何獨武沒料到潘黃河會違抗命令貿然行動,給他這個大哥來了個措手不及。為穩妥起見,避免出現先前類似的險情,幾個戰士也跟著下去了。
黑熊正全力以赴地撕咬著獨耳狼,對悄然靠近的幾個人沒有覺察。
“砰!”的一聲槍響,一個子彈正中黑熊的腦門,潘黃河開槍了。黑熊應聲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能動彈了。
獨耳狼從地上爬起來,竟然滿眼含淚,感激地看著潘黃河,小狼嚇得瑟瑟發抖,躲在老狼的兩隻後腿之間,膽怯地看著潘黃河。
動物界大多母性動物都將孩子看得比自己還重要,這是母性,也正是母性的榮光,動物界的生命也正因為這緣故才能永遠延續。
母性是完美的,至高無上的,完全不自私、不計厲害,不估一切、也絕不要求任何代價。
潘黃河從母狼的眼神裡,讀到了與人類的母性共通的東西。
而這種東西,深深地打動了他。
“哞——”地一聲長嘯,獨耳狼蒼老的聲音在山谷久久回蕩。叫完之後,帶上小狼,一步三回頭,像是充滿了無限的眷念,依依不舍地離開,跳上一段崖壁。
潘黃河竟像看呆了一般,一直目送著老狼消失在叢林之中。
“嘿,瞧你這傻小子!莫非是看上那頭母狼了?”趙長河拍了拍潘黃河的肩膀,取笑道。
他的話立即引來一陣哄笑。
幾個戰士附和道:
“我看這小子也是被母狼迷住了,竟然不怕死非要返回來幫忙!”
“今天晚上你就摟著母狼睡得了!”
“哈哈哈哈……”
潘黃河撓著頭皮,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開了:
“去去去!你以為我是想幫那兩頭狼嗎?”
“怎了?你不是在幫那兩頭狼?難道是在幫這兩頭黑熊?”大夥指著地上的黑熊,取消道。
“你不是喜歡胖的吧?這兩頭黑熊正胖著那!要不你今天晚上好好地跟它們睡個覺?”
“哈哈哈哈……”
大夥又被這個葷段子給惹笑了。
戰士們都在開著玩笑,唯獨何獨武高興不起來,他走過來拍了一下潘黃河的肩,有些意味深長地說:
“我說你小子還挺有能耐的呀!敢一個人下來跟一頭黑熊和兩頭狼作鬥爭!”
大夥都聽出了何大哥話裡有話,一時之間都默不作聲了。
“既然我是大家推選出來的領導,就得給我這個面子。況且我早已有言在先……而你呢……”
潘黃河低下了頭,沉默了,有些無辜,又好像有些委屈,還夾雜些無奈。
“快呀,給大哥認個錯!下次不敢了!”四川兵王羅陽趕緊過來打圓場,對潘黃河說道。
“……”潘黃河囁嚅著嘴唇,就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其他幾個兵也跟著急了:
“潘傻子!快呀!讓你給大哥認個錯!”
何獨武有些傲慢地看著他,等著他的開口。
“我沒有錯!”沒想到潘黃河憋了半天,竟然吐出了這句簡短有力地話!
其他幾個戰士立刻湊上去,陰沉著臉,用膝蓋頂他的屁股。
何獨武再也忍不住了,生氣地咆哮起來:
“你潘黃河有能耐!可以不把何某放在眼裡,但是當初推選我當領導的時候,你也是同意了的!你讓我怎麽當這個領導?”
“我真的沒有錯!”潘黃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何獨武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咬牙切齒地說:
“好!好!那我問你,你為什麽不在榕樹下開槍,非要冒險下來?”
“報告!我手裡只有‘漢陽造’,射程不夠!”
“好,那我再問你,你為什麽說沒錯?”
“報告!我下來的目的是想打死黑熊,找點吃的!”
一語驚四座。
“找,點,吃,的?”何獨武將信將疑地說,“到哪裡找吃的?”
潘黃河指了指黑熊:
“就是它!”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先前為了逃命,壓根兒都沒想到這一點,還是潘黃河反應快,首先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每到一處,首先想到的就是吃飯。
再看這兩頭黑熊,足有三四百斤重,眼下都吃了幾天的蘑菇、鳥蛋,還沒吃過一頓熟食呢!這兩頭黑熊不正是上好的美味麽?
大夥回過神來之後, 興奮得像小孩子一樣,在草地上歡呼雀躍。
何獨武沒料到潘黃河竟然是出於這樣的目的,當即拍了拍他的肩,命令道:
“潘黃河!”
“到!”
“現命令你今天晚上做晚飯,紅燒黑熊,將功補過,以後不得再做出違抗命令的事情,如有再犯,軍法論處!”
潘黃河“啪”地一個立正:
“是!”
當天晚上,戰士們將兩頭黑熊剝了皮,將熊肉剁成小快,在小溪裡清洗了,然後拾來乾柴,架起行軍鍋,有戰士到叢林中采摘了一些野花椒,美滋滋地飽餐了一頓。
他們還將沒吃完的熊肉煙熏了,以免天氣悶熱腐爛,掛在榕樹上,讓它風乾。
這樣一來,戰士們在兩三個月內的吃飯問題總算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