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大埡口指揮所內,狡猾的小泉木子焦急地來回踱著步。谷川太郎討好似地說:“太君,這古田一夫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小泉木子望著他,說:“趕緊通過無線電台呼叫!”
“太君,已經呼叫很多次了,傳來的是靜默,依然是靜默。”
一種不詳的預感襲上小泉木子的心頭,他擰緊了眉頭,捏緊拳頭,海川太郎感到一種殺機彌漫開來,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小泉木子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氣憤之極:“八格!準備戰鬥,本人親自帶隊,就不信敵人都是銅牆鐵壁!”
谷川太郎嚇得不敢出聲,躬身垂立一旁。
武剛強回到連隊後,眼看天色已近第三天黎明,他焦急地自言自語道:“這規定的時間已經到了,為什麽潘黃河他們還沒回來?”
突擊隊員黃信中在旁邊說道:“這來去的路途遙遠,想要在一天兩夜趕回來確實夠嗆。”
“雖然夠嗆,可並不是沒有可能!潘黃河應該知道軍令如山,按說也應該回來了呀!”
“隊長,再等等看吧。您放心,不會有事兒的。”
武剛強想了想,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等下去了。
天色漸漸地亮了,遠處起伏的山巒都看得很清楚了,潘黃河帶領的找尋糧食的隊伍還沒有回來,武剛強終於忍不住了,他向團部匯報了情況後,田團長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說:“你們去接應吧,若下山兩個小時後還沒見著,立即撤回大埡口陣地。”
就這樣,武剛強果斷地帶領近30名突擊隊員到山路上去接應。
再說潘黃河帶領著長長的送糧隊伍走在山間小道上,他的內心充滿了完成任務的喜悅,這麽多的糧食,這麽壯大的送糧隊伍,武隊長和田團長知道後,肯定會非常滿意的。
就這樣邊走邊歇,隊伍越拉越長,有的年事已高的老百姓落在了隊伍的後面。眼看這回到連隊的最後期限就要到了,他們還在離大埡口大約5公裡左右的地方艱難地負重前行。
“鄉親們,咱加把勁,過了前面這個山頭就到了!”
潘黃河對送糧的鄉親們喊道。
正在這時,忽然隊伍裡的幾隻大黃狗像嗅出了什麽東西似的,不停地朝山上狂吠起來。
“汪汪——汪汪——”
丁秀看了看大黃狗著急的架勢,心頭湧上一陣不祥的預感。幾條大黃狗一會匍匐在地,用鼻子急促地嗅著地面;一會仰頭看著山頭的叢林,不停地狂吠,顯出焦躁不安的情緒。
丁秀急急地趕到潘黃河跟前,說道:“隊長,我看這隊伍不能走了!”
“怎的了?翻過前面這個山頭就到了,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要是再不趕路的話,回去是要受到軍紀處分的!”
“不論受到什麽處分都不能走了!”
“究竟是怎麽了?”
“你看這大黃狗,大黃狗只有看見陌生人的時候才會狂吠。”
潘黃河這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他停下來看了看山頭說:“這也沒見啥動靜啊,說不定是咱自己人呢,來接應咱的了!”
丁秀焦急地說:“隊長,我看我們還是小心地好!你看這隊伍裡那麽多老鄉,要是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就不好辦了!”
聽到這話,潘黃河這才放下背上的糧食,命令大家就地休息,所有人員就地隱蔽,戰士做好戰鬥準備,以防萬一。
剛做好準備,就聽山頭響起一陣槍聲,子彈在戰士們附近像馬蜂一樣飛來,看來遇到鬼子了!
潘黃河在心裡罵了一句:“他媽的小鬼子,咱打完一群又來一群?”
“突突突!”輕機槍也叫囂起來了。
“狗日的小鬼子,竟然連機槍都用上了,看來是有備而來的啊!”張大茂一邊鑽進身旁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鄉親們,躲好了,趴在地上別抬頭!提防著鬼子,我們來消滅他們!”
鄉親們哪見過這真刀實槍地陣勢,聽見槍聲一響,就嚇得趕緊鑽進叢林裡去了。
潘黃河在心底暗自祈禱:“幸好有了這幾條大黃狗率先發現敵情,否則就會被敵人打個措手不及,傷亡肯定重大。”
眼下的局勢對他們來說非常不利,由於敵人搶佔有利地形,居高臨下,且配備了重型武器,有備而來,要想打垮這股敵人是難上加難。
張大茂問道:“隊長,咱該怎麽辦?鬼子一旦衝下來咱就完了!咱隊伍裡這麽多赤手空拳的老百姓,萬一有個誤傷啥的就完了!”
潘黃河摸了摸腦門上的汗珠,說:“他媽的我也不知道怎辦了?你們怎一有問題就問我呢,自己也想想辦法呀!”
張大茂咕隆道:“我能想什麽辦法?遇到這種事情,只有祈求老天保佑了!”
聽到這話,潘黃河氣憤地道:“都這時候你還跟我瞎扯!”
鬼子先是幾個長射,然後手榴彈像蝗蟲一般飛落而下,在叢林裡響個不停。
“鄉親們, 都聽好了,千萬別抬頭,趴下,趴在地下!”
一個受驚嚇過度的12歲小孩被巨大的槍炮聲嚇破了膽,哭著站起來喊道:
“爺爺,爺爺——你在哪裡——”
小男孩自幼父母雙亡,跟爺爺相依為命,由於敵人來得突然,爺孫倆走散,這會受到槍炮驚嚇,急切地想要投奔爺爺,這才慌忙站了起來,想要在叢林中找到爺爺的身影。
“爺爺——”淒涼的哭喊聲剛喊到一半就啞巴了,敵人的一顆子彈飛來,準確地命中他的腦門,可憐這個12歲的小男孩就這樣慘死敵手。
小男孩的爺爺聽見孩子的哭泣聲,扭頭一看,見孫子腦門鮮血直流,倒在草叢上,心頭大叫一聲“壞了”,當即撕心裂肺地喊道:“小孫啊——我的小孫——”
老人從叢林中踉蹌而出,朝孫子奔過去。
“趴下!別動!都別動!”潘黃河見此情景,朝老人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