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戰狼隊”夜宿於“營地”。戰士們特地將“宿營地”搭建在了離峽谷不遠處的一片稍微平整點的叢林中,這樣方便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可以攀越大峽谷了。沒有帳篷,隻好砍斷樹枝騰出一塊空地,為防毒蛇進攻,空地四周都插滿了樹枝,形成柵欄;還特地在頭頂上來回拉了若乾道葛藤,再在葛藤上鋪上樹枝,一個臨時的宿營地就搭建好了。
為安全期間,隊長何獨武還特地安排了鄭成和王羅陽放哨,鄭成值守上半夜,王羅陽值守下半夜。
約莫凌晨四五點,正是一夜中最好睡的時候,王羅陽摟著槍,靠在樹枝上打起了瞌睡。這荒郊野嶺的,能有什麽敵人呢?況且還有獨耳狼和四頭小狼為伴。這樣想著的時候,王羅陽不一會就沉沉地睡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陣急促的劈裡啪啦的聲傳來,由遠而近,由小及大,不一會已經如萬馬奔騰了。
“不好!”大夥從睡夢中被驚醒,慌慌張張地起“床”一看:四下一片漆黑,只聽到嘩啦嘩啦的聲音!
下雨了。而且是暴雨!
看這陣勢,一時半會停不了,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黑燈瞎火的,能躲到哪裡去?
有人趕緊胡亂地砍下一些樹枝搭在頭頂,好歹能遮擋一部分雨,然而,如此猛烈的瓢潑大雨,又能遮擋住什麽呢?戰士們個個淋成了落湯雞。
“隊長,我們不是還有熊皮麽?趕緊拿出來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夥趕緊摸到身邊的背包,將6張熊皮抽了出來,搭在頂上的樹枝上。
此時,地上早已濕了,雨水在低窪處形成積水,順著斜坡流了下去。
要是還在那段懸崖下就好了,頭頂有天然遮風擋雨的巨石,就不會受這份苦了。
悶雷夾雜著閃電,雨越下越大。
忽然,一陣沉悶的咆哮傳來……
“聽,那是什麽聲音?”王羅陽豎著耳朵,雖然各種聲音很嘈雜,但那種聲音還是很震撼人心。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每個人的心頭。獨耳狼帶著四頭小狼不安地匍匐在地,時而低嚎,時而嗚咽。
“轟隆”一聲巨響,像蓄勢已久的閘門被衝開,這種聲音震耳欲聾,掩蓋了其他任何聲音。
世界上,好像只剩下這一種聲音了。
“糟了!山洪暴發了!”何獨武大喊一聲。
這時候後悔不該在離峽谷比較近的地方安營扎寨已經來不及了。第一個念頭就是跑,可四下一片漆黑,能跑到哪裡去?
閃電,一個耀眼的閃電照亮了漆黑的雨夜。
瞅準這個時機,何獨武大喊一聲:
“跑!”
電光火石之間,他看到旁邊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帶著大夥衝了上去。人還沒衝到,閃電熄滅,四下又是一片漆黑。
大家手拉著手,在暴雨中摸索前進。
地上就像是潑了油一般地滑,鄭成和潘黃河被摔倒在地,各自發出“啊呀”一聲驚叫。
“快起來!快起來!”大夥喊道。
山高坡陡,加上雨水的衝刷,兩人都試圖爬起來,卻又被摔了下去。
何獨武急了,這個時候要是爬不起來,山洪一來,後果不堪設想!
“爬也要給我爬上來!”何獨武急了,拉開嗓子衝他們喊道。
本想站起來的兩個人,聽了隊長的話,這時候乾脆就在地上爬了。
就在這時,山洪已經衝到。
別說爬在地上的兩個人,就是已經蹲守在巨石上的幾人,也感到巨石晃動,情勢岌岌可危!
情急之下,潘黃河在慌亂之中努力地一掙扎,伸出去的手抓住了旁邊的一棵小樹。頃刻之間,他已陷身滾滾洪流。
又一個閃電。
“啊——!”地一聲慘叫,鄭成在洪流中手腳亂舞、嘴巴大張、驚恐萬分在閃電下顯得隻定格了兩秒鍾,就什麽也沒有了。
山洪呼嘯,剛才“啊——啊——”的慘叫之聲回旋在耳,人人毛骨悚然。
“抓穩!千萬別松!”何獨武對潘黃河喊道。
而此刻,小樹的根基已經開始搖晃,要是再不從山洪中爬到岸邊,勢必重蹈鄭成的覆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獨耳狼嗷嗷叫著,一口咬住了潘黃河的另一隻手臂,使勁地將它朝岸上拖。
正是這獨耳狼的“一臂之力”,潘黃河才得以被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也不知撐了多久,雨漸漸地小了,天亮了。
再看昨天晚上的“宿營地”,此刻已變成了滔滔洪水,倉惶之中,連一張熊皮都沒剩下。幸好各自的槍還隨身帶著。
鄭成,永遠地消失在山洪之中了。
潘黃河,死命地拽住樹根,是那棵小樹和獨耳狼救了他。
大夥沉默著,每個人的心裡都流著淚,詛咒著大自然的魔力。
而前方的路,依然很遙遠。
他們不得不收拾好行裝,重新上路……
前面,茫茫林海和深深峽谷裡,還隱藏著什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