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文說,“苗春有一批貨在緬甸,下月中旬會入境,到時他一定會出面親自接貨,你要做的就是,拿到貨。”
韓明知道,這批“貨”,可不僅僅是簡單的東西,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會是毒品。
“我會給你準備好槍,而且不會讓你單獨行動,這批貨如果丟失,損失最大的將會是昌華。”見韓明沒說話,他又說。
“用不用殺了苗春?”韓明忽然想到了什麽,淡淡的說。
“你隨便弄,我要的只是貨。”
那就簡單了。韓明笑了笑,點了支煙默默地抽起來。
葉澤文看他這樣有些驚訝,“你知道我還有事跟你說?”
韓明說,“你還想問問子恆那邊的情況吧。”
葉澤文的小算盤被識破,感到有點尷尬,但還是點點頭。
“她很順利,比我還順利。”
葉澤文一愣。
任何事物,太順利都不是件好事,這是很淺顯的道理,物極必反。
“看來你已經有所察覺了?”葉澤文說,“戀人之間,信任最重要。”
韓明沒有言語。他忽然想起來雲景天在蘭意軒說過的話:“記住,要相信對方。”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
“這位是花語辰,”葉澤文向韓明介紹來人,“他是我們昌華最好的狙擊手,又年輕,這次你們一同去雲南接貨,時間是一個半月。”
韓明看著對面的來人,他有著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葉澤文又說,“韓明、花語辰,這次去你們兩個配合,應該沒什麽問題,好好乾吧,昌華不會虧待你們的。”
“……”
這件事看來是非做不可,那求婚就隻得先放一放,他將事情的大概情況告訴小五,小五倒是躍躍欲試,覺得自己在昌華這麽久都沒有逮著一次大顯身手的機會。韓明並沒有告訴林子恆這些,她自己的事情現在已經忙的焦頭爛額,而且對於韓明來說,不該什麽事都告訴林子恆,他們工作上的事彼此都不怎麽插手。如果他乾的是普通行當,跟她交流一下當然沒問題,但是這些都是挨槍子的事情,他很害怕林子恆再會出現上次的情形。
“專心吃飯,想什麽呢!”一塊肉被夾到碗裡,韓明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發呆了很久。
“沒什麽。”
“我剛剛問你點事情,結果問了好多次你都沒回音!”她鬱悶的說。
韓明說,“什麽事情?”
“還不是你,才不到一年,你就變成堂主了。”她苦惱的說,“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韓明淡淡的笑了笑,說,“那你呢,剛一上任就沒有任何人反對,董事會還全力支持,不也是順的過頭了?”
林子恆的心立刻慌了起來,他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我順還不好嗎?我老爸是林爺,大家都得給我這個面子!怎麽,你看我運氣好有意見啊!”
韓明伸過手攬住她,笑著點點她的鼻子,寵溺的說,“沒有,我怎麽會有意見呢,你運氣越好我越高興。”
“那樣最好了!”她的心情立刻好起來,歡快的說,“對了啊,你要是有什麽事要告訴我,我現在可是雲樓集團的董事長!”
韓明笑道,“你官癮還挺大。”
“那當然,狼走到哪都吃肉!”她呲著牙,做著張牙舞爪的姿勢。
“神經兮兮的,”韓明一臉無奈的點了根煙,不過被她這麽一鬧,他的心情好了許多。其實自己也不是個很容易開心的人,但她不同,只要看到她開心的模樣,他心裡就晴朗起來。
有的時候覺得很懼怕這種感覺,害怕自己會離不開這個人,他並不喜歡依賴別人,卻從感情上深深地依賴了她,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似乎跟所有女人一樣,並沒有太多的特別之處。葉澤文曾經說過的話深深地觸動了他,他也不想太將女人放在心上,但愛了就是愛了,他不但沒有辦法控制這種情感,反而越是壓抑,越是強烈。在他心裡,她是那樣的重要,他希望能盡自己所能而讓她幸福快樂。但是現在不停的有人用她來威脅他,令她總是跟著他擔驚受怕。
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讓自己心愛的人兒過這樣的日子。可他又不願放手,期盼著她能夠屬於他,即便是多一分鍾也好。
這樣想著,韓明就感覺到很難受,他緊緊的摟著她的身子,手指因為痛苦而默默發抖。
林子恆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同,於是問他,“你怎麽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刻也不願離開,她小扇子般的睫毛正疑惑的撲騰著,臉上掛著茫然的神情,她,怎麽什麽都不懂呢?他心酸的想,卻正是因為自己不願讓她卷入這裡面的紛爭,才會令她保留住這份純真。
“我沒什麽,”韓明沉聲道。他既不想讓她涉足這些事,可孤軍奮戰又令他十分痛苦,韓明的心裡極其矛盾,為著那些看似瑣碎的小事。
“你撒謊!你這兩天肯定有事情!”林子恆掙脫開他的懷抱,厲聲說。
韓明輕歎,“你怎麽老對我這麽凶。”說罷,他又將她抱住,把頭埋進她溫暖的頸窩,就那麽靠在她的懷裡。林子恆知道,這個動作,代表了他的脆弱,“我就是嚇唬嚇唬你,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她也摟住他,輕聲說,“只要你記得,什麽時候都有我在你身邊。”
韓明低聲說,“你愛不愛我?”
“當然愛你。”她笑著說,“不愛你,為什麽要和你在一起?”
他立刻直起身子,伸出手握著她的雙肩,又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愛不愛我?”
林子恆愣了愣,說,“我剛剛說了啊,我當然愛你。”
“非我不嫁麽?”他又問。
林子恆看見他嚴肅的神情,心裡知道他是認真的,於是說,“我當然非你不嫁,除非你不肯娶我。”
“我現在在黑幫,你要是跟我,可能生活會有所不同,我將會殺人、販毒……總之做的全是犯法的勾當,你介意麽,”他的手悄悄的握成拳頭,又說,“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放你走。”
“你會一直保護我麽?”林子恆聽他說完這些,才淡淡的說。
韓明苦笑,“只要我活著,就不會有人傷害到你。”
林子恆笑道,“只要我活著,就不許你死。”
但韓明仍不依不饒的問她,“我不會是個好人,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林子恆卻反問道,“你要半路丟掉我嗎?你不對我負責了?”她又使出了她的殺手鐧——哭。
韓明一看她這樣,覺得她一定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連忙說,“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好好的問我這些幹什麽啊!”她哭道,“我愛你!我非你不嫁!你想做什麽行業我都不介意!行不行啊!怎麽又要甩掉我!”
“不是不是!”他連忙將她摟進懷中,一邊親吻著她臉上的淚水,一邊不停的道歉,“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只是怕委屈你……”他話還未說完,林子恆就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要說了,我愛你,僅僅是因為我愛你。與你是誰、有什麽前途、做什麽行業、能不能給我未來都統統無關,我只是見不到你會想你,在一起時會覺得時間不夠用,所以想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一直到你不想繼續。”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說,“我還想和你結婚,生我們共同的孩子,把孩子養大,然後看著他們結婚,給我們生孫子。這些事情,也要我來說嗎?難道你不知道嗎?”
韓明愣愣的看著她,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許久,他才說,“我過兩天會有一個大行動。”
她又伏到他的懷裡痛哭起來,一邊哭著一邊說,“你是擔心自己出事,所以先趕我走嗎?”
“不是, 我只是覺得,我總有一天會出事。”他難過的說。
唐雯最近遇到了件麻煩事,她有情敵了。
事情是這樣的:歐陽逸的父親在東北有個戰友,是軍區的司令,姓楊。如今楊家有女初長成,據說也是婷婷玉立,比歐陽逸小兩歲。這次歐陽逸回家過年,這位楊菁菁小姐對活力四射的歐陽逸一見鍾情,為了和歐陽逸拉近距離,連軍校也不考了,央求楊司令批準她跑到英姿來上學,現在每天跟著歐陽逸,令唐雯生氣不已。
林子恆倒是對這個楊菁菁很好奇,再加上她“畢業”的太過匆忙,還借了圖書館幾本書沒有還,便抽了個空和唐雯一起去了英姿。
此時正值夏季,學院裡的鮮花都在爭相怒放,散發著濃鬱的香氣,林蔭道上,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走著,這讓林子恆一下子想起自己的上學時光。雖然剛剛離開校門,她卻覺得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許多記憶已經模糊,使得她再來學校感到一股陌生的氣息。
林子恆的學校生活是單調的,自從林爺去世之後,她就開始發奮學習,一顆心隻想著考試的名次和獎學金的金額,也沒顧得上好好觀察觀察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