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皓一直靜靜的看著她,等她把話說完,雖然他心痛得要死,卻仍舊想要表現的隨意一點,“沒關系,我並沒有在意過這些,我只是……”他的聲音哽咽起來。
“對不起……”林子恆也難過起來,艱難的說。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指尖顫抖著劃過她的眉眼和嘴唇。這個女人,佔據了他的整個青春,他曾吻過她,抱過她,背過她;有時也會把她逗笑、氣哭;他還曾向她承諾過自己一輩子都會喜歡她……然而現在,也是這個女人,親口對他說,“請你,忘了我吧,就當從沒有我這個人,或者,就當我死了。”
她難道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死了,自己會多麽痛苦。
他又將她攬進懷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而他的眼淚,卻一滴一滴的流進她的發絲之中。林子恆努力忍者不去哭泣,可眼淚,卻浸濕了睫毛。
良久,楚霖皓才說,“我不會再讓你為難了。”
但是他的這句話林子恆並沒有聽清,與此同時,會場裡面傳來一陣嘈雜。
兩人一走進會場,就聽到柴玉麗的聲音,“現在由昌華集團的董事長,佟董來宣布蘭意軒的負責人。”
“因為負責人臨時有事,現在我來宣布,由本公司的總經理韓明負責管理蘭意軒的所有事物。”昌華集團是沒有總經理這個職位的,但是韓明還沒有任何頭銜,於是就被很勉強的說成了總經理,不過這個總經理連堂主的權利也不如。
韓明臨時有事?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林子恆正在心裡想著,忽然胳膊被人拉了拉,她轉頭一看,原來是小五,於是問道,“韓明呢?他怎麽這時候還不露面。”
小五壓低了聲音說,“嫂子,韓哥出了點事,現在正在後面手術。”
林子恆大驚,連忙問他,“他怎麽了?為什麽要手術?”
“跟我來吧,嫂子你放心,韓哥沒有生命危險。”小五說的肯定,林子恆卻聽得害怕,他當然不能有生命危險,因為她連一滴血都不願意讓他流。
無須多問,她立刻跟著小五跑去。
楚霖皓看著她焦急的身影,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個味瓶。
林子恆跟著小五來到後廳裡面一個專供休息的小房間,小五推了推門,一個隻穿著白襯衣的男人正好從裡面出來,這個人林子恆和小五都認得,是濟民醫院的陳主任。
現在,他的白襯衣上現在已然濺了不少血,林子恆知道這些血都是韓明的,立刻抓住陳主任問,“他還有沒有事?他怎麽了?”
陳主任勸解道,“沒關系,小姐,你不用擔心,只是簡單的槍傷,已經處理好了。”
“那我們可不可以進去?”小五急急的說道。
陳主任點點頭,兩個人立刻如獲大赦般的跑房間。見到韓明仍在昏迷,肩上和腿上纏著紗布,衣服上仍殘留著觸目驚心的血跡。林子恆心裡難過的不成樣子,怎麽剛剛還好好地,現在就躺在這裡了。她握著他的手,心在不停的顫抖著。
“小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也不知道。”小五說。
“你不要撒謊!”林子恆追問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要問他了,”韓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只是和一個朋友發生了一點衝突,你也知道,我又不會打架,手裡也沒武器,吃點虧是正常的。”他說的輕描淡寫。
小五見韓明醒來,就趕忙退出門外,他可不願意夾在韓明和林子恆中間做電燈泡。
林子恆的眼淚掉下來,“你怎麽說的這麽輕松,知不知道我心裡多難受。”
韓明支撐起身子靠在床邊,笑道,“我知道呀,所以我這麽快就醒來了,”他伸出左手攬過她,“看見沒,我現在還能抱你,就證明我沒事。”
林子恆不理他的調侃,自顧自的流著淚,這個家夥,居然不能理解她有多害怕,多害怕失去他,多害怕他一轉眼就不見了。還說叫自己等他,結果等了半天還不會來,再見到就成了這個樣子。
韓明知道她還在生氣,於是說,“我留了這麽多血,你回家得給我燉點鴨血粉絲湯補補。”他又吻了吻她的睫毛,她的淚水流進他嘴裡,感到口中是苦澀的味道。
林子恆本來還不願意理他,但忽然想起了什麽事,於是說,“剛剛嘉禾學長說要我做雲樓的代理董事長,每年給我兩成的分紅!”
韓明笑了笑,說,“他已經告訴我了。”
“怎麽可能讓我做呢!我什麽都不會,去了還不讓人家罵死!”
韓明打趣著說,“他沒有給你安排點人幫助你?”
林子恆愣了愣,韓明真這麽聰明,什麽都知道?但想起雲景天的囑咐,又連忙搖了搖頭,說,“就算是有我也不知道!我才沒興趣做什麽代理董事長!”
“我也這麽覺得,”韓明也感覺她這麽單純怎麽可能做的了代理董事長,但是看雲景天剛剛的樣子,不可能是在開玩笑。於是說,“如果真的給你,那你就要努力好好經營,不能讓人家失望。好了,不說這個了,我現在要喝鴨血粉絲湯!”
林子恆看著他,心裡隱約覺得事情絕沒有那麽單純,她無法理解為什麽雲景天要對她這麽好,非親非故的,怎麽會讓完全不懂經營的自己做雲樓的代理董事長。這太蹊蹺了。
忽然,她靈光一閃,於是問韓明,“昌華到底……”
“好了!”韓明心知她肯定要問昌華到底是做什麽的,於是連忙打斷她說,“我餓了!”
“你豬啊!晚上不是吃飯了?”
“我剛剛被人欺負了,還流血了,現在我需要你的‘安慰’!”他又湊過來跟她索吻。
林子恆嗔怒的舉著拳頭恐嚇他,這個人,怎麽沒完沒了的!但看在他受了傷的面子上,也就捧住他的臉吻了一下,“好啦,不要鬧了!認認真真的回答問題!”
韓明不禁頭痛,怎麽又繞回來了!於是搶話道,“你愛不愛我!”
林子恆一愣,韓明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頓時燒盤,立刻推開他,“你害不害臊啊!”
“哎……我身上的傷好痛啊!”他立刻做出痛苦的表情,演的跟真的似的。
林子恆雖然心知他是假裝的,但還是忍不住靠過來,焦急的問道,“沒事吧,哪裡痛?”
“心痛!”韓明篤定的說。
“痛死拉倒!”
兩人東拉西扯一陣,林子恆就忘了剛剛要問的事,韓明心裡卻十分疑惑。雲景天到底什麽意思,他為什麽要請求自己放林子恆一條生路,又為什麽叫他需要對抗昌華時候就聯系障月。
韓明看著林子恆天真無邪的笑臉,他愛她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走到那一步。他又想起楚霖皓今天有些失常的表現,心裡就沒來由的緊張起來。難道是……他忽然想到一個令人恐懼的可能。
是不是會失去她?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要怎麽做,他絕不能讓任何人將她從他手中奪走,要怎麽做?
“我們結婚吧!”他再顧不上自己是否一無所有,再一次提出這個他期盼已久的想法。
如果結婚了,她就屬於自己了,也就不用這樣提心吊膽了!
“為什麽?”林子恆被他提的一頭霧水,他今天怎麽這麽反常,會一再的要求結婚。
韓明沒有言語,他現在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他害怕這些紛爭,忽然不希望她變成雲樓的代理股東。如果結婚了,就再沒有人會跟他爭奪她了。
“你今天怎麽了?好好地,怎麽總說要結婚?”
“你不願意跟我結婚?”韓明聽到她這麽問,心裡頓時一陣淒涼,難道跟他結婚不好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子恆解釋著,“我只是覺得你怪怪的。”
韓明一臉黑線,說,“求婚怎麽是怪怪的?明天我就搞個求婚典禮,弄點鮮花再買個戒指, 你還有什麽要求,現在可以盡管提。”
林子恆心裡有些高興,卻仍板著臉說,“我不接受殘疾人的求婚!也不和殘疾人結婚!”
韓明急忙說,“那等我好了,就向你正式求婚!”
“到時候再看!”林子恆賣起關子。
“看什麽看!”韓明一把拉過她,佯怒道,“別想耍賴!我可不吃這一套!”
林子恆調皮的眨巴著眼睛,說,“我好怕怕!”
由於韓明受了傷,兩人早早的就被送回了家。現在他基本處於半癱瘓狀態,可能是生病的人比較需要別人的關心,他總是不停的撒嬌,支使著林子恆忙前忙後。韓明的床只有一床褥子,遠不如林子恆的床舒服,考慮到他現在是病人,她決定換房間住。
韓明此刻正悠閑的躺在林子恆的大床上,一邊叼著煙一邊看著她在屋裡跑來跑去的倒水弄吃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安逸……真希望能夠一直如此,如果楚霖皓那個家夥能夠再也不來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