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空氣中一片死寂。
那番話鏗鏘有力,將他的身心一點點的觸碰。仿佛一面鑼鼓,被那錐刺般的聲息在表面一次又一次的敲打,卻又一次一次的用力,很痛,很難受。表面上依舊是那般完美,可是內心卻……
視線有些漂移,恰巧落在那張紙上,紙片被血液的紅色所浸染,有些猙獰,但是隱約之中,上面依舊透露了幾個字。
他想起了那一刻,他跑進來所說的那些言語。
眸光忽然閃爍,眼中滿是驚愕。或許他的變化太快了,讓玉琴都還不能完全明白,一切就發生了。
忽然蹲下了身子,拾起了那張血淋淋的紙片。
接著,又緊握著拳頭,將視線放向了遠方,嘴唇微微的發白。
這樣的他讓她有些不能接受,“怎麽了?”
緊緊的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了然,出事了!”
聲線微微的顫抖,或許對於了然,他真的自私過,為了自己的目的做過什麽,但是對於他,他依舊可以擔保的抬起頭,絕對的看著玉琴,告訴她,事情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但是他卻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什麽!”聽到他的名字的時侯,她微微的一怔,她不是傻瓜,了然是藍天闕的兒子,也同樣是泛清一生相許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才短短的一月,他就發生了這種事情。那麽泛清呢?
“他們在花月樓!”
花月樓,是什麽地方?聽名字為什麽像是一個妓院,她們怎麽在那裡。
他忽然轉頭看著身側的玉琴,眼中有一種深深的情意,講不出來的滋味。
她看著他,卻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看不懂。
他沒有多加言語,的確面前的人對於他而言非常的重要,但是隱約的直覺告訴他。
不可能的。或許她是誤會了自己,但是不需要解釋,她會明白的,對於了然,自己一直都是歉疚的。
迅速的將人皮面具戴回了自己的臉上,三步兩步的向前衝去,離開了這裡。
玉琴歐協木楞的看著他,莫名的有種感覺。
看著他漸漸離去的身影,連忙向前衝去……
她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他泛白的臉,來了一個又一個大夫,一個又一個的搖頭離去。
她的心每次都被針扎一般,她知道所有的希望或許就在他的身上,但是為什麽他就是不醒呢?
緊緊的抓著他的手,期待的看著他,可是臉色依舊慘白,他的膚色本來就偏白,如此一來白的更加恐怖,有些滄桑。
“了然,你醒醒啊!你聽得見我說話嘛?”眼睛因為酸楚而有些泛紅,強逼著自己忍住不落下淚來。
藍了然依舊閉著眸子,沒有聲息,“已經四天了,你昏睡了四天了。你別在玩了,醒醒啊!”
可是他卻依舊沉默……
紫旭站在屋外,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愧疚,或許自己錯了,真的錯了,這些日子就連藍子瑞也沒了蹤影,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裡懸著這個又掛著那個讓人很不舒服。
身子有些顫抖,她低著頭離開了這裡,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了自己的屋中,猛然間跌倒在床沿邊,她的心思有些雜亂,就連呼吸也變得有些不穩。
玉兒守候在紫旭的身邊,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卻沒有多家言語,只是抿著唇。
但是,今日的她卻有些奇怪,這些日子,可以說是自從那藍了然昏迷之後,她就變得有些奇怪,起先是以為藍子瑞的原因,但是之後卻發現並不完全。
玉兒的眼神也有些迷離,時不時的看著紫旭,卻不敢說。
“玉兒——”紫旭出聲了,她本不就是一個善於將心事放在心底的人,經歷了這一次,她心裡感觸頗多。
玉兒凝視著她,深深的望著,沒有說什麽。
“玉兒,我是不是錯了……”
聽到這話,她的心理有些不解,難道小姐她隱瞞了什麽?
如今的紫旭隻想找一個人傾訴,“你知道嘛?我覺得自己錯了,真的錯了。”
玉兒有些茫然的看著她,她到底在說些什麽,難道她隱瞞了什麽,難道那藍了然昏迷和自家小姐有關系?但是小姐為什麽要那麽做?
“但是,怎麽辦,我——”舌頭似乎有些打結,不知道說些什麽。
泛清看到了然的額上,滲出了一滴滴細密的汗液,她連忙起身,想要做什麽,卻發現自己的思緒已經被打斷了,傻愣愣的來到了紫旭的屋門前,卻聽到了這樣的一番對話。
她的心裡坎坷不已,她不是笨蛋,用清醒的腦子可以分析的出,她隱瞞了什麽,或許是衝動吧。
她猛然的推開了屋門,看著屋內的人,四隻眼睛同時看著屋門,對著她。
她正埋於自己的沉思之中,屋門卻開了,抬起頭,對上了那惱怒的視線。
“是你!對不對!是你做了什麽!對不對!”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紫旭傻乎乎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有支支吾吾的,“我——我……”
玉兒見此,連忙蹙起眉頭憤憤的看著泛清,“你吼什麽吼,我家小姐招你惹你了!你——”
“閉嘴!”聲音很響,眼中滿是憤怒,白皙的肌膚顯得有些詭異,直直的看著紫旭。
玉兒被唬住了,隻得愣愣的看著她。
一步,兩步!三步!!迅速靠前,直視著她,“為什麽要那麽做!為什麽!”
“……”紫旭仿佛失去了言語能力,只是這樣看著她。
她其實可以選擇將事情全部告訴她,但是卻想到了三個字‘藍子瑞’,不可以,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和他無關。
“你對了然都做了什麽!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不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淚已經在眼眶中盈聚,但是倔強的沒有落下。
玉兒猛然回過神,看了看當場的情況,“你——幹什麽,小姐怎麽可能會那麽做!這麽做對小姐有什麽好處!況且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已經埋下了頭的她,再次瞪著玉兒,讓玉兒語塞,這樣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麽為什麽,你不解釋呢?”
紫旭始終一言不發,深深的吸著氣,“都是我做的。”這五個字如同五雷轟頂一般,讓她為之驚訝,也讓玉兒一愣。
“小姐,你在說什麽!”
“為什麽要那麽做!”對於她那麽直接的回答,她反倒產生了一絲疑惑。對,沒錯!她的確是對她有懷疑,但是卻沒有想到……她到底隱瞞了什麽。
顯然玉兒也不能相信自家小姐為什麽會這麽做。
“小姐,你胡說什麽!”邊說邊搖晃著紫旭。
紫旭卻忽然站起,微微一笑,她欠了藍子瑞兩次,就當是歸還吧。
“你——”此刻泛清反倒愣住了,一言不發。
“你滿意了,開心了!你不就是要這個答案嘛?”玉兒有些憤慨。
泛清緊緊的抿著唇,“齊小姐,齊紫旭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麽,我請你務必要告訴我!為什麽——”
“就是我做的!”紫旭很坦率的看著她,說出這話的時侯,她竟然有一種灑脫,仿佛憂愁一下子消失了的輕松……
她驚愕,得到這個答案的時侯反倒有一種震驚,她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憑她對紫旭的了解,她不是這樣的人,況且她沒有任何的理由去這麽做。的確現在的她很衝動,但是還不至於衝動的失去了理智,依舊還有分析能力。
她站直身子,看著泛清,將視線又放向了遠方。
“你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對不對?”說著,微微的抬起頭看著泛清。
泛清一言不發,看著她。
“那一日,我在紅棗連心中下了藥,恰好是玉兒經過,她看到了。”
“小姐——”她有些驚訝的看著紫旭,她這是在說些什麽,但是記憶很快就回到那一幕,似乎真的是有這樣的一個場景。
“不過,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想加一點點的,結果過了……”說著歉疚的低下了頭。
“到底加了什麽!”泛清壓住自己欲發的性子,埋著頭。
紫旭將頭別向,“忘情水。”
她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忘情水?”這是什麽東西?自己從來也沒有聽過?忘情難道是要忘記自己和了然的這段情?
“為什麽要對我們下藥?”對於她的話,她已經有些不能相信,她不是笨蛋,看得出來,紫旭真的很不會演戲,因為聲音都在顫抖。
“因為,因為……”說道這個她語塞了,她總不可能將藍子瑞告訴她的話說出來吧,但是……或許可行,“你自己知道!”
冷冷的楊啟唇,笑了,“你要騙多少人,真的是這樣嘛?”
她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她知道了?那麽藍公子和她怎麽辦,奇怪,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大無畏,要這麽的奉獻,自己算是什麽!
“是這樣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反正都已經發生了——”她惱起火來,說出了這番話。
泛清一怒之下,竟然甩出了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我以為你是個不錯的女人,原來所有的人都不可信!”
玉兒見此,想要做什麽,卻看到她冷漠的眼神,這個眼神是多麽的熟悉。當初自己和小姐與她相識的時侯,就看到這個眼神。
紫旭只是呆在原地,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