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衣衫輕輕的揚起,黑色的發絲在臉頰不斷的浮動。
桀驁不拘的望著遠方。
站在崖邊,就如同一座雕像一般,紋絲不動。
但是不動的或許只是他的人而已。他的心如同熱鍋上的紅薯,當拿起它的那一刻,不斷的翻騰,是因為灼熱的溫度。
燙的‘手’都紅了,燙的都起了一個個傷口,燙的……
當他再也忍受不住那番沉默的時候,終於,他大吼一聲,“啊——”
風依舊在吹,吹得肆無忌憚,吹得有些猖狂。
他大叫著,發泄著。
他也是一個可憐的人,他想要的只是人們的關心,只是父親的關注,只是如此而已,為什麽如此小小的要求在他們的眼中都是奢求,為什麽……
心裡的感覺很難受,很苦澀,可是沒有人知道,眼中的那番哀鳴也沒有人知曉。
難道自己真的要這樣,永遠永遠的沉默……
眼神忽然一厲,有一種毒怨的感覺,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一座大宅子裡有一個人在微笑,可是笑的恐怖,笑得猙獰。
“事情都辦的怎麽樣了!”
“和你猜測的完全一樣。”黑衣人的聲音中滿是笑意。
“看來,是時候開始了……”手中毛筆在紙上不斷的摩搓,留下了一行行乾淨的字體。
字體看起來乾淨,可是卻多了一份剛強。
“現在把這張紙條想辦法交給藍子瑞,我想事情會和想象的完全一樣。終於不需要在偽裝了……”
黑衣人轉過了身,離去了,看清了他的臉,果然是湖月……
傅互若有所思的看著案上的墨跡,有看了看屋外,“或許也是時候給那老狐狸一封信了!”接著再次提筆……
齊單獨自站在後花園裡,花月樓裡的消息他都悉數知曉,對於這些日子那水泛清的訊息,還有藍了然的身體,另外盟主的到臨都清楚明白。
正是因為藍天闕的到來才打消了他打算去花月樓的想法。
這時,又有一隻飛鴿忽然映入自己的眼簾,一個翻騰,將飛鴿抓住。
這隻鴿子和別的鴿子有所不同,如果是家鴿可以很容易看出它的到處,但是分明這隻鴿子不是自家養的,也由不了那麽多,便抽出了它腳環上的小信桶,將紙條抽出。
輕輕的打開,“今非昔,昔非往,若想知——假面!”
這些話讓他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是什麽和什麽嘛!搞不懂,或許是發錯了吧。
心裡的疑惑有些泛濫,但是還是將紙條扔在了一邊。
那是十一個字讓自己根本就看不懂,也不知道到底在說些什麽。
其實傅互早就已經猜到了,齊單雖然是一個商人,在整個皇朝佔據一席之地的商人,但是正是因為如此,警惕性才會高。
無論怎麽說,或許齊單會當作送錯信件一般的處理,但是一定會在心裡留下個印記。
這就足夠了……
藍子瑞沉默的看著遠方,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就是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
遠方,是一個普通的茶寥,在這個地方四處都是很隱蔽的,然而這茶寥卻出現在這荒郊野外的,讓他有些奇怪。
但是他不是一個怯懦的人,徑直的向前走著。該來的總歸會來。
或許是一個搶匪,但是自己無所畏懼。
青煙嫋嫋,一陣迷蒙的味道。
有幾個普通百姓裝扮的人在裡面忙碌著。但是他還是提起百分之百的心向前走去……
當他打算直接離開這裡的時候,茶寥裡卻傳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你不是想要得到所有人的注目嘛?”
此言一出,果然——藍子瑞回過頭看著那些人。
可是轉過頭來,那些人依舊在忙碌著,似乎根本就不把他當作存在的,這未免太假了吧!藍子瑞心裡想著。
一位看似店小二的人,手中握著毛巾,抬起頭來,看到了藍子瑞,有些欣喜的模樣。
“呀!客官,路經此地,要不來盞茶飲飲。”說著熱情的準備湊過來,這和外面的店小二沒什麽區別,但是方才那個聲音卻讓他無法忘懷,是誰?難道這附近還有人?
但是按照情況來言,能夠讓自己不發現他的存在,又可以透過風說出那句話,況且看情況而言,那些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聲音的存在,看來這個人是對著自己來的。但是為什麽不出現呢?看來這個茶寥裡或許可以知道一二……
接著他就直接走進了茶寥裡坐下……
那些人熱情的招待著藍子瑞,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什麽異常。
當茶水通過長長的壺嘴倒出,以一種柔美的姿勢在杯中翻騰,然後平靜的在杯中停留。
“客官您慢用,如有什麽需要就告訴我們!”說著轉身離去。
他眼睛的余光看到店小二已經離去的身影,微微的蹙了蹙眉,看著杯中的茶水,嘴倒真的渴了,但是他的警惕性依舊在,端量了半天也不肯拿起杯子。
鼻中含著開水的感覺,沒有任何的氣味,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轉頭看著身後的那些人,一共由兩個人,一個是店小二,一個則是在燒水的老伯。
有些揣量的看著那些人,抿了抿唇,既然自己都已經來到了這個地方,就要想法子知道這裡是哪裡。
說實話,從花月樓裡出來後,自己就不分東南西北的到處亂走,現在自己在哪裡自己都不知道。當務之急,是知道方向感。但是那個聲音的來源……
由此他的心中微微的一定,還是小心為上……
招來了店小二,抬眼看著他,這個人看起來臉有些暗,不由的注視了他的手,滿是老繭和水泡已經好了的疤痕,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那麽茶水也沒問題。
“客官有什麽吩咐?”
他蹙眉看了看他,“你們為什麽要在這裡開茶寥,在這裡生意怎麽可能會好!”
那店小二看來很單純,直接說道,“是一個奇怪的人,給了我們一筆銀子,讓我們在這裡開的。”
他的話一下子就切中了要點,奇怪的人,“哦?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似乎是五天前,說實話,在這荒郊野外的開店生意肯定好不了,但是那筆銀子對於我們而言是一年的收入呢……”
“咳咳——”老者咳嗽了兩聲,眼睛瞄了兩眼,店小二便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他想知道的也已經有線索了,奇怪的人?還有剛剛的那個聲音,看來有人跟蹤自己,或者說這一切根本就是有計劃的。
這時——
“你很聰明,我想這個交易你願意吧!”聲音又來了。
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交易,但是看起來對自己應該不會有害處。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了看店小二和那老人,都各自管著自己,這個人一定就在附近,他可以這麽精確的知道自己的所想,那麽……
“你在哪裡,給我出來!”
店小二和老人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知道藍子瑞在叫嚷著什麽。因為這聲音只有藍子瑞一個人聽得到。
武林上,會秘音入耳的人並不多。
這主要是將聲音化成一絲線,傳入想要告知的那個人的耳中,而這聲音也只有施功者選擇的人才可以聽得到。
隱藏在暗處,又讓自己渾然不知的這個人一定是個厲害人物!
“客官,你沒事吧?你在和誰說話。”
接著他便不耐煩的回過頭,卻看到倒在了地上的店小二和那老人。
一陣狂風四起,一個身影從高空飄落,落在了藍子瑞的身後。
那個人出現了。
對於這個人,藍子瑞充滿了警惕,他的目標是自己,那麽……
看到他的那一刻,藍子瑞不出聲了,靜默的看著他,這個人他在熟悉不過,就是和自己同樣位於水漠堡中心地位的人,右護法,湖月。但是對於他知曉的只是他的背影,每次看到他的時候他都是蒙面,看不清長相,也是一個神秘的人……
湖月,擅長的是用暗器,他的輕功各方面都是上上之人,而畢竟善於飛簷走壁,內功底子卻完全和藍子瑞無法比擬,不同的是他經常出沒於江湖,對於湖月,江湖上幾乎無幾個人知曉,對他唯一的知曉則是他的身份水漠堡的右護法……
“湖月?”
難道是自己的爹爹發現自己蹤跡了,可是又不像。
“哈哈,左護法,這似乎是我們第一次單獨相處啊!”
藍子瑞眯著眼睛看著他,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