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第一局,劉金斯膽子大了,第二局就直接起A繼續Rush。
“瞧瞧,什麽是猛虎,MD就是猛虎,他們勇敢的衝啊,也許他們是有一顆勇敢的心,他們為什麽有一顆勇敢的心呢?因為他們操著土匪打劫銀行的必備武器A47……”口無遮攔的胡亂解說。
陸飛和克裡斯都在緊張的記錄數據。
按照陸飛事前的預計,劉金斯的Rush最多持續到第五局就要Over,因為那個時候的狙擊槍會產生十分驚人的殺傷力,然後MD就會被對方湧上來的氣勢壓下去,估計起碼需要三到四局的時間才可以回升起來。
陸飛沒有算錯,這場比賽,現場一萬多觀眾就是衝著這杆狙擊槍買的門票。
在第四局的時候出了AWP,AWP一出現,陸飛手上的筆就動得更快了。
“他在畫什麽呢?”霍希賢十分納悶。
她也算對很多CS戰隊十分了解,但從未見過像陸飛這麽古怪的人,在工作區飛快的記錄著什麽,她要是知道的話,恐怕會大吃一驚。
陸飛此刻正在計算RS每個人的殺人次數、金錢支出、行動路線、守衛地點、路線交匯區……”
他時不時的抬頭看看面前的筆記本,並沒仔細觀看戰局。
他不必看,因為現場觀眾的各種聲音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只要聽到“嘔”的一聲歎息,必然是RS的人某個人掛了,如果是“哇”的一陣歡呼,那就是MD的某個人掛了,倘若是山呼海嘯般的尖叫,那就鐵定是的狙擊槍在進行變態屠殺了。
說到的狙擊槍,有三個很顯著的特點。
一是他很少使用盲狙,但是他在極其刁專的角度裡命中率高達90%,有時候就包括開鏡移動也可以做到,基本上是槍槍見血了,這人對AWP的控制能力可謂十分優秀。
二是他的開槍速度太快,這種速度不是拉槍和甩槍的速度,而是開槍間隙,普通狙擊手開槍,觀眾從主視角可以很明顯的看到狙擊手換槍,人在鏡中,但是的開槍,槍切得飛快,觀眾就隻覺得鏡中只是人閃了一下,然後就迅速換槍閃人,至於那個人死沒死,只有看屏幕右上角才知道,這一點看來,他對狙擊手的理解也到位,很懂得保護自己。
第三個特點,當然就是連殺能力了,這也是他最顯著的特征,CS裡有種說法叫“打瘋了,打出狀態了”,一旦打瘋了,狙擊槍用得就跟標槍似的,左拉右突,他的AWP劃出來的軌跡,絕對不是弧線,而是像毛筆書法一樣,一筆一畫、筆直有力、剛健挺拔,一氣呵成,你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鼠標肯定甩得飛快而又強有力,對觀眾來說,的狙擊槍在連殺時有種奇特的神韻,那就是以生猛凶悍的力度把對方正面打死。
第五局的時候,劉金斯等人就嘗到了的這種力度。
根據陸飛的安排,第四局一群人Rush廣場失敗——原因是在三樓天窗外側欄杆直接就用AWP連續秒殺三人。
劉金斯也老老實實執行陸飛的戰術思路:我管*什麽狗屁狙擊槍,老子繼續Rush。
第五局MD勉強買起了五把A,一人佯裝衝B區,其他四人分別突襲鐵門和小黃房。
這一局RS沒有在天窗和橫梁上第一時間來人,但劉金斯他們在衝出鐵門後,三個CT竟然從正門闖了進來。
其中兩個開路的CT有點慌亂,慌亂中把閃光扔在爆破點最中央,A區一群人全部白屏。
劉金斯也不愧是MD裡槍法相當優秀的人,一陣混戰後,MD竟然以2換3的代價成功埋下C4。
這時所有主場觀眾全都為RS捏了一把冷汗:這顆C4很不好拆。
陸飛和克裡斯目不轉睛的盯著劉金斯等人的主視角,全場更是安靜得沒有絲毫聲音。
人們不知道CT將會從哪兩個方位來,但是三個MD的土匪實在很狡猾,劉金斯躲在鐵門裡面的旮旯邊,桑格在小黃房的旮旯邊,米爾最陰險,他是藏身在爆破點箱子的內側,直接瞄著天窗。
對MD的這三個人來說,其實能有這種殘局意識已經很不錯了,克裡斯雖然是個槍法流的教練,但是起碼守衛C4的調教還是有的。
C4一閃一閃的冒著紅光,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劉金斯三個人狡猾,但RS剩下的兩個人更聰明。
“嘩啦”一聲,左通風管的柵欄忽然破碎,裡面幽靈般鑽出來一個CT,這一著就連陸飛也沒想到。
劉金斯三個人還算沉得住氣,聽到這破碎聲後居然都還是沒動。
但隨著腳步靠近爆破點,米爾終於穩不起了,他率先站了起來,轉身就是一串A子彈灑了出去。
!
MD-槍殺[RS]-chang!
“好!”克裡斯忍不住喊了出來。
“不好!”陸飛卻喊出相反的一聲。
克裡斯還沒來得及問,異變出現了。
在米爾殺“回馬槍”的一瞬間,真正的殺手從天窗出現了,這個人當然就是,他其實老早就在天窗裡了,他只不過一直是在等待這麽一個機會而已。
出現在橫梁上的時候,狙擊鏡流雲般的向米爾頭上卷去,人們根本就沒看清楚是怎麽切槍的,“砰”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狙擊槍那聲音像是隔空山炮,震得人心裡發毛。
[RS]-槍殺MD-!
“心理素質不穩啊,兄弟。”陸飛歎了口氣。
米爾躺在地上:我就不信劉金斯和桑格兩個人都捏不死他?
事實上,劉金斯和桑格兩個人也確實捏不死他。
在狙擊槍響的時候,幾乎是直接從橫梁上走下來,他在沒有落地之前空中打出一槍閃鏡。
這絕對是科幻的一槍了,嚴格的說,只有槍感極好的人才敢這麽做。
但偏偏是這槍空中閃鏡,桑格就睡在小黃房門口。
這一槍不但要了他的命,而且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空間。
落地後,“嘩啦”一聲開始拆雷,“吱”的一聲,鐵門終於被劉金斯撞開。
人們的心又緊了起來,但陸飛又歎了口氣:“唉,這顯然是個假拆。”
這確實是個假拆,C4的預警聲雖急促,但至少還有十秒鍾才會爆炸,劉金斯堅持了前面兩分多鍾,但卻沒有頂住這最後十秒。
也不是他頂不住,而是在如此緊張急促的情況下,他的思維重心是放在身上的,而不從大局上去思考,這也是為什麽CS要求選手冷靜、冷靜、再冷靜的原因。
劉金斯跑到小黃房左轉角的時候,等待他的不是拆雷的背影,而是一個陰森冰冷的AWP槍口。
又是“砰”的一聲強有力的巨響,槍聲打碎了所有西雅圖觀眾的緊張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歡呼聲和嚎叫聲。
會場沸騰了,酒吧沸騰了,整個西雅圖也沸騰了。
在狙擊槍響的時候,對著話筒就是一聲“!”
這聲“”直接拖了十秒鍾,如此美妙的比賽,他也只有用這種方式來描述其中的精彩。
這個長得極像本拉燈的“恐怖份子”把觀戰人群的情緒調動到了極限,在這一刻,西雅圖的歡呼和阿伯丁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些在阿伯丁酒吧裡觀戰的人們隻得無奈的看著電視屏幕,連啤酒都喝不下去。
不過他們也沒怪MD,MD本來實力就比RS差一大截。
陸飛和克裡斯的臉色都很凝重。
克裡斯明顯是驚懼、不安、無奈的表情,但是陸飛卻是緊緊的盯著屏幕,表情雖凝重,但全身上下卻給人一種更加沉穩,更加精細,更加冷靜的感覺。
霍希賢一直看著陸飛,她總覺得陸飛不是來看比賽這麽簡單的,中國人永遠都不簡單。
“Alva,中國人的資料我找到了。”在一旁喊道。
霍希賢趕緊搶過筆記本,只見屏幕上顯示著:
ID:MDL
姓名:陸飛
國籍:中國
年齡:19
俱樂部:MD-
地區:馬裡蘭州-阿伯丁
級別:MD三線選手半職業CAL-Open聯賽
霍希賢驚喜道:“他果然是選手,不是教練。”
納悶道:“這可怪了,一個小俱樂部的三線選手,怎麽擁有半職業的合同呢?還有就是他怎麽是O聯賽的選手呢?”
霍希賢笑道:“那不要緊,他是俱樂部的代表,按照聯賽規則,如果他們在這場比賽中換人的話,他是有資格上場的。”
笑道:“你希望他上場嗎?”
霍希賢笑道:“那當然,因為我也是中國人。”
咂了咂嘴:“要知道和的AWP交手,就算是I聯賽裡的X3也會感到頭疼的。”
其實別說X3會怎樣,現在的場上,劉金斯等人的心理防線已經處於崩潰邊緣,在那杆凶悍的AWP面前,MD的進攻顯得那麽脆弱無力,有好幾次都是成功埋下C4,但又被RS給逆轉了。
其實論整體實力,MD和RS都差不多,但RS有,在觀眾們的感覺中,RS好象強出去好幾個檔次,一句話,槍法流+氣勢流+個人英雄主義流,幾乎一直是北美戰隊的共性,也好,X3的也罷,他們都是那種靈魂人物,以一人之力獨挽狂瀾,而這恰恰就是美國觀眾們喜歡的,全世界的Cser也喜歡,一個國度的傳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決定著選手的發展方向,否則的話,歐洲選手的風格為什麽那麽嚴謹、亞洲選手為什麽那麽敢拚命。
比分在飛速擴大,觀眾們的聲音也一次比一次大,的“”更是一次比一次拖得長。
對劉金斯他們來說,這確實是場惡夢,他們只希望這場惡夢早點結束。
也如他們所願,上半場的比分,竟然定格在14:3。
也就是說,MD除了前面的開局突襲得手以外,後面的比賽竟然一分沒撈到。
中場休息的時候,主裁判看見MD的選手一個個臉色發白,他都有點不忍心這些客場作戰的小夥子們,他把中場休息時間定為10分鍾。
會館又是一陣狂呼亂叫,西雅圖的CS寶貝們在場地邊抖著繡球,把該露的地方全部露出來抖,看來她們也因為的狙擊槍而“”到了極限。
霍希賢注意到MD的領隊工作區,陸飛和克裡斯都在緊張的給選手們比劃著什麽,估計是在安排戰術。
許久,隨著電子屏幕上的紅字亮起,霍希賢終於看到了她想看的字幕:
MD-↓
MD-↑
這是陸飛來到北美之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正式比賽,迎接他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全場的噓聲和起哄聲。
他沒有任何表情,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和緊張,他只是默默的坐到選手位置上調試機器。
“Oh,MD換上來一個中國選手。”的口氣裡帶著明顯的失望,觀眾更是爆發出一片轟笑。
霍希賢的心裡頓時湧起一片難言的心酸和難受,為什麽中國選手得不到人們的認可呢?
“陸飛,加油呀!”霍希賢用著標準的中文向場中用力的喊,微弱的聲音在巨大的噓聲中根本就聽不見。
但這畢竟是全場唯一一個中國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