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數你的思想最肮髒。”焦可薇修長細嫩的手指戳在劉雲飛腦門上。

　正好被劉雲飛逮住機會，捉住她的小手，輕輕撫摸，軟軟的，滑滑的，想著這個小手幫自己打手槍的鏡頭，劉雲飛忍不住有些難耐，抬頭看著焦可薇，想提出點非份要求。

　大概焦可薇也想起了那個早晨，滿臉紅了起來，輕啐一聲，“流氓。”

　給她一罵，劉雲飛倒有些不好意思提了，以前他最喜歡把焦可薇逗的柳眉倒豎，火冒三丈，可是最近才發現，她嬌羞的時候最好看，臉上布滿紅雲，眼波春水般溫柔，嘴角嬌嗔的微翹，估計所有女人這個時候都是最美的。

　“是不是想起那天早上了?”劉雲飛在她耳邊輕聲問。

　“滾滾滾，誰想了。”

　“那你臉上為什麽這麽紅?”

　“路燈照的。”焦可薇實在不想和他在大街上談論這個流氓問題，用力把手從魔爪中抽出，“好啦，我餓了。”

　“那就走吧，去吃海鮮還是吃火鍋?今天生魚片沒吃到，就當我補償你。”

　“沒意思，那個時間太長了，坐那一吃老半天，我想要那種路邊的，簡單的，還可以欣賞街景的，不過不能象上次，要衛生點。”

　“哇，你要求還真高，不過就算你這麽高的要求呢，我也有地方，這邊我熟的要命了。”劉雲飛真還沒吹牛，眼下來到了黃江市的老城區，他從小就是在這裡玩大的。

　信步離開黃城大道，拐進一條小街，不太平整的柏油路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兩側低矮的民房裡傳出轟轟的嬉笑喧鬧，一些被城管從乾道上趕出來的小攤販也擁積在這裡，賣煎餅果子的，鐵板燒的，羊肉串的，各種香味撲面而來，引人口水。

　“來黃江好久了，原來還有這種好地方。”焦可薇此刻就象進了珠寶店一樣，又象老妖婆看見了嫩嫩肉的小孩子，眼睛發光一樣的亮了起來。

　三口兩口吞下鐵板裡脊肉，又抓著一截烤鵝嗓猛啃。

　“喂喂喂，你注意點形象好不好，穿的象個貴婦，吃相象個野丫頭。”

　“哈哈。”焦可薇大笑，又啃了兩口，“我吃相一直不好，怎麽樣?人家好多年都沒吃這些了，我還要。”

　“喂，手，別碰我衣服，我這是意大利總部定製的。”

　。。。

　看著滿嘴流油的焦可薇，劉雲飛可是一點食欲沒有，吃什麽都是芥末味，一張嘴就有流眼淚的衝動，“好了，夠了，這些燒烤熏醃的食物吃多了不好，帶你去吃這邊最出名最便宜的羊湯店。”

　“你怎麽早沒帶我來，這麽好的地方，我天天要來。”焦可薇使勁擦著嘴和手。

　“唉。”劉雲飛卻歎了口氣，初戀時的記憶又回到了心頭，那時和她就是每天放學後都在這裡流連。劉雲飛對這些玩意並不是那麽大，搞不清女孩子為什麽那麽喜歡吃。

　初中時，大家口袋裡都不是那麽富裕，吳江雅並不是很在乎錢的女孩，反正誰有錢誰請客，但是每次劉雲飛都盡量把大的多的留給她，劉雲飛覺得看著她的表情，看著她的笑臉，看著她摸摸肚子對自己不好意思的笑，自己就已經飽了，幸福的飽了。

　可是初中畢業了，初戀的故事也結束了，或許人家根本沒有當成初戀，劉雲飛這樣想著。

　沒有接吻，沒有親熱，甚至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分手，只是成長中萌動的小小綠芽，才吐出初綠，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嘛，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又為什麽在心裡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痕跡呢。

　“我三年沒有來過這裡了。”劉雲飛說道。

　穿過這條狹窄的青石板路，再過一條兩側是高牆的小巷，就可以抄近路到那家店，這裡真是太熟了，再這條小巷裡第一次牽著她的小手，可是沒敢親她，這是一生的遺憾。

　“為什麽三年沒來過?”焦可薇主動的抓住他的手，“有一段讓人傷心的過往?老套的初戀故事?”

　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覺和現象力，居然一句話就能讓她們猜了個不離十。

　“那時候小，什麽都不懂，有時候真的羨慕那些小說裡重生的主角，我如果重生一定不會錯過那麽多風景。”

　“切，風景?美女吧。”焦可薇一語中的，“真的不明白，你們男人怎麽就那麽貪心，如果我可以重生，我就要先找到你，管著你，看著你，不讓你那麽花心。”

　劉雲飛一時語塞，自己心裡想著縱橫花叢，閱女無數，而她卻是一心隻想著自己。有些慚愧的笑了笑，“什麽初戀，自己給自己找的鬧心玩意，有了你，我劉雲飛還有什麽不滿足。”

　“可惜呀，我也不是你的，哈哈。”

　趙記羊湯店，曾經是老城區生意最好的小吃店了，多少年前，尤其是現在這樣的冬季，不管是早晨或者中午還是傍晚，來這裡喝羊湯吃羊雜都是要排隊的，繁忙時間排隊的人絕對不會比現在節假日必勝客門前的人少，當然了，那樣的風景也是屬於10年前了。

　“看那邊那個紅色的小樓就是我初中的教室樓，再遠處的耶穌堂我們小時候常去玩，聖誕節新年都有免費的糖果吃。”兩人牽著手，一路走來，劉雲飛回憶著小時候的趣事，發現除了初戀，少年的記憶基本都是快樂。

　“來兩份羊雜湯。”劉雲飛揀著靠門口的位置坐了，這裡的光景還真的很不怎麽樣，不要說10年了，就算三年前也不能比了，3年前還覺得挺大挺寬敞，現在怎麽看怎麽小，沒幾桌人，沒人的地方，頂上的日光燈都關著的。

　不過讓人欣慰的是，這湯的味道絕對沒變，又鮮又香，江南的羊肉湯和西北的羊肉湯完全不一樣，在這裡羊肉的膻味絕對要弄的一點都沒有，而泡在羊湯裡的也不是饃，江南喜歡把燒餅，要那種長條型的鹹燒餅泡在湯裡。

　就算這泡法也是絕對不一樣，羊肉泡饃，是撕碎泡進去吃，而這裡卻喜歡用手抓著燒餅一頭，把另一頭壓進湯裡，而燒餅最好也要剛出爐的，這樣一泡，鮮香無比，還又有著燒餅的酥脆。

　“好吃。”焦可薇好象已經忘記剛才已經吃了無數烤肉，剛開始還用筷子斯文的夾著燒餅，發現如此好吃，早把筷子扔一邊了，學著劉雲飛直接用手抓。

　“其實香菜泡著也挺好吃。”劉雲飛抓起一把香菜扔在焦可薇碗裡。

　“我不愛吃香菜。”

　“那就給我吃，我挺喜歡。”

　“那你張嘴，呵呵。”焦可薇笑著挑起香菜都塞進了劉雲飛嘴裡，“劉吃草咯，小牛吃嫩草咯。”

　此刻店外走進兩個女孩，一個瘦瘦的身材修長，筆直的烏黑長發瀑布般垂下，讓人聯想起洗發水的廣告，另一個卻是齊耳短發， 秀目娥眉，不過有個最大的缺陷，是個大圓餅子的臉形。

　小牛正忙著和小薇卿卿我我，動手動腳，眉目傳情，哪裡顧的上其他女孩。

　開始他不注意別人，別人卻注意他，在這樣的老城區的昏暗小店，平時來的也就是些街坊住戶，附近學生，象今天這衣著光鮮，外型美麗的一對璧人到是不多見。

　劉雲飛突然覺得耳根子發熱，仔細聽了一下，發現剛才進來的兩個女孩正在議論自己，“象不象劉雲飛?”

　“不象這人多老氣，太成熟了，一身灰色，坐那跟個枯樹枝似的。”

　“可是我覺著象呀，越看越象，別忘了，我小學初中都跟他同班，中間還跟他同桌3年呢。”

　“怎麽了?初戀情人難忘記呀，呵呵，聽說劉雲飛在黃江實中混的不錯了，哪天去找他玩吧，這個老男人絕對不是劉雲飛，我看他估計有30歲了。”

　“我靠，陳惠，誰有30歲了，誰是枯樹枝?”劉雲飛實在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