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明變化不小,比以前美麗多了,腦後一輪正金色境界環散發出奪目光彩,威儀遠超飛升之前,美眸瞪著薑君集,冷哼道:“我就奇怪你怎麽還沒被人打死。”
薑君集沒理她,微微一咧嘴,負手嘲笑道:“老畢,你怎麽也飛升了?”
畢璿璣和以前也很不同,不但更英俊灑脫,皮膚更像是被明亮的黃金澆注似的,非常亮,靜立不動時甚至會讓人誤以為是雕像,而非真人,很神聖的樣子。
“輪回道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了,不飛升呆在那裡幹嘛。”畢璿璣語聲平淡,絲毫聽不出有任何憤怒之意。
薑君集齜齜牙,雖然不明白畢璿璣為什麽會飛升,但卻隱約知道和自己有關系,關系在哪裡說不明白,但以他的境界已經感受到了。
其實畢璿璣也很倒霉,薑君集出乎意料打擊璿璣大道以後,很多事都發生變化了,其中就包括畢璿璣,他放棄了接掌璿璣大道在輪回道的基業而飛升,這就是被牽連的。整個一門數千萬門人的修為被薑君集剿滅後,他應該作出如此姿態,盡管古璿璣並不同意,但畢璿璣還是選擇飛升,這是用如此方式承擔後果呢,很負責任的行為。
“真是怪事…”薑君集嘀咕一聲,嘿嘿笑道:“哎呀呀,這位真人是誰呀?好唬人的氣勢啊”
站在畢璿璣身邊的是一位青年道士,道士道袍雪白,灑脫自然的道家韻味濃厚,和畢璿璣等人不同,他身上沒有那種純粹的必然之理。也沒有掌控一切的強烈威懾力,甚至還有一種道法自然地味道。其人的境界環也不大,甚至遠不如落英明的境界修為。
不等答話,薑君集悠然拿出一柄折扇,悄然拉開扇面,笑嘻嘻低頭看了看扇面,悠閑的道:“楊素是吧,嘻嘻。模樣稍有變化,但我仍然能認出來。”
楊素忍住顫抖。薑君集的話雖然毫無威懾力,但卻給他極大心裡壓力,道心倍受煎熬。
以薑君集眼下的境界和身份不需要給楊素直接壓力。哪怕是很不喜歡他,對楊素而言,產生的壓力也不可小覷。這是層次的問題,楊素比之薑君集相差太遙遠了。
落英明上前一步。冷哼道:“你要怎樣!”說著,美眸睿智無比地掃了天帝等人一眼,雖然叫不出名字,卻也知道是天界的大人物。
畢璿璣是認識黎正央地,他也很有禮貌,率先施禮道:“天君別來無恙。”
“畢璿璣是吧,呵呵。沒想到你這麽早就飛升了。”黎正央也不失禮。微微點頭致意。他多少知道一些,至少以畢璿璣的身份看。這個時候飛升,怕是師門內部有變化,否則不大可能僅僅是中界左右就飛升,這和璿璣一門的規矩相差很大。
畢璿璣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繼續說什麽,薑君集地凌厲反擊,他反而是第一個受害者。
薑君集吊兒郎當的輕搖折扇,笑嘻嘻道:“楊素,好不容易見面,我們比劃一下吧,省得你總是心煩意亂的。”
楊素一哆嗦,險些跳起來流光逃逸,哪怕薑君集語氣平淡而戲謔,對他而言,這壓力也遠超想象。這一刻,楊素不單單後悔,更是哀歎倒霉透頂,怎麽都沒想到無意之中居然撞上了一塊鐵板,眼下看來還是超級鐵板。
天帝隱約聽明白了,薑君集和璿璣大道地恩怨他知道的很清楚,雖然多是事後收到地消息,但也大概知道經過。他也不說話,饒有興趣的看著,對璿璣門人處事風格他還是很了解的。
落英明嘲諷道:“我們哪裡敢和你鬥法,你這人是不能得罪的,別抬舉我們了。”
薑君集嘿嘿笑道:“這話聽著別扭啊。”
落英明冷哼道:“有什麽別扭之處,得罪你,你就殺人全家,害得人修為丟個精光,你說說,我們想得罪你也沒那個膽量啊。”
“呵呵…”薑君集反詰道:“這都是楊素的錯,早我就警告過你們,別以為小人物是好欺負的,結果如何呀?吃虧的還不是你們。”
“你……”
“我在太乙道門地時候就說過,不是我地錯,我絕對不認命,誰敢對我動手後果自負,是你們不信邪,以至於招來一場丟人現眼的災難,這能怪我嗎。”
畢璿璣擺手打斷道:“好了,這事過去這麽久,爭來爭去也沒個結果,老弟,按照修行歲月我該大你幾年,我說句話不知中聽不中聽……”說到這裡,畢璿璣微微一頓,眼神中充滿期待地看向薑君集。
薑君集驚訝不已,這畢璿璣好度量啊,比之楊素強太多了,無怪擎落說古老法門的修士道德修為過關,還果然如此,這畢璿璣以前有錯,可眼下看好似察覺到自身也有問題了,這不得不說是人性的升華。
“不妨直言。”早期薑君集很不喜歡畢璿璣,不過眼下的畢璿璣給人的感覺好很多,不知道和飛升是不是有直接關系。
畢璿璣微笑道:“我們經過上師灌頂,雖然修為也難以立即恢復到理想狀態,可畢竟基本挽回損失,要我說的話,以前孰是孰非就算了,繼續爭論也沒有意義,好在你也毫發無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這是璿璣帝君的意思嗎?”天帝忽然插話了,他知道薑君集不大懂各界的規矩,亂許諾是不正確的。
“上人是……”畢璿璣不認識英俊灑脫的天帝,也沒見過。
黎正央急忙道:“你們幾個小家夥真是不知好歹,這是天帝,還不見過。?”
畢璿璣、落英明、楊素三人齊齊躬身施禮,神態間異常恭謹。
“不必多禮了。”天帝擺手,又道:“你說的話是璿璣帝君的意思嗎?”
“是的,這是璿璣一門的意思……”遙遠處,一道流光飄渺虛幻,隨著話聲,人影悠閑搖逸過來。來人一身火紅色長袍,冷眼一看好似一團火焰,給人以極大親和力。
天帝淡淡扭頭,輕哦一聲,淡淡的道:“是火焰神君吧。”
火焰神君躬身一禮:“見過上人。”
天帝灑然擺手道:“火焰君客氣了,怎麽,是璿璣帝君讓你來的?”
火焰神君是璿璣帝君身邊四大護法,在璿璣道天的地位極高,僅次於璿璣帝君等老一輩人物,當然了,他也算是老一輩的傑出高手,不單單在璿璣道天,即便是其他各天也有著極為崇高的地位。
“沒錯,這是璿璣帝君的意思……”頓了一下,火焰神君又笑道:“本來我想找天帝商量此事的,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碰上。”說著,深邃眼神不由自主掃了薑君集一眼,沒繼續說什麽。他見過薑君集,不過薑君集沒正面見過他,前段時間在輪回道他也去了,還有其他三位護法都在,對薑君集他也不陌生。
天帝無語了,這和他一貫了解的璿璣大道門人行事有很大出入,他也不好妄下斷語,畢竟薑君集才是當事人,他也不能說太多。
“師弟,這位是璿璣道天的護法神君,地位極為崇高……”天帝很乾脆的把球踢給薑君集,他也不樂意給出決定性意見。
薑君集眉毛一挑,這老小子腦袋後的境界環差不多有兩丈左右,這麽老大的境界環和天帝都有得一比。
摸摸眉毛,薑君集小心翼翼的道:“嗯,沒聽說過。”
火焰神君柔和一笑,氣息更見平淡,他笑道:“小友想必還在記恨著我們吧?”
“怎麽會,都過去那麽久了……”
“那就好,難得小友如此胸懷,火焰這裡謝了。”火焰神君的話講的很快,幾乎和薑君集的語速差不多,及時敲定了薑君集態度。
薑君集一愣,本來想客氣一句的,沒想到居然被這家夥反過來客氣一下,他若有所思的道:“你不是來找我的吧?”
“呵呵…”火焰神君微微一笑,隨手指道:“我的門生處於修行過程中難免犯錯,有時意氣用事,有時心魔纏身。不能否認,他們總會犯錯的。”不等薑君集說話,火焰神君又爽快的道:“不過呢,我門下弟子與小友的矛盾畢竟已經過去了,本著以和為貴的精神,大家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薑君集不免吃了一驚,這些人腦袋裡都是什麽呀,和咱為敵好理解,可在輪回道搞得那麽凶,怎麽我一來天界,他們的態度反而變了呢。
“這個…當然沒問題……”
火焰神君如釋重負,喜悅的道:“太好了,難得小友……”
“不過她得給我道歉,否則我寧可和你們為敵到底。”薑君集鬼頭鬼腦一指落英明,示意她要道歉才會同意。
落英明一臉難以置信,近乎驚聲道:“你說什麽!”驚叫的同時險些一巴掌拍過去,薑君集太可惡了,本來和自己沒關系,居然要她道歉,真是可惡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