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健偎在樸名榮的懷裡,顫抖著將樸名榮的父親給的那份錢連同之前他給的全都都放在鄭世勳的面前,然後帶著愧疚輕輕的說:“世勳,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的照顧,可是我真的不能離開名榮。”小健的眼裡閃現了堅決,那種將整顆心升華的堅決,是不允許有任何人來插入的,只是一個下午一切都將要幻滅了嗎?他的心已經付出收不回來了,他的眼裡升起一抹凶光,他一向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為了自己的目的他不折手斷。在上午的時候他還在想如果多多關懷一些這個討人喜歡的孩子,一定會獲得美人的心,可是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允許他這樣想了,為今之計只能用強硬的手段了。
“小健,你想反悔嗎?”不要惹怒我,如果我真的發火了,這個場面是你收拾不了的。“世勳,你對我的好我會記在心裡一輩子,可是現在我想要留在名榮的身邊,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你就成全了我吧?”小健近乎哀求的語氣讓鄭世勳的心抽痛了一下,這個男孩既然是拋棄了自己,他也升不出恨嗎?心依舊會因為他的哀傷而抽痛。
“你覺得將錢還清了就可以反悔了嗎?”鄭世勳拿起桌子上的支票,只是那樣一瞄,他的嘴角便揚起了笑,是老天的捉弄嗎?捉弄著每一個人,鄭世勳輕笑著,可是那笑卻讓人毛骨悚然。“小健,你太天真了,你知道這張支票是誰的嗎?”鄭世勳捏著那張支票冷著聲音問道。
“是名榮多年不見的父親給的,有什麽問題嗎?”小健瞪大了雙眼問道,他不覺得那支票有什麽問題。“我猜也是,我們見一下那個老人吧,我猜他也一定很想見我。”鄭世勳掏出電話,說了幾句,便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走吧。會是個不容多見的讓人吃驚的一個場面。”然後貼近小健的身邊時小聲說:“小健,放心我不會殺你們或者折磨你們的。”去掉小健心裡的顧慮,鄭世勳大步的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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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勳,名榮,你們怎麽會一起來?”約見的地點一到,除了鄭世勳不驚訝之外,其余均驚訝於當場,無一不驚。“爸,你們也認識?”樸名榮率先發問。“他就是你弟弟世勳,你們是怎麽遇到的?”老人先前也是一怔,這也太巧了,兩個兒子竟然同時出現在這裡,讓他始料不及。“我就是和想要搶他愛人的那個情敵。”鄭世勳自顧自的坐下,投出一句炸彈給眾人。
小健是知道現在必須把所有事情的始末全都如數的講出來,亦將宋琛虐待自己的事也如實的說了出來。如果自己不說,不保證鄭世勳不提,有些話還是自己說的好。“名榮,事情就是這樣的,我只是不想你再去趕海,我不想失去你!趕海好危險的,我不想好不容易才組成的家再破損,我,我只是……”小健哽咽著,樸名榮將小健拉進自己的懷裡緊緊擁住,抵在小健的頭頂上沙啞著聲音說:“小健,我的寶貝!我都知道,以後不會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不讓你再受委屈了。”這麽可人的孩子他怎麽能忍心再去責怪他!
“你們是不是忘記我的存在了!”鄭世勳沒有因不樸名榮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就會讓賢,小健也是他想要守護的人,他又怎麽會輕易的松手。“世勳,感情的事勉強了不了的。”老人見兒子們為了一個男孩而爭執,開了口。“我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鄭世勳對待這個入贅於鄭家的男人從小就沒有什麽好感,現在一聽那男人說的話更是氣憤。
“世勳,你這是什麽態度?”前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鄭世勳的姐姐。“姐,你怎麽也來了?”鄭世勳對這個姐姐還是有幾分尊敬的,單單姐姐願意放棄家族的財富,到這種小城鎮來過著淡薄的生活就值得他的尊敬。
“爸說找到了失散的哥哥,想讓我在這裡給哥哥找一個合適的醫院,為哥哥治病。然後爸接了你的電話先過來了,我安排了些事這才過來的。”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麽也會在這裡的原因,女人挨著鄭世勳的身旁坐下。
“爸,我已經聯系好了,有專門醫治家族遺傳病的專家,剛好是我老公的朋友,什麽時候方便就讓哥去檢查一下吧。”女人話雖然是對著老人說的,可是目光卻一直停在樸名榮的臉上,這個人就是爸爸常常掛在嘴邊上的哥哥吧。骨子裡透著純樸,沒有被浸染,很難得,如果不是他主動要求拒絕了父親,現在他也會成為一個少爺,視錢如糞土的人在她的眼中是值得敬畏的。
“好好。你們也正式認識一下。”老人很高興,還好有一個人是願意接受名榮的,畢竟是一家人嘛,親近一些總是好的。“你們有完沒完了?”低沉的悶雷在眾人耳邊響起,大家皆一怔。
“世勳!”女人出聲叫著弟弟的名字,希望弟弟有些分寸。“姐,我看上那個孩子了,而且我們之前也和他約定好了,他陪我五年,如果五年裡沒有愛上我,我就放他自由,現在他要反悔了,你說我應該怎麽做?”反問著,別人不了解他,這個姐姐可是很了解他的。
女人也有些暈了,這男孩看樣子是乖巧討人的,一看也和這個哥哥關系非同一般,可是世勳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定也是認真起來了,看來這事她和父親還真不好插手。“感情的事,我們不方便插手,既然是你們三人的事,就由你們三人來解決好了。”女人連將父親也一起從那個漩渦裡拉出來。
“世勳,我要留在名榮的身邊。”小健堅決的說。這件事關鍵其實也就在他,如果小健自己不能拿定主意,那麽其他的人更不好辦。“小健,你真這樣決定了?”鄭世勳臉上的平和沒有了,隨之升起了暴戾,讓人看了身起一個冷顫,這才是真正的鄭世勳,那個恐怖的冷面心硬的男人。
“世勳,人活在世上沒有多少個春秋,可以稱心如意的活著更是艱難的事,我本就死過一次的人了,現在如果再來一次,我也不會懼怕的。但有的時候不是將人逼到絕路才是最後的辦法,我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是現在的我不能背叛自己的心意,我不愛你,我愛名榮,這是個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你刻意回避也不能代表它不存在。如果真有一天將我逼到了懸崖,我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死對我來並不可怕。相反的,你給我一條生路,我會感激你一輩子。”小健淡淡的說,並不慷慨激昂,很靜,如一汪不流動的湖水。在這種情況下,怎麽能心如止水呢?
“呵呵,就算我用強的將你綁在身邊,你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待我了對吧,我以為時間可以讓你看清我對你的摯誠,可如今來年,一些都是枉然。”鄭世勳之前本握在一起的手逐漸松開,慘笑了一下,自己一生也是采花無數,如今卻會敗在一個小鬼頭的身上,讓他想不自嘲都不行!人在這個時候,其實自己都琢磨不明白,為何會做與自己性格反差那麽大的事來。
心中也許帶著絲絲莫名的悲傷,有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強悍的,可那漆血的生命裡,面對著冷漠的世間,一切都顯得那麽虛偽,本以為遇到了人生中的星星,可未想到那顆星星已經被別人屬上了自己的名字,即使自己多努力也是枉然了,即使烙印多少自己的名字在上面都會被最初的那個名字而掩蓋。那些短暫的快樂的時光如流水東逝,就是不久之前,他還擁有著,現在都已經是別一個世界的事了,再次綻放的花朵,已經不是為他而開。生命依舊繼續下去,尊言不能在此被踐踏,即使是恢復惡人的本來面目,他也不再想繼續下去了。
“哼,不要把自己說得似個珍寶一樣,我不稀罕,只要我想找,比你好的男孩有的是,你也太高估自己了。”頓了一下,挑高眉角用著邪痞陰暗的語氣說道:“但你既然毀了我們的約定,我也不反視若無睹,如果你再出現我的面前,我一定不會客氣,我會讓阿光好好招呼你的。”
看到小健眼裡的閃過一絲懼怕,他得意的笑了,很得意,很放肆的笑,雖然那笑聲中夾雜了自己的一絲淒楚,可是現在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這麽多了,決絕的看了一眼小健,邁開長腿連個招呼也不打,離開這個令他楚痛的地方。從此這個地方,他不再踏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