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十分的漫長。季霖與左翼兩個人都默不作聲,相對無言,只等那扇關系著歐陽風洛命運的門打開。時間的鍾滴答作響,一點一滴的砸落在季霖那顆焦急等待的心上……
當那扇緊關的大門刷的打開的時候,季霖能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都快要跳了出來,那一刻他能感到自己的心嘭嘭的直跳,額頭冒汗,手腳冰冷。左翼也不比他強到哪裡,但是左翼能鎮定下來。“醫生,我弟弟他的情況怎麽樣?”
“左先生,從病理上來講,令弟一點問題都沒有,完完全全是一個健康的人,但是他那麽嗜睡,一會等腦科的專家出來您再問一下他吧。”那位醫生說完就先離開了。
“這是什麽意思?”季霖問著,根本等於什麽也沒說嘛。
“隻一下,霖。”左翼嘴上安慰著季霖,其實自己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當其他的醫生都出來時,那位戴著細長眼鏡瘦高的醫生推著歐陽風洛出來,此時的歐陽風洛已經醒了,有些緊張的看著那些穿白大掛的人。
“霖,風翼哥哥。”歐陽風洛看到自己熟識的人心裡的警惕頓時消失,一臉抽著的小臉也展開了。
“寶貝。”季霖急忙過去將歐陽風洛接過來,擁在懷裡。“沒事了,我們這就回家。”
“霖,為什麽那麽多的醫生?”歐陽風洛也不是好騙的,你別三言兩句的敷衍我,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季霖。
“寶貝,沒事的,只是因為你最近特別愛睡覺,找幾個醫生替你檢查一下罷了。”季霖擁著歐陽風洛走在前面,一會還是先回家好了,等晚一些再問翼結果,季霖在心中暗想著。
“嗯?只是這樣嗎?”歐陽風洛才不相信,停下腳步向後面走去,走到左翼的身邊揚起頭來問那位醫生:“您是哪個科室的醫生?”
“我是腦科的醫生,有什麽問題嗎?”那醫生眯起眼睛望著歐陽風洛,真是絕色啊!
“我有什麽毛病?”歐陽風洛直接問著那位醫生,盯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以免他撒謊。
“你沒有什麽毛病,只是睡的太多了,年輕人不適合睡那麽多的覺,一會我會給你開一些藥,你調理一下,慢慢的生理時鍾便會正常過來,放心,這個年紀正是愛玩的時候,去玩吧,年輕人。”那醫生好像一位尊長一樣,一點一點瓦解了歐陽風洛的疑慮。
“風洛,這回你放心了吧?”季霖從後面摟住歐陽風洛的肩膀,一副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醫生的口氣。
“知道了,謝謝您,醫生。”歐陽風洛蕩起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樂呵呵的由著季霖摟著先離開了。
“謝謝你,張醫生。”左翼在歐陽風洛離開以後,舒了一口氣。
“左先生,令弟現在也只能靠藥物緩解,實在是沒有其它的辦法了。”那醫生也皺著眉頭,這樣的患者他還是第一次遇見,從拍的片子上根本看不出有一點問題,身體的其他方面,其他的醫生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張醫生,有沒有其它的醫院也發現過類似的病例?”左翼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是希望的可能,算是提醒的問著醫生。
“左先生,這樣的病例本就少見,如果曾經有過記載,我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您不放心的話,就送他到國外一些權威性更高的醫院去查吧,我想結果也不會出現什麽不同的。”張醫生曾經多次到國外作學術研究,既然他說這樣的病症沒有記載,那麽就不會錯的。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左翼轉過來問道。
“左先生,如果可以就在他能清醒的時候多陪陪他,盡量滿足他的要求吧,藥我會開的,那也只是暫時的……我先走了。”多說無易了,張醫生邁開大步離開了。左翼覺得回去的路特別的長,開著車的手都哆嗦了,怎麽會呢?風洛才二十三歲,多麽年輕啊!為什麽偏偏是風洛呢?
“翼,快點告訴我風洛的情況怎麽樣?”在翼進門的那一刻,季霖便迎了上去。在左翼沒有回來的時候,他即想左翼快點回來,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慮,又希望他晚一些回來,因為他害怕聽到令自己發狂的消息。
“霖,風洛呢?”左翼那一張陰沉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季霖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已經睡了,小珂在旁邊陪著他。”季霖的心已經感覺不出其它的滋味了,痛可以麻痹一個人的知覺。
“霖,多陪陪風洛吧!”左翼紅著眼眶,向樓上走去。
一行人都圍在歐陽風洛的身邊,搞的好像要與遺體告別一樣沉重。“翼,小珂,我要帶風洛離開這個塵事,去一個人煙絕跡的地方。”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不走這一步,真不知道以風洛現在的樣子還能堅持多久,他才二十三歲,這麽年輕的年紀,讓他如何舍得。
“為什麽要這樣做?”左翼相信季霖這樣做有他的理由,他也是他們的家人,他有權力知道一切。
左翼便把他如何遇到那兩位奇人, 從他們那裡得到了什麽樣的暗示,最後那兩人交待他要如何做,都詳細的講給了左翼與左珂知道。“雖然離開風洛也是當中可以選擇的,但是這不認為這樣做對我對風洛是最好的,我們兩個人如果分開不是會開心的,那樣還不如一起死了的好。”季霖此時必須表清自己的立場,他是寧肯與歐陽風洛一起死,也不想與歐陽風洛分開,他不想放手,他要握著歐陽風洛的手走到生命的盡頭。
“霖,如果你們離開,風洛還沒有轉好怎麽辦?”這樣的可能不是不會出現,左翼想的比較周到一些,既然是要面對的,那麽也要把不樂觀的事情也一並考慮進去。
“如果到那時,風洛若想活著,我會離開他。”言下之意,如果風洛選擇與我一起,那麽我們就算是殉情,也不分開,我以風洛為主。
“霖,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我想你們都健健康康的。”左翼是很少同家人說出這樣動情的話,他其實是一個話不多的人。
“我知道了,也不是馬上就離開的,先吃藥觀察一段時間吧,如果有好轉就算用我的整個企業去換,我也願意。”季霖現在已經什麽也不在乎了,企業跟他的寶貝比較起來如糞土一般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