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就要有自己的目標,小健的目標就是安安穩穩的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生活,有困難的時候大家一起奮鬥,相互依附,扶持,這樣的生活才是小健所想的,所追求的。他會選擇樸名榮,這個收養他的爸爸做為自己的戀人,那不是沒有理由的,他被收養是以兒子的名義,誰會想到兒子與爸爸談戀愛呢,他愛情的隱蔽性,對待自己與戀人的保護是相當重要的,而且就保秘這點,名榮與自己可以在不被大家發現,又能合情合理的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唯一一個人。
“那你寧可被折磨,也不願意選擇我做為你的戀人,是嗎?”鄭世勳開始變得暴燥起來,守了這麽久,等到的就是這樣一個令自己心如死灰的答案,在他的字典裡,沒有“不可能”與“辦不到”這樣的詞匯,只要是他想做的,就沒有做不到的。小健的眼睛觸及到他那陰暗冰冷的眸,在心裡打個了一個哆嗦,面前的男人別看之前一副春風拂面的好好先生模樣,事實上,他可要比宋琛惡劣數百倍,單從那種分析不出是什麽情感的眼睛裡就能讀出。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小健沒有心裡準備,隻好硬掙出一個笑臉,陪笑著說道:“別擺出那副臉嘛,怪嚇人的。”用他那沒有輸液的小手,貼上鄭世勳的臉頰。
感動男人,取悅男人,他雖然沒有完全掌握,但是基本的要領他還是了解了,這都要感謝宋琛那孜孜不倦的“調教”!
“小健,我要拿你怎麽辦?”鄭世勳一把將小健擁在懷裡,緊貼著小健發頸,嗅著專屬於小健的獨特味道,心抽痛,言不及。
小健的身體突然間被一個堅硬的胸膛撞擊,他可以感受到男人傳來的不安與無奈,小健的腦袋有一刻鍾像是當掉了一般。因為自己選擇了同性之愛,所以被接受不了的人逐得遠遠,而現在又因為他變成了一個GAY,所以可笑的又成了搶手貨,他們要的不就是自己年輕的身體嗎?抬抬頭,玻璃上面可以清晰的印下自己年輕的俊美的容顏,在心中暗自狂笑。
人都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到一起的。感情被大家弄得一文不值,甚至變得有些肮髒。現在誰與他談愛情,他絕對會認為那個家夥是個傻冒,或者當他是傻冒。終究還是躲不掉,小健眨了眨他那已經不再沌清的眼眸,將臉貼到鄭世勳的脖頸處。
明顯感到懷裡人兒的變化,鄭世勳心裡竊喜,難道小健被他的真誠所感動了嗎?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見到小健一副欲笑還羞的模樣,很迷人,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佔有他。但是那眼中的混濁,輕蔑的笑,卻讓鄭世勳如此的不適。“我不是客人,你不用這樣敷衍我!”鄭世勳松開小健。
小健本想說:我沒有。可是轉念一想,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對待如此精明的男人,謊話少講的好。即使是說出了口,也沒有一丁點的力度。
在此漫延的訊息,如潤白的月色,雖然冷,卻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駐足,想要欣賞。
“我餓了,想喝皮蛋瘦肉粥。”小健打破沉默,肚子唱空城計,怎麽也不能同自己過不去。不好好的活著,怎麽能看到將來的幸福。
“好。我讓人準備。”鄭世勳輕歎口氣,還是見不了你受一點點的委屈,哪怕是挨餓。“不!我想出去吃,我不想呆在醫院裡。”小健拉住剛要起身的鄭世勳,用力的拉住。
“不行,你還要輸液。”鄭世勳嚴令的拒絕。小健癟著嘴,抬了抬眼,瓶中的液體已經沒了大半,小健突然攀住鄭世勳的脖子,站起來,預將掛在頭上的瓶子拿下來。“你要做什麽?”鄭世勳發現小健的意圖之後攔腰抱住。一個站在床上,一個站在地上,拉據中……
“我要出去。”小健任著性子胡鬧,一隻手左晃右晃的去摘那個瓶子,鄭世勳搖搖頭,一用力便將小健按回床上。“你不要胡鬧!”加重了些口氣,鄭世勳有一絲怒氣悠然上升。
“我想去看看我弟弟,還有我爸,我被宋琛隔離,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見過他們了。”小健放棄掙扎,軟了聲音如實的說道。“這樣也不行嗎?”水樣的眸子望著鄭世勳,他幾乎在小健的眼裡看見自己的身影。“我找人把他們帶過來。”再次歎氣,道上的強硬大哥,在這個孩子的面前就像一個慈父一般,任取任求。
“我已經好了,你看我能蹦跳的,讓我出去院吧,我真的很討厭這種帶消毒水味道的房間。求你……”小健雙眼顫動,如若男人不同意,那掛在眼邊的淚水就會立刻決堤。鄭世勳深呼吸一口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的確是適合出去吃個夜宵。按響了床頭的鈴,應聲而來的不是護士,而是那天為小健作檢查的醫生。
“鄭先生,有事嗎?病人哪裡不舒服嗎?”看到男孩一副要哭的模樣,還以為是哪裡不舒服,緊張的問。“他想要出去,可不可以?”鄭世勳發現自己最近無奈的時候特別的多。
“如果退燒了,他也可以活動自如的話,我們是提倡適當的運動,也可以去戶外,但是,他這種狀況要注意飲食, 辛辣禁食,還有帶殼的海鮮類,最好選擇流食。”張醫生說完,看到小健越來越亮的眼睛,才明白那眼裡的水是怎麽回事,是想出去又不被批準引起的。“聽到了吧,醫生都說可以了。”小健揚了一個笑面,衝醫生眨了眨眼呢。
“輸完這瓶就可以出去了吧?”小健瞄了一眼那個快要見底的瓶子,心中暗喜。眼巴巴的望著醫生,現在醫生的話就像聖旨一樣,超級管用。四隻眼睛都將目光投到醫生的嘴巴上,見到他的嘴一張一合發出兩個聲音。“可以。”小健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快樂的想要蹦起來。
“謝謝你,張醫生。”鄭世勳客氣了下。“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一會我讓護士來給他測個體溫記錄一下,你們就可以出去了。”張醫生開門出去,小健這叫一個高興,前後不過半個小時,態度驟轉。就要見到家裡的人了,小健很開心。“你那麽想見他們?”被這樣的一個男孩思念是多麽幸福的事,不覺的在心裡升起一種即羨慕又妒忌的情愫。
“他們對我來講是像生命一樣重要的人,如果沒有他們,我想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小健彎了下嘴角,將目光放在窗外,思緒飄遠……在黑如墨的夜晚,他被救贖,現在他的生命不是他一個的,還有那個將溫暖的手掌遞給他的善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