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風洛在車裡,心裡空蕩蕩的,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回去吧,那裡不是自己的家,不回去呢,現在又沒有地方可以去。開著車子四處閑逛,新西蘭真是美麗的國家,夜晚的景色竟也如此迷人,燈火輝煌,一片繁榮的面貌。“喂,——已經送到家了。——我在街上看看夜景,這就回去。——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接到季霖打來的電話,歐陽風洛心裡暖暖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自己在車了哭泣了好一會才開車向季霖的家駛去。
這是最後一個路口了,過了前面的紅燈就回去那個原本也不屬於我的家了。歐陽風洛待著紅燈,心裡還在暗自憂傷。突然聽到後面傳來緊急刹車的聲音,一輛越野車正朝著他的方向衝來,等歐陽風洛想發動車子離讓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車子直直的撞上了自己。歐陽風洛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風洛,風洛,寶貝你別嚇我,快醒醒。”季霖在病房裡搖著歐陽風洛的身體,就快要哭出來了。
“先生,請你安靜點,病人需要休息。”護士提醒著季霖,如果他在這樣大吼大叫的話,沒病也得吼出病來。
“霖,我沒事,只是撞壞了你新買的跑車,不好意思。”歐陽風洛蒼白的臉一點血色都沒有,並且疲憊不堪,每一句話說出口都十分吃力。
“不要管那輛破車,你才是最重要的。”季霖抱住歐陽風洛。“傻瓜,如果不是車的安全氣囊,你就離開我了,留下孤獨的我,我可怎麽活下去。”季霖說著眼淚滴到了歐陽風洛的臉上。
“這是意外,並且現在我也好好的。”歐陽風洛安慰著季霖,如果就這樣離開你,我也會覺得遺憾。
“都怪我,如果我去送她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季霖在責怪自己。“記住三年內不要讓他單行。”那個人說過的,說他手上的指環變了色,會有禍事,看來一點不假。以後絕對不能讓風洛獨行,季霖在心中牢記。
“不怪你啊。”歐陽風洛用力將自己的手臂抬起來,拂上季霖焦急的面容。“霖,答應我一件事。”
“你快點好起來,什麽事我都答應你。”季霖反手握住歐陽風洛點點顫抖的手,貼在嘴邊親了親。
“我想回爸爸身邊。”歐陽風洛說出一個讓季霖吃驚的決定。
“為什麽?”季霖反問道。
“只是想家了。”歐陽風洛說完這句話就將眼睛閉起來了,他是真的很累,已經不能再繼續交談了。
“你現在還是好好的休息,什麽事等你出院了再說。”季霖皺著眉頭,替歐陽風洛蓋好被子,伏在他的床邊望著他。
以後的幾天季霖寸步不離的守著歐陽風洛,醫生也說過沒有什麽事,回家多休息就行。歐陽風洛在醫院裡呆不住,想早點回家去。“霖,我要回家。”
“行,我們回家。”季霖覺得回家照顧歐陽風洛更方便一些。
“不,我要回我家。”歐陽風洛重申了一次。
“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嗎?你要回哪去?”季霖不知道為什麽短短幾天歐陽風洛就變了,變得冷漠,不易接近,甚至連話都不和他多說兩句。
“霖,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歐陽風洛不想和季霖吵架,已經太累了,想找個地方歇歇,唯一能養傷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我不讓你走。”季霖生氣的握緊了拳頭,收拾好歐陽風洛的東西準備出院。
“那我去風翼哥哥那裡。”歐陽風洛鐵了心要離開季霖。
“為什麽?為什麽要躲著我?”季霖近似發狂的向歐陽風洛大吼。
“我也應該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也有我的追求,我總不能一輩子跟在你身邊,像個影子一樣的生活吧?”歐陽風洛也很激動,聲音不自覺也大了一些。
季霖簡直就聽傻了眼,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歐陽風洛的口才也這麽好,竟然會這麽多強詞奪理傷人心的話。“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好?”
“霖,在你身邊很好,有你照顧我,愛我,我很幸福。可是你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別人異樣的眼光嗎?現在又有了陽陽,你讓他以後如何在朋友面前抬起頭來?”歐陽風洛反問著。
一時間,季霖竟然沒有回答上歐陽風洛的問話,沉默有的時候就代表了認可。“霖,放我走吧,就先讓我們冷靜冷靜。”歐陽風洛說完後拿著自己的東西,先出了房間。護照還在季霖那裡,必須得先回去一趟,並且還要和伯父告別,基本的禮貌他還是知道的。
季霖已經換了一台稍大一點的越野車, 應該是別有含義吧。兩人一路上都默默無語,歐陽風洛將頭靠在椅背上休息,你的呼吸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你身上的煙草味道,吸入我的肺中,深深的留在我的記憶裡,你的手指甲還是我前幾天給你修剪過的,這會已經又長了,可是下次修剪的人不會是我了。你的一切一切都印在我的腦海裡,你所給予我的,足夠我用余生來回味。
“伯父,我要回家了,請您一定要注意身體,也希望您有時間到我家作客。”歐陽風洛走前向季浩雲道別。
“好孩子,伯父很喜歡你,希望你可以常常到我家來玩。”這個孩子如果是個女孩子就沒有遺憾了,可惜呀!不過這麽懂事的孩子,季浩雲還是從心裡喜歡的。
“伯父,再見。”歐陽風洛上前抱了抱季浩雲,含著淚離開了季家。
我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哪怕是一隻襪子我都不曾留下,這樣就沒有借口再回來了,你可以開始一種新的生活,和你的兒子,將來或許還會有一位太太。霖,希望你幸福!歐陽風洛上飛機時強忍著自己不要回頭,如果回頭那他一定會舍不得離開,狠狠心,一切都在轉瞬之間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