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呢,我要現金。”喻音不客氣的攤手要錢。
余冬文好笑的伸出大掌把她的手指彎向她的手掌心。“錢,等你參加完聚會我再給你。”
“不行,我現在就要,誰能保證等我去了之後你又不拿給我,那我找誰要去。”虧本生意她不做,好歹她也是賣鞋的,知道什麽叫精打細算。
他也不甘落後,“如果我現在把錢給你,你不去參加那我又該找誰?”
他可以找陳瓔啊!他不拿錢給他,分明是想賴帳嘛。不相信她?她的人格就這麽不可信嗎?好吧,她的人格現在確實是不太可信,自從當了這個周喻音後,她就經常撒謊,撒得臉不紅,心還在跳,但那也是,應該算是善意的謊言吧,再說她可是一向說到做到的。“我答應了就一定會去的。”
“不行。”余冬文堅決不給。
“你這可惡的魚、尾、紋。”喻音真的生氣了,也故不上遮口了,這次倒是很直接的呼出“魚尾紋”。
余冬文臉色一下子變青,“你叫我什麽?”。
無視余冬文鐵青的神色,喻音繼續口無遮攔。“魚尾紋啊,你這次沒聽錯,我是叫你魚尾紋。”
“你再叫試看看。”臉已由青色轉為黑色。
“魚尾紋魚尾紋,怎樣我就是要叫你魚尾紋,嘴長在我臉上看你能拿我怎麽辦。”喻音嘴角快要抽筋了,她好想大笑哦,可是她必須忍著,她還沒玩夠呢,能把余冬文的關公臉氣得變色,可是她的一大成就啊。
“我是不能拿你怎麽樣!”余冬文突然轉為一臉壞笑,盯著喻音可口的唇。可惜喻音還沉浸在她造成“成就”的喜悅中,沒注意到。“但我可以這樣。”捧起她的臉,他封住她的唇,輕輕吸吮。
“魚――唔……”喻音驚得瞪大眼。
趁著呼口氣的空閑,余冬文說了一句話。“把眼睛閉上。”
喻音乖乖的閉上眼,可是不到兩秒,倏得又睜開,看著余冬文放大的臉。
“啊!大色狼。”推開余冬文,“啪”地一聲,喻音第二次摑他巴掌,之後匆匆逃出書房,回到臥室將門緊鎖住,後背靠在門板上,雙手撫著“砰砰砰”似要跳出地心髒,雙頰潮紅,嘴唇在微微的發抖,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
余冬文摸摸被摑的臉,臉上傳來辣的刺痛,喻音真是對他一點也不留情啊,這次摑的比上次還要用力。但是他認為值得,唇邊帶著的笑,像是偷腥成功的貓。他完全忘了剛剛他吻得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
“哦,我知道了。”掛上電話,喻音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回到臥室。坐在床沿的地板上,眼神空洞的像沒有靈魂的軀殼。
她死了,喻音不敢相信,可是她不得不相信,剛剛她打電話回家,姐姐告訴她――她死了。時間跟她上次生病相穩合,難怪她會突然發高燒,原來那時候她的身體就已經快不行。她真的死了,老天不是在和她開玩笑,她是真的死的。她再也回不去了。“哈哈哈,為什麽我會那麽相信老天呢,以為他是在惡作劇。”淚已流滿面。
余冬文回到家就是看到這樣一副情景,喻音雙手抱膝頭埋在雙臂裡,讓他看了不忍。
身子曲向前,手拍拍喻音的頭,余冬文輕聲叫喚。“喻音?”
“余冬文?”喻音抬起臉,頰邊殘留淚水。
“怎麽了?”看著她楚楚可憐的的樣子,余冬文心裡一陣抽痛。
“我迷路了。”
“迷路?”迷路了,所以才會在這裡哭?
“是啊,我迷路了,我不知道怎麽回家了。”喻音忍不住又掉淚。
“你不知道回家的路,那我帶你回去,你也好久都沒回過娘家了吧。”余冬文心裡很自責,喻音肯定是因為他和家裡發生誤會才會如此難過。“對不起,喻音,是我的錯。”
喻音搖頭,“不,你不懂。”
“來,起來再說吧。”余冬文將她抱上床,放下準備拿條毛巾替她擦拭。然而衣角被一雙小手拉住。
“余冬文,借你的這裡給我靠下,行嗎?”喻音指著他的胸膛問道,她覺得身體冷冰冰的像屍體,現在隻想借點溫暖。
余冬文回到床邊將她抱住,感受到她顫抖的身子,於是將她抱得更緊。“想哭就哭出來。”
“唔唔唔……”喻音終於忍不住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從她被車撞醒來後成了周喻音忍到今日打那個電話之前,她都沒哭過,那是因為她一直以為她還能夠回去。現在……現在終於能發泄她積累好久的不安和悲傷了,但她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了。
良久,屋內才恢復寂靜。
“余冬文。”喻音從余冬文懷裡抬起頭,臉上的淚水開始乾涸。“可不可以答應我幾個要求?”
“什麽要求?你說吧。”現在不管她提多少個要求他都會答應,隻要不是……隻要不是讓他拋棄陳瓔,他什麽都能答應,陳瓔在知道他有妻子的情況下還無怨無悔的跟著他這麽久,對陳瓔他有卸不下的愧疚。
看到喻音紅腫的眼,余冬文伸手輕輕碰觸她的眼角,心在糾痛。
“如果我們離婚――”“我們不會離婚。”余冬文打斷她,他發現他很不喜歡聽她提“離婚”兩個字。就算以前他經常對她說離婚,他也不願聽現在的她說“離婚”。他寧願聽她說要他和陳瓔分開,即使他會拒絕她,即使會讓她不高興。
“我是說如果。”喻音現在沒心情思考他現在為什麽不想離婚。“你可不可以買一棟房子給我,不用像這裡這麽大,隻要兩房一廳就行了,可以嗎?”
“可以。”余冬文答應,反正他不會再和喻音提離婚的事,答不答應都無所謂。喻音想要什麽樣的房子,他現在就可以買給她。
“謝謝!還有就是,離婚後,等我三十歲了,你要替我買養老保險。”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為你買。”養老保險?不僅是養老保險,什麽保險他都可以為她買,特別是健康保險。 他還是很關注她的健康。她應該把“離婚後”三個字去掉,他聽了心裡很不舒服。糾痛的心又繃得死緊。
“謝謝你!”喻音再次道謝。
“還有嗎?”
“還有,還有就是你答應我,以後我可以叫你魚尾紋。”
啊?余冬文錯愕的望著她,答不上話。
“你不答應嗎?”喻音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好。我答應。”
“余冬文,你人真好。”喻音把頭重新埋入余冬文懷裡,咯咯地笑了。
聽到笑聲,余冬文終於松了一口氣,隻要喻音高興,隻要她不提離婚,她想叫什麽都行。“魚尾紋”隻不過是個稱呼,一個不太好聽的稱呼而已。
把頭埋在他懷裡的喻音,嘴裡雖在笑,眼裡卻一點笑意也沒有。還有一個條件,現在還不是時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