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中,爾朱嬪道出了事情原委:原來,爾朱嬪自從被父親送進宮中,其目的就是為父親做宮中耳目,為爾朱氏奪取天下做犧牲的。她和爾朱榮認為,現在的皇上已經失掉作用,再無利用價值。而駐在上黨的爾朱榮早已急著要進洛陽城,情急之下出此下策。她受父親爾朱榮暗中指使,先毒死小皇上,然後駕禍於胡太后和她身邊的人。再以此為借口,乘天下無主之時,爾朱榮便可名正言順地揮軍越過黃河,南下京城洛陽,名義為主報仇,實則篡奪北魏政權。爾朱榮還許諾女兒,一定為她重新安排一個如意郎君和一方樂土。
爾朱嬪自以為父親的大功即將告成,當務之急豈有不聽父親指揮的?她把爾朱榮暗中送進宮的鴆酒隨時帶在身上,找尋時機乘便下手。偏巧這天皇上一人坐在宮中發呆,爾朱嬪以探望為由來到顯陽殿。元翊因無心緒待她,更沒有像往常那樣和她說話。
爾朱嬪自進宮後一直沒能受到恩寵,心中早存幾分怨懟。今晚本意就是尋事而來,又見皇上對自己如此輕待,更激起她無限悵恨。她見周圍無人,又狠了狠心,便將毒藥偷偷下到剛剛送來的酒飯中。也是元詡該死,偏偏這晚,他匆匆吃飯沒用人侍候,飯後不久便中毒身亡,年僅一十九歲。
說也巧合,她下完毒後,偏趕上鄭儼帶兵進宮,真是老天幫她的忙,讓她把罪責推到鄭儼身上。一則免了自己罪過,二則讓天下人從鄭儼怪罪到太后身上。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個裝鴆酒的壺竟然讓她敗露了形跡。
二十六日,朝庭頒詔天下:“皇帝駕崩,新君即位,大赦天下。”
這個詔令一下,朝庭上下稍稍安心,隻嚇壞了宮中潘嬪。她因皇上已死,再無人給她做主,皇女又被誤作皇上,誤國之事罪責重大。嚇得她心驚肉跳坐臥不安,無奈中隻好跑去瑤光寺找胡皇后。一到瑤光寺,她便長跪不起,哭泣著求皇后救命。直到已經出家的胡皇后上前來扶她,還口中喊著:“皇后救我。”
胡皇后讓她起來慢慢說話,她才半跪半坐的在地上說:“妾生的並非皇子,而是皇女,是皇上硬要報說皇子,隱瞞太后。不想今日立為皇帝,罪責鬧得太大了。妾的死罪難免,只怕連累九族禍滅,所以求皇后說情,隻請以妾一身抵罪。”
胡皇后被她求得可憐,推辭不過,歎息著說:“我本想離開塵世不再過問世上因由,只是這天地不容我安靜。你這一鬧,不由我不去走一趟,但今天去求太后,不是為了你的罪過,而是為這個皇女。”
胡後被潘嬪拉著,來不及換衣,穿著僧服進到皇宮中。把新立的皇帝是女孩的事,告訴了皇太后,並求情免除潘嬪死罪。
胡太后不聽尚可,一聽,又氣了個倒仰。一口痰沒上來,險些背過氣去。急詔太醫急救,才好了些,剛有一口氣,就大罵元詡不止:“我這老太婆可欺,天下人怎麽能夠欺騙?這個昏君也真是該死。”
光罵沒有用,還得解決實際問題,又召來元略。元雍。徐紇。鄭儼等人。對他們說:“想不到我魏朝大國連出難言醜聞,元詡把這女孩冒充皇子,弄得我們大家在天下人面前不好交待。”
徐紇奏說:“此事已經這樣,還是暫時保密,等以後條件好些時候,再更正也不遲。”
太后立即駁道:“天下人一日也不可欺,這樣大的醜事,只有舍我一人之臉,來匡正天下了。”
元略等人也都讚同,於是令徐紇擬旨。徐紇又問:“新君立誰?”
胡太后想了想說:“元詡無子,又無兄弟,曾有五個叔伯,其中景明元年(公元500年),元兆去世,年僅七歲;永平元年(公元508年)元愉被高肇害死;正光元年(公元520年)元懌被元叉害死;熙平二年(公元517年)元懷去世;只剩元悅在世,又太不爭氣,聲名狼藉,不能繼位。再說繼位人應是元詡侄輩,也就只有元愉有孫子了,是臨洮王寶暉的兒子名叫元釗,但只有三歲。”
胡太后算計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在場的眾大臣建議,擁立元釗。於是又以太后的名義頒詔天下,向天下人謝罪,申明潘嬪所生是女兒,不能嗣位,現在由孝文皇帝的嫡系後代元釗即位。
詔書中寫道:“皇家握立授圖,年將二百,祖宗累聖,社稷載安。高祖以文思天下,世宗以下武繼世,大行在禦,重以寬仁奉養,率由溫明恭順。實望穹靈降佑,麟趾眾繁,自潘嬪有孕椒宮,冀誕儲兩,而熊羆無兆,唯虺遂彰。於時直以國步未康,假稱統胤,欲以底定物情,系仰宸極。何圖一旦弓劍莫追!皇曾孫故臨洮王寶暉世子釗,體自高祖,天表卓異。大行平日養愛特深,義齊若子,事符當壁,允應大寶。即日踐祚。可班宣遠邇,鹹使知之。”
隨後,朝庭舉行儀式,尊元翊廟號為肅宗皇帝,葬於定陵。
爾朱榮在黃河北岸虎視著洛陽,先是得報,女兒事成,元詡己死,正想乘機興兵發難。突然傳來擁立新君,還由太后輔政的消息,特別是聽說女兒已經被押解刑部,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暗自思量:現在進軍逼宮,已經沒有借口。如果把軍隊繼續停在上黨,只能引來非意,對自己不利。如果現在退兵,就等於承認失敗,再說也不甘心就此暗退回去。況且這兩條路都是沒有後果,只能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又擔心女兒性命,不知所終。唯有孤注一擲,冒險進兵,拚個魚死網破也不枉為人一生。但是這條路太危險了!。
正籌措不定之間,又傳來太后詔敕,更改新君。他便一下子來了精神,高呼:“天助我也。”立即找來謀士商量,網羅理由,還是要進軍京城。
謀士們也說:“今日之勢已經騎虎難下,莫不如殺進京城,奪取江山。”
最後他們決定,先寫個抗表送進京城,觀察動靜再說。抗表中寫道:“大行皇帝離開人世,接著又用皇女來欺騙天下,不久又選了個小孩子當皇帝,其實是奸臣在朝中專權。我看朝中很需要能人,願意聽到讓我進宮的消息,去參議大政,來平息天下人的怨氣,然後重新選皇帝。”
這個抗表明顯是挑戰書,但胡太后還是決定,派爾朱榮的堂弟爾朱世隆去黃河邊撫慰爾朱榮。結果這兩兄弟見面後,卻合謀了個裡應外合的奪權計劃。過後,爾朱世隆假裝完成任務回到宮中,準備作內應。
爾朱榮按照魏朝傳統習慣,用鑄銅的方式祈禱佔卜,看誰有命能當皇帝。就是鑄造他選中的皇族子弟的銅像,如果誰的銅像能夠鑄成功,誰就有當皇帝的命。結果很多人的銅像都沒有鑄成,只有原先彭城王元勰的兒子元子攸的像一鑄就成。
爾朱榮的部下有人說,彭成王德高望重,因高肇陷害而死,元子攸也很有威望,應該立為皇帝。於是爾朱榮決定用元子攸的名義進京。
爾朱世隆得到消息後,帶著自己的人馬偷偷潛出京城,奔上黨,與爾朱榮會合共同向洛陽進軍。同時,他們偷偷派人與元子攸密商擁立元子攸為皇帝的事。得到了元子攸和他的兄弟們的支持,雙方約定好共同起事。
四月初九夜間,長樂王元子攸和哥哥彭城王元劭,弟弟霸城公元子正三人跟著爾朱榮派來接他們的人偷偷出京,投奔了爾朱榮的隊伍。元子攸一到爾朱榮的軍營中,立即被擁到上座。爾朱榮帶著眾人山呼“萬歲”,元子攸算是登基當了皇帝。
十一日夜,爾朱榮帶領大批軍隊渡過黃河,直逼洛陽。在城門外遭遇到李神軌的軍隊,兩支官軍隊伍立即展開了撕殺。爾朱世隆留在京城內的家人鄭先護偷偷地打開洛陽城門,把爾朱榮的隊伍接進城中。
頓時,京城上下成了戰場,到處殺得血肉抹糊,慘叫連天。李神軌在亂軍中戰死,徐紇等人不得不退入宮中。鄭儼帶領禁宮衛士死守宮門,試圖決一死戰。
爾朱榮的兵馬已經潮水般的圍住皇宮,胡太后和一些大臣集聚在這個“小島”中央,研究著退敵的辦法。
胡太后對眾人說:“爾朱榮進京是對朕而來,現在靠我們這些人來抵抗已毫無意義,只能枉送性命,還要連累無數生靈,不能再造這個孽了。上天已決定我亡,我不亡是違背天意。但你們要留下來,延續皇室宗脈,振興大魏的國威。”
鄭儼說:“臣與太后同生死。”
徐紇等人也表示拚到最後,眾人發誓與太后同生死,胡太后都不應允。最後,胡太后說:“我不死,你們也不準死,將來元氏天下還靠你們。”
說著一把剪下滿頭青絲,令人取出早已準備好出家的僧衣穿上。
她對大家說:“我現在真正解脫了。我不死,你們就必須活下去,否則就是違背我的意願。我從今天起去瑤光寺,難道你們也能跟去嗎?所以,我命令你們立即衝出宮去。”
說完這話,胡太后不再理會眾人,徑直向瑤光寺走去。
徐紇和鄭儼等人相對無語,最後還是按徐紇的主意,乘著黑夜,突然打開宮門,先放出二十多匹駿馬瘋狂奔馳,攪亂了外圍軍兵,然後眾人乘亂衝出宮中去。
宮中嬪禦紛紛逃生,眾女卷都隨太后向瑤光寺去了,也都要求跟隨太后一起出家。
胡太后對她們說:“皇后是我侄女,又先自出家,自然留下。潘嬪生女冒男,有罪於天下,還是出家為好。其於各位都是清白身世,還是各尋生路去吧。”
眾人聽了這話,隻好各尋出路。
唯有潘嬪不甘心地說:“我等今日之禍全由爾朱氏引起,往後的日子生死未卜,單單便宜了有罪的爾朱嬪。現今她在刑部,尚未論罪,其父一到,自然得以解救,她反倒是後福齊天了。”
胡太后說:“上蒼有眼,隨各人的造化去吧。”
潘嬪不服,臨了還是令人去刑部把爾朱嬪提了出來,令人強行給她剃度,穿上了僧衣,讓她和自己一起當了僧尼。
其實,爾朱嬪豈有當尼姑的心?她從被弄進瑤光寺那一天起就謀劃著出去的日子。後來,爾朱榮把她接出了寺院,強行安排給新皇帝元子攸,當上了新的皇后。
沒過兩年,因元子攸刺死爾朱榮,引起政變。元子攸被殺,又有新皇帝繼位,她的皇后日子也到了頭,最後也在亂軍中被殺,這是後話。
再回過頭來說爾朱榮的軍隊,軍兵們像洪水猛獸般的殺進皇宮,對皇宮內的一切進行了空前的大清洗。爾朱榮自己則住進了皇上經常住的嘉福殿,讓原來的宮女侍候他。三百年前,漢末董卓進京的亂景再一次出現,但後果更慘……。
十二日,天上下起了大雨,雨水衝擊著大地。爾朱榮命令京城官員全部出來,在雨中迎接新皇帝。並派人搜取宮中玉璽。綬帶,用鑾駕從爾朱榮的大營河橋迎回了元子攸。
接著派兵去瑤光寺抓住了已是尼姑的胡太后,又在臨洮王府抓住了三歲的小皇帝,把她們祖孫兩人帶到河陰黃河南岸。
胡太后和小皇帝被雨水淋得像兩隻落湯雞,在軍兵們的監押下,在混濁的泥水和血水中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著,他們不知道下一個時刻自己會怎樣。
胡太后在河陰見到爾朱榮時,對他說:“當今大勢已定,你為贏家,前人功罪憑你敘說。你即已立元子攸為帝,終究是元氏後代,也是你一番心意,但願你輔佐天子,鞠躬盡瘁,不以親黨凌駕於朝庭,隻盼你為國分憂,為民獻力,天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老身死而無憾了。”
曾當過幾天皇帝的三歲幼童連驚帶嚇,只會哭泣。爾朱榮早已不耐煩,即命婁兵用布袋裝入胡太后和小皇帝,把他們沉入黃河之中——滾滾黃河混濁水,淹沒千古人物。
——這就是開頭引言中所寫的情景。
爾朱榮溺死胡太后和小皇帝之後,立即下令屠殺朝庭文武百官。他們把朝庭官員抓了起來,集中在皇宮。叛軍們先用弓箭射殺,然後用亂刀亂槍隨意屠殺。殺得皇宮內外,血液成流,屍體成堆。僅一天之內,就殺死朝庭和皇宮命官三千多人。
丞相高陽王元雍。司空元欽。儀同三司義陽王元略等均死於非命。就連著名文人王遵業兄弟幾人多年一直家居,並未出任官職也被殺死在家中。
清理完朝庭大臣,爾朱榮的軍隊又把京城中的地方官員、文仕、皂隸,和宮中的宮人、宮女、兵士等集合起來,監押著這數萬人來到淹死胡太后和小皇帝的黃河邊。把他們強行推入水中,集體淹殺二萬多人。把一個活生生的、繁榮昌盛的京城變成了陰森的地獄和痛苦的深淵。
殺完人後,又抓來京城中僅剩下的一百多名文人,對他們下令說:“誰能寫出一篇元氏禪讓皇位給爾朱氏的文告,就可免死。”
寂寞好長時間,眾人無一回應。又過了一會,有一個叫趙忠的“小人”站了起來,他表示自己響應爾朱榮,為他撰寫文告,擁戴他當皇帝。
爾朱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稱讚了這個勢利小人,讓他為自己撰寫文告,並張示在皇城大門上。
隨後下令把其余眾人全部屠殺,並集屍體於市場之中,暴屍三日,作為對違抗爾朱氏命令者的警告。
接著又派人帶兵來到行宮新皇帝的住處,拘押住元子攸。然後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兄弟元劭和元子正兩人殺死。再由眾殺手監押著元子攸,來到河橋的爾朱榮帳下。
爾朱榮自己坐在軍帳前,讓元子攸站在一邊,與眾人一起看他為自己祈禱鑄銅。爾朱榮命令匠人鑄自己的銅像,測試自己有沒有當皇帝的命。沒想到,一連鑄了四次銅像,都沒有鑄成。
爾朱榮氣得一下子站起來,怒吼道:“這個皇帝,我不當了!”
說完恨恨而去。
過了好長時間,爾朱榮才轉回來進入軍帳中,他對部下說自己已經打消了當皇帝的念頭。並且立即換了一幅恭維的面孔走出軍帳,向一直站在外面的元子攸深深施了一禮,表示要繼續尊元子攸為新魏主。
到這時,元子攸才把一顆提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卻從此栽下了他們這對冤家君臣的仇恨種子,真是後果難料。
一些偷生逃跑的皇親貴戚,元悅、元、元顥等眾多王爺,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紛紛逃往南方梁朝,或流亡在外。
一年以後,那個青少年時便被胡太后提撥起來當官的溫子升,幫著元子攸殺死了爾朱榮。爾朱氏余黨心有不甘,做亡命掙扎,乘亂之中又殺死了元子攸。這些亂君、亂臣們誰也沒月得好,隻落得身死命亡。妻離子散,國破山河碎。
又維持兩年,好端端的一個大魏朝分崩離析,分裂成了東西兩個魏國。再下去二十多年,兩個魏國又分別被北齊和北周取代,元氏王朝二百年基業徹底覆滅了,元氏祖宗的牌位從廟堂之高被踢入歷史的垃圾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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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后被處死以後不久,鄭儼在滎陽,徐紇在泰山,分別聚集武裝力量揭杆起義。他們都試圖盡自己的一切力量,恢復北魏天朝大國昔日的榮華。可是他們的力量太弱了,徐紇首先被打敗,他先是跑到滎陽找鄭儼,兩人難免對坐長歎。
鄭儼說:“想當年,胡太后把國家治理得何等風光,真是國富民強,四方光輝。”
徐紇說:“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太后活著的時候,術士趙胡曾說過太后:居於高、亂留叉、失正氣、終榮幸,真的正應了此話。太后進宮初時,有於氏和高氏兩家強權,其中居字發音,隱喻拘意;後因劉(留)騰和元叉而受亂,因爾朱榮有幸而終生。隻不知“失正氣”這三個字應在哪裡。”
鄭儼說:“皇家人物郹是應天而生,自有天命。咱們這些人則是為他們而生,為他們而亡,是忠、是奸、是榮、是辱,都是為天子而興衰。什麽於、高、劉、叉、榮,還有你和我,以及天下億眾百姓們,全都不過是皇上行天務時的附屬產物而已。”
徐紇說:“當今,大魏朝的宗室。豪紳各居一方,表面是為朝庭,實際企圖獨霸天下。他們不以天下黎民為念,隻知魚肉世人,維持自己私利。這種以一己之利,超越國家之上,百姓之上的冠冕堂皇,實在令人惡心。”
鄭儼長歎一口氣,站起身來,面向南天說道:“我曾寫了一段《黃河別》,請你點評。”說完也不征求徐紇意見便吟道:
黃水長,黃水急,
匆匆行看人間異。
齊應銀漢東逝水,
不忍上下兩分離。
天上滴水清,
河下濁水混。
試問君所見?
水中攪拌千年泥。
去也非,
非去矣;
長相望,
心不已;
黃紅青白黑,
天地各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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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紇說“好,人間蒼涼,天地之別。不過,天地自有天數,豈是你我輩能夠挽救得了的?而今魏朝天下之大,也是難容你我,倒不如舍去眼前之念,去南方自尋身家出路,過幾天安穩日子為是。”
鄭儼沒有聽從徐紇的話,後來戰死在疆場。
徐紇隻身逃往南方梁朝,在南國異鄉苟延後半生。
形勢稍有平息,胡太后的妹妹。馮翊君領人打撈起胡太后的屍體,安葬在硭山腳下的雙靈寺內。
元子攸為爾朱榮當了兩年傀儡皇帝,世道更是亂上加亂。隨後元曄在亂世中當了一年皇上,元恭和元朗又每人當了幾個月的皇上,元脩接著又當了兩年孝武皇帝之後;曾經雄居中國北方的大魏天朝,徹底分裂成東西兩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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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元脩孝武帝時,重新按皇太后的禮儀安葬了胡太后,並諡號為“靈太后”。
是因為古人常把那些無道昏君。濫用權威。淫逸好殺的君主諡為“靈”字的。並且在以後的歷史記載中,胡太后一直被稱為淫婦。禍水。
魏主元翊被諡為孝明帝,廟號肅宗。
是因為古人常把光照四方。開明仁義。功績顯著的君主諡為“明”字的,特別那個“孝”字,是說人尊重父母。敬待長輩的好人才這樣稱呼的。
……,……,……
現在, 沒說的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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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達勝,男,大學本科畢業,高級經濟師,具有黑龍江省地礦廳文件認證的專家資格,曾多次在地方報刊和國家有關報刊上發表專業文章和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