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蓮站在一起的人是……
冰帝的忍足?!
幸村握住樓梯扶手的手不由一緊,他知道他,在上次那個舞會上唯一和蓮跳過舞的男生,還聽柳生說——曾在電影院的咖啡廳看到過他們,當時蓮在哭……
雖然事後他問過蓮,聽她說只是被電影感動得流淚,但是想到有人看到蓮脆弱的樣子……那就可是他都不曾見過的,居然被別人看到……想起來就覺得不舒服。
而且,據說這個忍足的風評並不怎麽樣,從某個角度來說是類似真永學長,是個同時遊走於數個女生之間的花花公子,柳生親眼看到兩個女生為這個人在公共場合吵鬧。
為什麽蓮會和這樣的男生走得那麽近?
幸村皺緊眉頭,他剛才一直從窗口向下望,卻一直沒有看到蓮走出來,打她的手機卻是關機,有些擔心的他忍不住走下了看看,卻不想看到蓮和那個男生在一起
……
一樓大廳內,忍足已經把資料帶給了那位實習醫生,某蓮跟著他走出了醫院,邊走邊聊他們冰帝最近的情況,他們這些正選都沒有停下練習,畢竟他們這些三年級的網球部正選已經獲得直升冰帝高中部的資格,學業不是很緊,打網球的時間還是不少的。
“對了。”某蓮忽然想起,忍足謙也在四天寶寺的,她要去大阪看比賽的話多半能碰上他,“我這些天可能要去大阪看關西地區的決賽,怎麽樣,有沒有什麽讓我稍帶給謙也?”
“你要去大阪?”
回答某蓮的不是忍足的關西腔日語,而是跡部同學的問題,很顯然,這位少年在車裡呆膩了,出來透透氣。一身冰帝夏季製服的跡部比穿那身灰灰的運動服帥多了,暗金的領帶很合適和他的華麗
“九州那邊的神社活動很多,我們這些實習巫女都要回去幫忙。”某蓮沒說連青學的冰山部長都扮成神主去幫忙了(某蓮聽熊本神社裡實習的姐妹們說的),怕雷到這兩隻,呵呵,她回九州說是幫忙,不如說是為了看神主打扮的國光,“有時間的話,打算順道去大阪看關西決賽!”
“九州……”跡部輕聲地重複了一遍
走到車旁,忍足打開車門,很紳士地請女士先行上車,自己跟了進去,坐到側面,因為是加長車,所以不用有人坐到副駕駛,等跡部坐到某蓮身邊,車子開動了。
忍足接過剛才的話題,“說到九州,你們青學的手塚部長也在九州治療吧,他的肩傷怎麽樣了?”
“據說情況還不錯,不過,國光啊,向來是報喜不報憂。”某蓮摸摸下巴,那位冰山弟弟啊,有什麽痛苦都自己一個人抗,讓人心疼的少年,“所以我決定,要去看看情況,反正都在熊本。”
“阿渧和手塚同學關系不錯啊”
忍足露出一個若有所指的微笑,讓某蓮才想起,冰帝的這些少年還不知道她和國光的關系呢,呵呵,看樣子是被誤會成情侶關系了,可惜,不能繼續逗他們玩了,因為她剛才跟司機報的是手塚宅的住址,就這麽曝光了還真是可惜呢
“都是一家人,當然關系很好了”
某蓮回了一個更加燦爛璀璨的笑容!
*
雨輕輕地下,因為山風,讓雨水帶來更多的涼意
一身簡潔男裝的某蓮,手握著透明雨傘,站在自家神社的入口處高聳的紅色“鳥居”前,和東京那邊布局、陳設風格較為精致、貴氣的神社不同,熊本這邊的神社要平實、樸素。
鳥居以外是凡人世俗,鳥居裡面神聖境地……看著鳥居內青翠的山林,熟悉的山道、潺潺的溪水……
她回來了!
收起手中的雨傘,脫下厚底靴,她光著腳,靜靜地踏在被雨水衝刷的無塵無垢的青石山道上,任由雨水滴落在她的身上,那種感覺~,好像靈魂都被洗滌乾淨了……
某蓮感覺自己的腳步越來越輕,上山的腳步也越邁越大,速度越來越快,好像有股神秘的力量在身後推著她前進,她回來了~~~
……
“雨似乎越來越大了呢!”
坐在屋簷下喝茶的纖織(她和她的嫂子提早兩天到的九州),看著窗外越來越稠密的雨絲,有些擔心,阿蓮說今天到的,怎麽還沒來?
“國光啊~”一旁喝茶的太婆婆,指了指廊下的青竹傘,“阿蓮已經到了,你去接她吧!”
已經到了?!
手塚沒有多問什麽,點點頭,把賴在他身邊的迪塞爾送到母親懷中,起身去接人,相處了這些日子,他已經很清楚這位太婆婆諸多靈異之處,也了解為什麽蓮有時會說出些奇怪的話
舉著傘,他沿著山道,向山下走去,沒走十幾步,就聽到遠遠地傳來熟悉的歌聲,似乎是用首中文歌……是蓮在唱歌——
“……
夢醒來
是誰在窗台把結局打開
那薄如蟬翼的未來經不起誰來拆
我送你離開千裡之外
……
聞淚聲入林尋梨花白
隻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等你來
……“
不知道為什麽,某蓮就是想起了這首《千裡之外》,從東京到九州也算是“千裡”了吧
“……一身琉璃白,透明著塵埃……你從雨中來,詩化了悲哀,我淋濕現在……國光!”
山中的龍神似乎想送她一個歡迎回家的禮物,只見“一身琉璃白”的冰山美人,舉著青色竹傘站在不遠處的前方,果然是“從雨中來”,來迎接“淋濕現在”的自己,“國光,國光,我好想你”
我撲——!
看到雨精靈一樣在山道上跳躍的蓮,手塚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現在知道為什麽太婆婆讓他來接人了,她呀,明明有傘,卻只是拿在手中,整個人被雨淋得濕透了,連鞋子都被脫下來拎在手裡,她不怕著涼生病嗎?
“呃~。”沒等手塚開口,就被險些被撲倒在地,自己這位姐姐還是那麽冒失,手塚感覺自己身上的白色狩衣被迅速沾濕……“太大意了!弄濕的衣服你來洗。”?!
這算什麽歡迎詞啊?!
從冰山美人身上跳下來的某蓮,哀怨地瞥了一眼狠心的國光弟弟,太不配合了,這個時候,不應該是“丟下手中的傘、緊緊相擁”的經典重逢片斷嗎?(你以為在演《情深深,雨蒙蒙》啊?某皇-_-//)
“我又不是成心的,不要那麽小氣嘛!”不過,話說回來,這身打扮國光太,太……,某蓮歎了口氣,對於他,她找不到詞語來形容了,“對了,是太婆婆讓你來接我的吧?那我們趕快回去”
手塚沒辦法地任由蓮挽住他的手臂,往神社旁的小院走去,聽著她講述青學隊員們托她轉達的問候,龍崎教練的囑托,同學們對他的關心……還有,跡部在聽說自己是她弟弟之後“很不華麗”的表情,奇怪,他不知道自己跟蓮的關系?
……
哎呀呀,還是自己家的澡堂最舒服!
一進家門,某蓮就被太婆婆轟到了澡堂,唔,還是這種古樸的木桶澡盆泡起來舒服,聞著山間帶著雨意的空氣,幸福呀,幸福
“寶寶,我把你的濕衣服拿走了。”纖織貓咪的聲音從木屏風外面傳過來,她取走了搭在屏風上的衣服,又放上了乾淨的衣服,“洗完澡,你就換上這身衣服,去神社幫忙吧,國光要回去做複健了!”
“這麽快就走?!”眯著眼睛享受的某蓮,從木桶裡跳出來,胡亂擦乾身上的水珠,就套上了那身……白色神官服?喂,貓咪和婆婆巫不會又讓她扮男生吧?無奈穿上狩衣的她,一邊揉擦著長發,一邊走出浴室。
客廳裡的國光已經換回了運動服,呵呵,這樣的他也很帥,而且感覺更親切,神官打扮的他會給人一種如同霧靄般不可觸及的感覺,有些遙遠
“怎麽我一來,你就要走啊”某蓮忍不住碎碎念,“都沒有坐下好好說會兒話……”“寶寶啊,太婆婆已經去前面神社了,你再耽擱,小心一會兒挨拐杖哦!”纖織的微笑提醒,讓某蓮立刻停下嘮叨。
奔淚,利用童工,她要去投訴
手塚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神社的工作的確很辛苦,“你去忙吧,有空再到複健中心來找我。”
拜拜了
某蓮含淚看著國光離開,然後束好長發,帶上烏帽子,向神社走去……當牛做馬去了!……
東京, 青春學院——
正好是午間休息的時候,身為部長代理的大石同學,在辛苦了一個晚上,終於擬定出一份賽前動員計劃,開始分別找每一位正選談話,結果卻……用阿渧同學的話說“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總被帶到奇怪的地方
唉,這個代理部長還真是不好當啊,不知道,現在九州的手塚恢復的怎麽樣,阿渧今天早上就應該飛過去了,不知道,他們見到了沒有?!
“大石,快上課了喵,你怎麽還在這裡發愣啊?”撲過來的菊丸,順著大石的目光向天空望過去,只見一架飛機在空中飛過,“好羨慕部長姐姐啊,可以請假去九州找手塚玩……”
……
“阿嚏!”
正在微笑服務的某蓮,忽然重重打了一個噴嚏,難道她淋了會兒雨就感冒了?不可能,她是金剛不壞之身,從小到大都沒得過啥病,嗯,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說她壞話,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