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被打斷的某蓮,停下了嘮叨,幸村很少打斷自己說話呢,難道他要說什麽?她抬頭望過去,“怎麽了?”
“呃,沒什麽,”幸村對自己會失禮打斷蓮說話感到驚訝,自己這是怎麽了,“我只是在想……”
“想什麽?”某蓮眨巴著眼,等幸村把話說完。
眨巴著眼睛看自己,嘴角還有飯粒的蓮,實在太可愛了,心情頓時恢復輕揚的幸村,用手指指某蓮的唇角下方,“米粒粘上了!”
“啊?!”
太丟人了~,某蓮正要騰出手來擦,不想,比她的手更快的是幸村的手指……那麽輕輕地拂過,仿佛指尖從她的唇抹過……怦怦,怦怦……她的心跳似乎有些超速~
手指和嘴唇的接觸,太曖昧了吧?還好,幸村沒有把粘著米粒的手指再放入自己口中……寒~~~,某蓮再次被自己的聯想雷到了,上輩子她真不應該看那麽多言情小說的,太禍害了~~~
“呃,那個,幸村來看看我的旗袍,很漂亮吧,這是用蠶寶寶吐出來的絲織成的錦緞……”
為了證實自己所言不虛,某蓮乾脆奉獻上了自己旗袍的裙角,“這種織錦緞是在兩百多年前的中國江南織錦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據說工藝很複雜,經絲準備工藝就有數十道——絡絲、拈絲……,所以看上去色彩絢麗、光亮細膩,手感也超讚!”
手感好嗎?幸村懷疑,比起綢緞,還是蓮的長發摸起來更光滑,蓮的臉頰更細膩,蓮的粉唇更柔軟,他很“客觀”地在比較,指尖滑過青菊上的一條細長的花瓣……
唔,今天的幸村似乎話比較少呢,難道是身體不舒服嗎?某蓮有些擔心,“幸村?!怎麽了?”
“蓮~”
“嗯?”
“蓮也叫我的名字好嗎?”
什麽意思?某蓮的反應總在一些關鍵的時候變得遲鈍,幸村是讓自己叫他的名字?
“幸村……精市”,某蓮猶豫地開口,叫得不怎麽流利。
不怎麽滿意的幸村繼續“建議”,“不能隻叫‘精市’嗎?”。
“精市?”怎麽都覺得不如“幸村”順口呢,某蓮重複了幾遍,“精市,精市,精市……精~,市~,阿精?阿市?……唔~,還是‘阿市’好聽!而且戰國的阿市可是出名的美人呢,我乾脆叫你阿市,好不好?”
阿市?幸村的嘴角抽了一下,怎麽又扯回到美人上了?他無奈地點頭,“可以。”
……
走出幸村的病房,阿蓮拍拍胸口,好險!
剛才的一瞬間,她差點兒沒想起來幸村的名字是什麽,當初看漫畫的時候,這些王子的名字她記得就比較怪異,除了小龍貓的名字記全了,至於其他王子~~
要不只記住了名字——“深司”、“小杏”……;
要不只記住了姓氏——“大石”、“河村”……;
還有的,乾脆隻記住了姓氏+外號——“手塚冰山”、“不二熊”、“菊丸貓”、“跡部女王”、“真田皇帝”……“幸村美人”!
抹汗~,虧了她想起文太總愛說“精市怎麽樣怎麽樣”,她才不至於尷尬地說“我忘了你叫什麽”這類丟人的話。
[沒心沒肝,缺心少肺,腦子裡少一個筋——就是指某蓮這樣的生命體]
……不過嘛,今天的幸村好奇怪……那個擦飯粒的動作好曖昧,想到美人的手指在唇邊滑動的觸感,某蓮就覺得自己的牙又開始有些癢癢……那種喜歡得不得了好想用牙咬咬的感覺……可惜美人指停留的時間太短了……
甩頭,再甩,某蓮用力甩甩頭,把腦子齷齪的想法甩出去,幸村雖然很成熟,可總歸還是中學生呢,自己也太BT了吧~,可惡,都是秦哥的粉紅色炸彈刺激的,她一定要過去狠狠吃一頓,滑悲憤於食欲!!!
……
病房內,幸村站在窗前,看著穿過後院,向醫院大門走去的蓮,那美麗纖細的背影,讓他的視線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如果說,穿著和服的蓮是優雅美麗,那麽穿著旗袍的她是性感迷人,想到別人的眼光也會和自己一樣,粘在蓮的身上,他就……,真想把那份美麗藏起來,不想讓別人看到~
這樣的感情還能歸屬於友情嗎?如果是的話,那這種友情就太變態了,幸村苦笑著坐回到床邊,用手眷戀地摸著剛才蓮坐過的地方,好想讓蓮繼續坐在這裡陪他,讓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多一些……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
……球場邊初見時,對成熟帥氣的“他”欣賞……輸掉比賽後,則是不服輸,想要更強打敗“他”……隨著接觸的越來越多,陸續看到“他”不同的側面,訓練他們時的嚴格,炫耀自己球技的囂張,半睡半醒時的迷糊,被教練懲罰時的可憐,抱著磨蹭自己時的可愛,出浴時的懶散,做飯時的溫柔,舞獅時的帥氣,被美女包圍中的孔雀……
這些都讓他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關注“他”,想要更接近“他”,想知道“他”還有什麽未知的側面……而當他得知“他”其實是“她”的時候,盡管早有懷疑,但還是被大大的刺激了一下,當時的心情很複雜,混亂了半天,最後原因被自己歸到了“朋友的欺瞞”。
如果說這份“友情”什麽時候開始轉變,那應該算在網上看到那張“婚紗照”吧!
……教堂前,一身白色紗裙的蓮,好似最美的五月新娘……明明知道蓮是去參加親戚的婚禮,緋聞絕對不可能是真的,可就是心慌,慌得難受,直到忍不住打了那通電話~,還好,那只是緋聞。
還有,就是青學的手塚,和跡部不同,蓮和他現在居住在一個屋簷下,在同一所學校上學,他們天天可以相見,蓮也很喜歡他,會乖乖聽他的話,甚至連相處方式都不像姐弟,而是像戀人,太親密了,畢竟在日本表兄妹是允許結婚的……
一想到蓮有一天也會有戀人,會結婚,會穿著可愛的圍裙為老公做可口的飯菜……那種感覺比發病還難受,也是就是從那一刻起,他不甘心隻當蓮的朋友,蓮的朋友太多了——九州的青梅竹馬,青學的大貓小貓,舞獅的師兄師弟……
他不想跟他們一樣,不想僅僅是蓮的朋友,他想成為蓮心中與眾不同的存在,想和上次逛焰火晚會的一樣,一直攜手走下去……
他喜歡蓮,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但蓮對他呢?
唉~~,幸村歎了一口氣,應該只是朋友間的喜歡吧,頭疼啊,如果直接告白肯定會被拒絕。
[幸村的這個結論來自蓮的N多批判——
對送情書, 某蓮持冷眼態度。“浪費紙張”、“不利於環保”、“侵佔鞋箱的寶貴空間”、“如果從提高寫作水平來說,還是有些意義的、”……
對愛情告白,某蓮持不信任態度,“沒見過幾次,就腆著臉說喜歡啊喜歡,他到底喜歡什麽呀?”……
對情人節送巧克力,某蓮很是憤慨,“在西方明明是男生送花送禮物,怎麽到了日本就變成女孩子送巧克力了?”“當巧克力不用花錢買嗎?”……]
看清楚自己的心是一回事,但怎麽去追是另外一回事了,那可是很需要經驗和技巧的,自己周圍能提供這種資料的人還真是缺乏呢,找誰谘詢一下好呢?
……
啊,想起來了,那個前任文藝部部長,自稱“別看情人節你收的巧克力比我多,但對於女人的‘深入’了解,你可遠不如學長我”的那位——
真永重昂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