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網球場上,兩大名校的君主和皇帝,正在揮動著球拍,追逐著在球網兩旁飛躍的小小網球……
網球部的隊員們則在半人高的圍牆外觀戰,至於某蓮,因為不想打擾賽程,她靜靜站到了“正牌南瓜們”(特製立海大正選,某蓮對非正選隊員的“昵稱”則是“歪牌南瓜們”)的身後,聽著他們的觀戰感言——
“阿啦啦,好慘,好慘~”距離某蓮最近的小海帶,抬起雙臂,雙手交叉枕在頭後,典型的幸災樂禍中!
他身邊的胡狼,比較客觀地總結場上形勢——“一邊倒啊~”
丸井文太乾脆彎身趴到了圍牆上,嘴裡一邊吹著泡泡,一邊叨咕,“已經分出勝負了吧。”
“對手太差勁了!”說這句話的是柳生,不過他的表情並不是簡單的瞧不起冰帝部長,而是緊皺著眉,顯然在懷疑著什麽。
身為他的搭檔,仁王沒有說話,只是表情深沉地專注著場上的局勢變化,和他相同的是一旁半靠在圍牆上的柳。
站在他們的身後,依舊是那身白衣天使裝的某蓮,把玩著垂在胸前的發辮(今天她把長發一分為二,用緞帶分扎成兩束),心中揣測著跡部的來意——
他不是前些日子剛和真田,在集訓中心交過一次手嗎?難道他心急到等不及全國大賽就非要來一決上下?還是現在都沒有通知冰帝能參加全國大賽了……開始某蓮是這麽想的,不過在看了一盤之後,她就意識到——事情沒這麽簡單!
大汗淋漓的跡部,明明連輸4盤,但他依舊沒有使出他的絕招“邁向破滅的圓舞曲”,也沒有使出美日戰上的殺手鐧“唐懷瑟發球”,這麽看來他應該是……
“他應該是有備而來吧~~!”
幸村溫柔卻帶著寒意的聲音,在某蓮身邊響起,“那麽強好勝的人如此肆無忌憚地踏入立海大的球場,絕對不會是特意來‘輸球’的。通過他與手塚那場交手就可以看出,他高傲自戀之下是精於計算,決不會做無用之功。”
某蓮側頭,幸村已經換上新的立海大運動服,外衣被他披在身後,臉上的表情凝重,認真,這是進入賽場的立海大部長“神之子”!如果把幸村形容成水,那平時他如同一汪碧水——清澈,幽靜,溫婉,而此刻的他像大海,海面平靜但暗濤洶湧……
每次看到這樣的幸村,心情複雜啊~,某蓮慨歎不已,經歷過住院這些日子對精神上、身體上的“磨練”,重新復出的他,大有“十年磨一劍”的氣勢,仿佛出蛹的蝴蝶,不知不覺中完成了從少年到青年的脫變……
沒法子再把他當孩子了,有些傷感,更感歎時光飛逝,未來已經漸漸看不到了,她也即將踏入不曾了解世界,好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些,再慢些,讓她慢慢品味刹那芳華間的感受……
“常——勝——,立海大!!”
“Let'。Let'。立海!!”
“一下子解決他吧,噢噢——!!”
歪牌南瓜們熱烈的加油聲,讓難得多愁善感一把的某蓮恢復過來,顯然是這些加油聲讓前面的那幾隻正牌南瓜沒能聽到他們部長的說話聲,很快,一個打到真田死角的球,讓場外變得安靜下來。
“哼哼哼哼……哈——”接替的是跡部大爺那特有的囂張笑聲,“哈哈哈,我終於成功了!”
“哎呀呀,”某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幸村,輕笑著吐出嘲諷,“冰帝的部長同學,顯然把這裡當作‘南瓜試驗田’了~”
實事求是地說,她的聲音不大,但場內外的目光同時“唰”地向她聚焦過來,很不經意地搶過了冰帝君王的風頭,不過,很遺憾南瓜們一時沒認出某蓮這位“南瓜試驗田助理管理員”,注意力馬上轉移到很少出現的幸村部長身上。
沒有說什麽,幸村徑直走入場中,果斷地搖下球場中央的球網,隨即走入場中央,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淡然地開口,“好了,到此為止吧!!!”
“哼!你也想做我的對手嗎?”跡部眉角微揚,他不介意換一個更強的對手來試試他的“冰の世界”,“或者……”
他把頭轉向某蓮的方向,以眼力著稱的他,早在她出聲之後,第一時間認出了這位親家蝴蝶,“……打一場嗎?白衣‘天使’!”
打?!
是用高跟鞋打,還是用針管打?!
貌似這身打扮的她,身上只有這兩件具有殺傷力的“裝備”,平心而論,看到這樣專門打死角的球技,她還是很有興趣的,可惜,護士裝的是窄裙,跑不起來不說,還用以走光,再說,她還不至於自大到認為僅用那招“伸縮自如的愛”就能對付這個難纏的家夥。
慢慢走到場邊,原本掛在某蓮臉上、天使般清純的笑容,隨著嘴角越發妖豔地揚起,整個人的氣質也由清純少莫名地轉向調教女皇——
“真是讓人興奮的邀請呢~-;~~,不過嘛……”一隻不知從什麽地方便出來的針管,異常熟練在她的指間轉動,“……很遺憾,今天我不是‘助教’,而是‘校醫’~!~”
“蝴蝶”換個“翅膀”還是“蝴蝶”~,不會變成其完全變態的本質,跡部瞥了這家夥一眼,又看了眼場內外已經呆若木雞,被那句“今天我不是‘助教’”刺激得全身不遂,剛才還在看熱鬧的正選們更是被雷得外焦裡嫩、通體酥脆……,嗯,看情況比起“助教”,他們的確是需要“校醫”,懶得繼續廢話,跡部乾脆地轉身向場外跑去……
“嘖嘖嘖,鬧得這邊一團亂,就這麽跑了,還真是個任性妄為的家夥呢~”某蓮搖頭慨歎,接著把目標轉向大大小小的南瓜們,正牌的優先“照顧”,“這就是王者立海大的王牌們啊,眼力‘不錯’啊~~,看看這是幾個針管?”
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少年們還在肢體僵硬中,只有眼球能微微轉動,視線集中到蓮手中的針管上,和現在通用的一次性塑料針管不同,這是一隻超大的古董級別的玻璃針管,上面還插著冒著寒光的針尖!
“1~~隻~~~”
一個聲音的顫抖不明顯,眾多“顫音”就很壯觀了~
“很好,還沒瞎徹底,”某蓮點點頭,冰涼的玻璃針管依次在少年們脖子的動脈處抹過,“堂堂副部長被外人當作實驗新招的‘陪練’,沒看出來不說,居然還好意思喊什麽‘常勝立海大’?!……”
伴隨著危險的動作,助教大人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表情也越發猙獰,白衣天使變成了白袍無常~
“……‘好慘好慘’,赤也啊~”某蓮的腳步聽到了二年級王牌、下任立海大部長的面前,“到底是誰比較慘?眼力不好,不是你的錯,但眼睛長在腦袋頂上、還跑出來到處丟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針管,赤也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嘴硬不認錯,針頭肯定會扎下來,不見血是不可能的,“是我錯了,——對不起!”
“除了幸村、還有柳、仁王、柳生,”某蓮欽點了幾個免死的,然後大手一揮,“其他眼神長在腦袋頂上的,一律給我‘望天’去!”
所謂“望天”就是雙手背後,身體半蹲,膕窩處各夾一個網球,仰頭望天,嘴巴上放一個網球……和每次某蓮“幸臨”立海大的結果一樣,少年們再次經歷了一場血雨腥風~~~
又及,不怕死的邀請人——真田副部,已經由“面癱”進化為“面肌痙攣”……——
好想去冰帝找“鏗鏘玫瑰”去“玩”,要知道“踢館”可是禮尚往來的事情,跡部不辭千裡從東京跑到了神奈川來“踢”,沒道理自己不回敬一下,這個場子找不回來,她怎麽在立海大混啊~~
偏偏,這些天忙得天地暗,白天在學校,她經常被抓到社團去當苦力,因為大雲母的道具是定做的,還沒有完成,所以她隻好先用舞獅的獅頭來代替,還要訓練菜鳥獅尾;放學回家, 因為歐迪國外出差沒回來,貓咪陪婆婆巫去北海道修行,舅媽還要忙著做飯、收拾家務,所以小熊貓這個“重擔”不得不落在她的頭上!
鬱悶死了~~,本來還想這個周末去阿市家玩呢,現在不得不在家看孩子,為什麽,為什麽啊,為什麽她要提前進入黃臉婆的時代?!
“阿渧啊~”
就在某蓮抱著獅頭,在操場邊上鬱悶的時候,毒汁乾同學溜達了過來,以便和她打招呼,一邊向她伸出一隻手~?_?
“你是要藿香正氣水嗎?其他中藥也沒有~”某蓮很果斷地搖頭,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家夥又來向她要實驗新化學武器的材料。
乾看看警惕的某蓮,很深沉地說了一句,“謝謝配合,再見。”
隨即,轉身離開。
謝謝配合?!她配合什麽了?!奇怪,這位大哥到底過來幹什麽呀?某蓮感覺有些不對勁,青學的這些少年們最近是怎麽了,怎麽總莫名其妙地衝她伸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