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東京,綜合醫院——
幸村的病房和平日不同,沙發、桌椅都被推到邊上,病房中央鋪了一卷草席,上面擺放了一個小方桌,桌面上擺著攤開的書本,以及一個近乎埋在書本中的大頭(此頭僅屬某蓮,概不出售!)
坐在一邊的幸村,靜靜地望著如此認真的蓮,自從采用了真永學長的那招“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和蓮每周見面的次數明顯增加,平時的電話聯系也多了不少,雖然這樣他很開心,卻忍不住擔心——蓮會因為他的頻繁打擾而對他產生反感……
“阿市,這些替我都解出來了,哈欠”某蓮氣勢磅礴地伸了個懶腰,“來,我講給你聽!”
“好的!”幸村收回飄遠的心思,微笑著把身子靠近過去。
……
“終於把這幾道題解決掉了……哎呀,又八點多了,我該回去了!”某蓮皺眉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她沒講幾道題啊,怎麽時間過的這麽快?
“我剛剛沏了茶。”幸村拉住了慌慌張張要站起身的蓮,“你喝一杯再走吧!”
“那好吧,反正也不差這一兩分鍾。”某蓮點點頭,在幸村起來那茶具的功夫,動作利落地收拾著桌面上的書本。
不做不知道,一做嚇一跳,日本中學三年級的習題難度絲毫不遜色於中國那邊,初三就這樣了,到了高中豈不是更恐怖,某蓮開始考慮要不要換個國家上高中了……
“嘩啦”!
茶具落地摔碎的聲音,讓某蓮一驚,迅速轉身——剛好接住了倒下的幸村,“阿市?你怎麽了?”
一瞬間,某蓮腦中——空白,空白,空白……直到她懷中的幸村,那張因為痛苦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她這才反應過來,是那個該死的病又發作了!
她匆忙地把痛得無法行動的阿市,放到床上,摁響急救鈴,然後身體像是有了自我意識,迅速地將擺放在地上的方桌、草席收拾好,以防影響醫生急救。隨後,醫生、護士很快地跑了進來,而某蓮則被請了出去。
靠在病房門口,某蓮透過長條形的玻璃窗,望向病房內部,醫生、護士正在匆忙地測量血壓、心跳……,幸村的面孔還是寫滿了痛苦,可惡,她這個巫女還真是沒用,居然連個減輕痛苦的法術都不會,太沒用了~~
“阿蓮,別擔心!”護士姐姐,從病房一出來就看到站在門旁邊、一臉愁雲的阿蓮,她安慰地拍拍幸村小女朋友的肩膀,“精市這次發病,並不是很嚴重,應該會很快平靜下來……”
這樣還叫“不嚴重”,那“嚴重”的時候會怎麽樣呢,蓮越想臉色就越黑。
“……不過,精市的病情還真是麻煩,藥劑量已經不能再增加了,那樣就無法控制發病頻繁……”護士像是在講解,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如果做手術的話,成功率又太低了……”
雖然某蓮聽不懂護士姐姐說的那些專用術語,但她知道大概意思——幸村的病情已經發展到了無法用藥物治療控制了,如果再不動手術會影響運動神經,也許以後就再也無法再打網球了,即便是做手術,成功率也很低……
呼,某蓮吐了一口氣,想把煩惱統統吐出去!
……
在醫生、護士一番忙碌之後,幸村的病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變化的是——床的旁邊再度掛起輸液瓶,還有罩在幸村蒼白面孔上的氧氣罩,清醒時總是微笑的他,睡著時卻是皺著眉的……
“阿蓮,我已經通知精市的家裡了,他的媽媽應該很快就到。”護士姐姐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現在快九點了,你回家太晚行嗎?”
某蓮點點頭,“沒關系,剛才我打電話通知家裡了,既然幸村的媽媽一會兒就到,那我等她來了……”
“砰!”
病房的門忽然打開,一個五顏六色的身影就那麽衝了進來,“久美子,我家精市怎麽樣了?”
“學姐,沒事了。”護士姐姐安慰著剛進來的女士,“精市剛才……”
趁著那兩位在說話,某蓮打量著幸村美人的母親,本以為能看到一位絕世美女的,結果看到……頭髮亂糟糟地盤在頭頂,鼻子上架著黑框方眼鏡,身上穿著的是——應該是畫家工作時穿的罩袍吧?原本白色的袍子已經被油畫顏料染得比彩虹還“色彩繽紛”呢
似乎是擔心罩袍上的顏料氣味對病人有影響,幸村媽媽利落地脫下罩袍,讓護士姐姐拿了出去,這時她才注意到某蓮的存在——
“咦?這不是渧湶神社的小神主嗎?”
“?!”
這種稱呼……某蓮眨巴眨巴眼睛,大膽猜測,“悠禾阿姨?”
“阿姨今天邋遢得讓阿蓮不敢認了?”幸村媽媽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家兒子的身旁,還好,精市的臉色不是太難看,只是有些蒼白而已,不過嘴唇還是被他自己咬得發紫,唉
既然是熟人,某蓮也不客氣地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沒想到啊,這個世界還真小,幸村的祖母和媽媽居然到她家廟裡來許願,還讓她碰上了,更奇妙的是,幸村的祖母——那位馨香夫人居然是婆婆巫的弟子……
“真沒想到,你就是久美子和雛櫻總提到的阿蓮。”放下心來的幸村悠禾,把頭轉向一旁的阿蓮“對了,前兩天婆婆還給我看了好幾張你參加舞會的照片呢,很美麗,可惜,我在準備畫展,沒機會能參加,太遺憾了……對了,聽說舞會上,你還演了”關公戰秦瓊“……”?!
誰是關公?誰又是秦瓊啊?
某蓮無力地撇著嘴角,想象一下京劇戲台上,關公打扮的自己,和秦瓊打扮的綿羊寶寶——惡寒,這位悠禾大姐的中文造詣實在……,不過她居然連相聲版的京劇戲目都知道也實在是了不起!
“……還有啊,聽婆婆說,你還用了一個能把網球吸走的神奇巫術魔法,叫什麽來著”公主的愛“?”巫女領域“?”
=_=!
這對婆媳實在是強啊~~,這些古怪的說法都是從哪裡聽來的?!某蓮嘴角越抽越歪,“呃,那是我在模仿弟弟的那招”手塚領域“,其實沒什麽了,今天很晚了,我要也該回家……”
“啊!差點兒耽誤你回家了,不過現在這個時候,還有回家的公車、電車嗎?”看到某蓮一臉茫然,悠禾念叨著,“女孩子坐出租車有危險……”
“我送她回去就好了!”護士姐姐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已經換回便裝,看樣子是要下班,“阿蓮,我們走吧。”
“那就麻煩護士姐姐了!”向來是佔便宜沒夠的某蓮,不客氣地決定坐免費車,“悠禾阿姨,我先走了,明天我會再過來看望精市的,下次再見!”
走出醫院大樓,某蓮回頭,只見樓上病房中的悠禾阿姨還在和她們招手,呃,還真是熱情依舊啊,現在她知道小雛櫻像誰了——像媽媽,那精市呢?應該是像爸爸吧……
……
“歐迪?!”
某蓮一進門,就看到盤腿坐在玄關處的烽染大帥哥,她一邊脫鞋一邊問,“這麽晚了,你不去睡覺,在這裡堵門做什麽?”
“你還知道晚啊?”歐迪手機舉到了某蓮的面前,“一個女孩子這麽晚不回家,像什麽話……”
踹倒!
不客氣地把這個“障礙物”踹倒一邊,某蓮來到依然亮燈的餐廳,“貓咪,你怎麽也沒睡?小熊貓呢?”
“小熊貓早就睡著了”纖織從冰箱拿出一瓶果汁遞給女兒,“我和烽染都在等你,坐下說。”
三堂會審啊,某蓮乖乖地抱著飲料坐下,歐迪可以無視,那麽對貓咪可不行,生氣的貓咪絕對是母老虎級別的,“有問題盡管問,我百分百配合!”
為什麽他家蓮寶寶只聽纖織的話,歐迪很挫敗地坐到了老婆身邊,經過某蓮的那一腳,顯然氣勢已經降下來了,“最近這些天,你回來得越來越晚了,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就說是去看望生病的朋友,也不能看到這麽晚吧?”
“前些天是幫忙補習功課,今天是正好趕上病情發作。”某蓮實話實說,“我總不能扔下急救中的朋友,自己回家吧?這些我都在電話裡說過了,朋友的母親一趕到醫院,我就回來了,是護士姐姐開車送我回來的。”
呃,趕上這種事也沒辦法,烽染換了一個問題,“你那個美人朋友到底是什麽病啊?怎麽住了那麽長時間的醫院?”
“我沒說過嗎?”某蓮裝傻,這不能怪她,是他們以前沒有問過啊,“是AMAN,”
“這不是幸村得的那個病嗎?”歐迪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怎麽流行的這種病了?”
倒是纖織聽出了問題,“我記得你們立海大那個住院的孩子叫幸村……”
“幸村精市。”歐迪在補充完,才意識到,“精市?阿市美人?!……寶寶啊,你說的”美人“就是指幸村?!”
“怎麽是我說的?”某蓮推卸責任,“明明是你說幸村是”美人“的!”
歐迪那個冤枉,“我什麽時候說了?”
“兩年前,參加入學儀式的時候,我在車裡問過你”鏡子啊,鏡子,世界上誰最美麗?“,是你說”我們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最美麗“!”某蓮拿出了如山鐵證
囧,自己不過是沒配合著誇她美麗而已,這丫頭居然記恨了兩年……
“烽染啊”夫人的聲音冷冷地在他的身後響起,“你說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
……
某蓮捧著飲料開心地上樓了,所謂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呵呵,她隻用了兩年,很快是不是?!
————小番外————
舞會的古典網球比賽之後:
綿羊寶寶看著往手袋裡裝“戰利品”的某蓮,很好奇地追問,“阿渧,你的那招能把網球吸走的招式好華麗哦,這招叫什麽名字啊?”
跡部正選們一頭黑線,青學和冰帝的那場雙部長之戰,慈郎同學顯然已經睡倒過去,壓根沒看到這一招“手塚領域”。
“這個呀……”某蓮停下塞包的動作,摸摸下巴,露出一臉BT的笑容,
“……就叫做”伸縮自如的愛“!
——不論飛到何處的網球都會被我的“愛”牽引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