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生面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肖太夫人坐在床沿上,滿眼疼惜的握住他的手,口中念道:“阿彌佗佛,求菩薩保佑我的孫兒早些醒過來。”
一個丫環進來稟道:“太夫人,凌家大公子前來拜訪。”
肖太夫人自語道:“他來做什麽?”又說:“讓他大客堂稍等,我一會兒就去。”
“是。”丫環退下,肖太夫人為肖雲生提了提被子,慈祥的看了一眼轉身由兩個丫環攙扶著朝客堂走去。
凌世祺坐在客椅上,品嘗著丫環剛沏上來的要,喝了一小口,肖太夫人就出來了,他忙起身禮道:“晚輩凌世祺拜見肖太夫人。”
“凌大公子免禮,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肖太夫人坐在上方說。
“凌年。”凌世祺一聲輕喚,凌年遞上一禮盒,凌世祺道:“區區簿禮不成敬意,望請太夫人笑納。”
“大公子客氣了,有什麽話不訪直說。”她一揚手吩咐一旁的丫環把禮盒接下。
凌世祺客氣道:“太夫人明鑒,晚輩今日前實為兩件事情。”
“大公子請講,老身洗耳恭聽。”肖太夫人面無表情的說。
凌世祺道:“第一,晚輩聽說肖公子幾日前受傷了,故來探望。”
“嗯。”肖太夫人點點頭說:“大公子有心了,老身謝過。”
“第二乃是一個不情不請,還望老夫人答應。”
“有話不訪直說,你不必轉彎抹角。”肖太夫人心裡想道:看來定是有求於我。
“是,是這樣的,聽說月玲姑娘正在府上叨擾,在下想請老夫人高抬貴手,放過月玲姑娘。”
“哼。”肖太夫人起身生氣的說:“我還以為什麽事兒呢,原來是為那個賤貨而來。”
“太夫人,我知道月玲姑娘和肖公子之間有些誤會……。”
不等凌世祺說完,肖太夫人怒道:“誤會?什麽誤會?她刺傷了我的寶貝孫子,他現在還躺在床上,我一個老太婆,難道替我孫子看守一下刺傷他的凶手都不可以嗎?”
凌世祺語塞了,他又不能告訴肖太夫人,刺傷肖公子的是楊杞子,不是蘇月玲。隻得聽肖太夫人繼續說:“雲生是我們肖家唯一的命根子,他要是有什麽不測,我會將蘇月玲千刀萬剮。”
“太夫人,您不要激動,晚輩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也許其中有些誤會也說不定啊。”凌世祺說道。
“沒有什麽誤會,我要等我孫兒醒來後,由他自己決定如何處置那個賤人。”
“太夫人,這……。”
肖太夫人又打斷凌世祺的話說:“敢問您口中的蘇姑娘和您是什麽關系?”
凌世祺想了一下答道:“是晚輩的一個朋友。”
“哼。”肖太夫人冷笑一聲說:“想不到平常一派正人君了風范的凌大公子,也有妓院的朋友啊,還真讓我老太婆有些吃驚呐。”
肖太夫人語氣一點兒也不友善,凌世祺有些生氣了,可現在又不能得罪她,隻得說:“月玲姑娘是被人賣到歡場的,這不是她本的意願,還望太夫人看到她命運可憐的份上,手下留情才是。”
“這些話不要對我說,等我孫兒醒過來你對他說吧,凌大公子事務繁忙,老身就不留你了,請自便,管家,送客。”
“是,太夫人。”
凌世祺自知再留下來也談不了些什麽了,隻得無奈的看著肖太夫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前,管家已做出“請”的手勢,雖然在肖太夫的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可凌世祺還是笑著說:“有勞管家了。”
出了肖府,凌世祺主仆穿過大街上的喧鬧場景,專注的神情讓他忽略了途中的所有事物,一襲白衫的他看上去是那樣的風度翩翩,儀表堂堂,不時有未婚女子抿嘴輕笑看著他,想引起這個全城首富的注意,可凌世祺卻連眼睛也未斜視一下。凌年跟在身後,終於忍心不住問:
“少爺,咱們回去,怎麽跟楊發娘說呀?”
凌世祺不說話,直走著,凌年又道:“楊姑娘一定會很失望。”
凌年的話讓凌世祺有些不知所措,他現在不敢去想像杞子失望的神情,他怕,突然覺得好怕。
凌年不再說話了。
在北街大亨賭坊門口,凌世祺的二弟凌府的二公子凌世俊被人前呼後擁的準備走進了堵坊,他闊氣得不可一世的樣子,像是天下都是他的。
凌年指著大亨賭坊門口叫道:“少爺,是二少爺。”
凌世祺這才從專注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望著凌年手指的方向,臉色鐵青,看樣子是氣得不行了。這個弟弟從小被母親溺愛,衣手伸手、飯來張口,不學無術,成天與一幫混混搞在一起,他犯了多少次錯,認了多少次錯,可是改過之後又必在犯,他本已不想再管他了,可割舍不下兄弟情,他為兄,弟弟成這樣,自覺自己有自責。
眼看著凌世俊和一幫混混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賭坊,凌世祺問:“二少爺多久沒有回家了?”
“從我們回來之後就沒有看到過二少爺,我問過管家凌叔了,至今好像一個月了吧。”凌年輕輕的答道。
凌世祺從新邁起步子,不在理會那個正在賭坊盡興的二弟凌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