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前面圍著一小堆人,聽到人堆裡傳出一個女生哀求的聲音:“老板,求你行行,我妹妹病了,已要好些天沒有吃好東西了,您請當施舍個饅頭給我好嗎?”
“滾,我這裡沒東西給你。”一個男聲憤的說。
杞子好奇的走過去,德福怕有危險攔住她說:“主子,小心啊。”
杞子笑笑說:“德總管多慮了,這大白天的能有什麽事兒啊?”之後不顧阻攔朝人堆裡走去。
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跪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白面饅頭。她蓬頭垢面,衣物也很髒了,手裡的白饅頭也被她印出黑黑的手印。她不停的哀求著一個男人,這個饅頭攤主怎麽也不給她饅頭。
“大爺,我求求你,你就行行好吧,菩薩會保佑你的。”女孩繼續求道。
攤主不領情說:“都叫你快滾,沒錢還想吃饅頭,去啃石頭吧你。”
女孩哭得泣不成聲,杞子心軟了,再一聽這女子聲音似曾相識,她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遞給攤主說:“你的這一籠饅頭我全買下了,你打包一下全給這個姑娘。”
看到有人出錢,男人臉上立即笑出一朵花說:“是,是,是,馬上打包。”又對地上的女子說:“算你好運。”
杞子同情的看著她,女孩不停的給她叩著頭,嘴裡直說:“謝謝,謝謝,謝謝姑娘大恩大德。”
杞子扶起她說:“你快起來吧,別一直跪著。”
女孩起身擦了眼淚看著杞子驚訝的喊道:“姑娘,是你。”
杞子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果然認識,不是別人,是肖府的丫環芬兒,杞子也驚訝的叫道:“芬兒,你怎麽在這裡。”
誰知芬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攤主打包好饅頭遞了過來說:“你的饅頭,請拿好。”
德福接過,杞子接著問:“芬兒,別哭了,你怎麽會在這兒?到底怎麽了?芳兒呢?”
芬兒哭著道:“芳兒病了。”
“什麽?病了?在哪兒?帶我去看看。”杞子著急的說道。
跟著芬兒七走八拐的走了一陣,斜陽都下山了。
到了一間破房子裡,院子裡的雜草淹沒了途徑,還沒進去,就隱約聽到一陣咳嗽之聲,杞子跟著芬兒奔進去。
芳兒躺在一堆乾雜草上,蓋著一條破被子,面色憔悴,神形蒼白,看得出病了很久了。
芬兒扶起她拿出饅頭遞到她嘴邊說:“芳兒,這是白面饅頭,你快吃啊,吃了你的病就會好了,快吃啊。”
芳兒卻打掉了她手裡的饅頭說:“求你別打我,求你別打我。”
杞子哭了,看出芳兒這會兒已神智不清了。她上前拉著芳兒的手叫著:“芳兒,是我,是我來看你了,你能認出我嗎?”
芳兒睜眼看了一下杞子後昏了過去。杞子朝德福吼道:“快去請大夫。”
“哦,好。”德福放下手中的東西跑了出去。
芬兒將芳兒平躺著,蓋好破被子,杞子問:“芬兒,到底怎麽了?你們不是應該在肖府嗎?”
芬兒流著眼淚說:“姑娘不見了後,肖公子到處尋找,結果當然是沒有找到,後來他認為是我們放走了姑娘,於是把氣都出在我們身上,他叫人打我們,然後又把我們趕出了府。”
“太沒人性了,肖雲生,他怎麽能這麽對你們?”杞子怒道。
芬兒擦了擦淚接著說:“我們無處安身,隻得在這破院子裡住下,開始我們身上還有點錢,可幾天前的晚上下了一陣雨,芳兒就生病了,於是錢都給她看病,可她還是不見好,方才說餓,我才去街上討饅頭。”
杞子難過的要死,沒有想到自己會間接害了她們,“對不起,芬兒,都是我不好,把你們害成這樣。”
院子裡有腳步聲,德福領著大夫回來了。
大夫一陣望、聞、問、切之後對杞子說:“病人高燒不退,病得很嚴重,我先開些治風寒的藥吃吃看吧,若能過得了今晚,明天醒得過來就好,不然老夫也無能為力。”
芬兒那受得了這話,抱著芳兒一陣痛哭。
送出大夫,杞子對德福說:“我能把她們帶回幽園嗎?”
“這……。”德福猶豫了一下說:“若是在家裡,夫人您可以做主,可如今……,怕還得問過主子才行。”
看著哭得傷心不止的芬兒,杞子說:“我若直意將她留在身邊,有什麽方法嗎?”
德福想了一下,笑著指著地上的一籃子菜說:“夫人。”
看著地上的一籃子菜,杞子苦笑道:“想不到有一天,我也會去討好他。”
她走到芬兒身邊,輕輕的說:“芬兒,跟我走吧,我保證我一定會治好芳兒的病的。”
芬兒拉著杞子說:“真的嗎?”
杞子點點頭,芬兒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說:“姑娘,若你能救芳兒,芬兒願意一生一世侍候您。”
“起來吧,別再耽誤了。”
芬兒笑著起身,德福背起芳兒說:“你們有福了。”
急匆匆回來幽園,杞子將芳兒安置在綠蘿苑的一間廂房裡,就來到廚房開始了她的討好大餐。芬兒給芳兒煮著藥,德福在一旁打著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