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幽園特別的熱鬧,和元宵節一樣的熱鬧,可不同的是來參加的人均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揚州首富李玉龍,蘇州名門田立洋,洛州首富凌世祺、洛州肖府肖雲生、洛州清吟樓花娘子寒如水等等齊聚幽園。
貢酒一定是出自洛州城的,所以城中的酒商們如今見面都是言語謹慎,生怕泄露了自己酒莊的密秘,不由得都爭個面紅耳赤。酒會是六天,所以分三次才決,前二天是第一輪淘汰,中兩天是第二輪淘汰,最後一天就能分出勝負,決定那種酒為貢酒了。
玄毅從住進幽園開始就一直在想園中的一大處空地是作何用的,如今看到陳老爺的擺設後,方知道原來是為品酒準備的。現在空地上放了一條長桌子,擺滿了十幾壇酒,酒上沒有標意是那戶酒莊的,只在壇肚上標了序號一,二,三……到六。洛州城有名的酒莊的酒都在桌上了,都迫不及待的要分個高下。
今晚是第一輪的淘汰賽,周圍坐滿了品酒的行家,主席位上坐著給宮中司酒庫的總管太監方朝陽,洛州州牧劉大人,這兩個人是最後品酒作決定的人。玄毅坐了一旁的涼亭中,身後站著杞子和芬兒,因為司酒庫的太監總管在宮裡只能待在司酒庫,所以沒有見過皇上和皇后,可德福經常出入這個宮那個府庫,所以照過面,以免他認出來就待到了綠蘿苑待命。而州牧劉大人,一直是和藍子輝接觸,雖表明皇上在洛州,卻也不曾見面,若此時藍子輝站在玄毅身邊,那麽身份必會暴露出來。
賽事開始了,參賽的有陸記酒莊的果子釀,陶記的一品香,宋江府的紅棗綠,白記酒坊的朱玉湯,雲軒樓的紡子酒,還有安琪酒肆的雲追月。
與玄毅同桌的饒太醫若有興趣的問道:“不知鄭公子以為間酒肆會勝出啊?”
玄毅抿了一口茶說:“這我可猜不出來。”
“不如這樣吧,老臣……啊,不,老朽叫人把參賽的酒都拿來一杯,您嘗嘗看。”饒太醫建議道。
玄毅點點頭,饒太醫一招手,上來一個仆人,在他耳邊絲語一番,那人便下去了。不一會兒就有三個仆人各端著兩個酒壺上來,當然酒壺上貼有標簽示意酒是那家的。
玄毅看了一眼杞子,杞子識趣的倒起酒來,酒還沒有倒完,杞子突然覺得有雙目光像箭一似樣要穿透她的身體,不由得心中一顫,碰倒一個杯子,驚得四處尋找,可到處都是人,那裡找得見。
看著杞子臉色有些蒼白,神色不定,玄毅緊張起身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杞子被那雙還未找見的目光逼得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玄毅緊緊的抓著她的手,感覺到她手心滲出的冷汗,擔心的說道:“我們不要再待在這兒了,回綠蘿苑去。”
“要不要老朽把把脈。”饒太醫也有些擔心的說。
杞子搖搖頭說:“不用了,我並無大礙,難得太醫找你品酒,你就好好陪陪太醫吧,我沒事,你不用大驚小怪的。”
頭一次聽杞子這麽沒有脾氣的跟他講話,還反過來安慰他,此刻他慶幸自己坐在這裡。玄毅剛坐下,凌世祺驚喜的聲音傳來:“杞子,真的是你,杞子。”
杞子回頭,凌世祺迎上來,滿臉久別重逢的喜悅,他緊緊的握住杞子的手,開心得似個孩子。看到凌世祺,杞子心裡頓時打翻了五味瓶,什麽滋味都有,此時她只能笑著回應他的熱情,當瞟到玄毅越來越陰冷的臉時,杞子立即把手抽出來說:“凌大哥,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好,很好,杞子,你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面對這**裸的表白,杞子聽得心驚肉跳,不是為別的,面前坐著的可是玄毅啊。
杞子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正不知所措時,蘇月玲從身面衝出來,也驚喜的喊著:“杞子,你沒事吧,你去哪兒了?”
終於可以不用面對凌世祺熾熱的目光了,她拉著蘇月玲的手說:“月玲,太好了,又遇到了你,我沒事了。”
這時,趙韻娘和凌麗珍也走了過來,趙韻娘與杞子相視一笑,只有凌麗珍癡癡的望著玄毅,臉頓時紅得如櫻桃般。
凌世祺這才注意到桌邊還坐著兩個人,他對玄毅說:“對不起,鄭公子,方才在下失禮了。”
玄毅勉強笑著說:“不礙事。”
“哦,我來介紹。”凌世祺拉過趙韻娘說:“這是我表妹韻娘,這是我妹妹凌麗珍。”
兩人都輕喚一聲:“鄭公子有禮。”凌麗珍興奮得有些說不出話來,直直的扯著趙韻娘的衣物。
凌世祺看著饒太醫接著說:“還未請教這位長者如何稱呼?”
饒太醫起身禮道:“老朽饒佩明。”
“可是近日告老還鄉的宮中太醫院太醫?”
“正是。”
凌世祺道:“想不到在此可識鼎鼎大名的饒太醫,真是三生有幸。”
“請問閣下如何稱呼?”
凌世祺道:“在下凌世祺。”
“哦,原來是洛州有名凌大公子,真是失敬失敬。”饒太醫客氣道。
凌世祺又說:“鄭公子,不知可否同桌。”
玄毅心裡一咯噔,知道他的用意,可也不好拒絕,隻得說:“當然可以,凌公子請。”
入坐後,芬兒給他們倒了茶,凌世祺看著杞子說:“杞子,你怎麽不坐啊?”
杞子看了看玄毅笑道:“杞子身為奴婢,站著就可以了。”
“奴婢?”凌麗珍和趙韻娘吃驚的看著杞子,想著:以她的氣質,怎麽會是個奴婢。
至於凌世祺和蘇月玲是知道的,當初雖不相信,卻也不敢深問,如今杞子承認了,他們也隻得作罷。
桌上的氣氛是微妙的,凌世祺不時看著杞子,趙韻娘有些酸意的看著凌世祺和杞子,凌麗珍則是不好意思的不停的看著玄毅,饒太醫打開話題說:“鄭公子,就繼續吧。”
凌世祺問:“不知二位在做什麽?”
玄毅笑著說:“品酒,看今年的醉花會,貢酒會花落誰家呢。”
“如此,可否讓小女子也參入呢?”一聲婉轉如鶯啼的話語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清吟樓的花娘子寒如水。只見她一裔淡藍色衣裙著身,頭梳鳳髻配流梳釵,柳眉杏眼,面若桃花色,唇如櫻桃紅,冷豔高貴,美得讓人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