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吟樓的管事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頭髮整理得一絲不苟,兩片小胡子彎曲在鼻子下方,他一身淺藍色衣服乾淨整潔,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就是他是個領導。另兩個打手木頭一樣的站在那裡。
看到蘇月玲下船,在火把的光亮照射下,管事的眼睛也亮起來,露出滿意的神色。他輕輕的搓了搓手,笑著對刀疤臉大漢說:“江老大,雖然你把其他的貨丟了,不過現在看來有這一個就足夠了。”
刀疤臉大漢也笑著回道:“吳總管,只要您滿意就好。”
“江老大,話可不能這麽說,我滿意有什麽用啊,得讓氈子媽滿意才行啊。”吳總管客氣的說。
“唉。”刀疤臉大漢繼續說:“只要您吳總管滿意的話,在下相信氈子媽一定會滿意的。”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兩個奸人相互會心的笑了,笑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胳腮胡子也跟著摻和大聲笑起來,刀疤臉大漢收住笑容大聲說道:“你笑什麽?”
胳腮胡子的笑容立馬僵在臉上,又馬上做出一付剛死了爹娘的表情怏怏的走到一邊去了。蘇月玲和杞子看了,不覺得“嘖嘖”的好笑起來。吳總管見到蘇月玲笑了,花容月貌更添幾分春色,他看呆了,想著:又一棵搖錢樹到手了。
蘇月玲注意到吳總管猥瑣的盯著她笑,不由得心生寒意,收住笑容別過頭去。吳總管又看到了蘇月玲旁邊的杞子,問刀疤臉大漢說:“江老大,這是……。”
刀疤臉大汗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這是個賤丫頭,在船上洗衣服做飯的。”
“也是被你們一塊抓來的?”
“算是吧。”刀疤臉大漢不知道如何說好,隻得應下。
吳總管走到杞子面前,指了指她亂糟糟的頭髮、髒兮兮的臉還有髒亂不堪的衣服和黑黑的手,露出厭惡的表情說:“唉呀呀,你看看這多髒啊。”又對刀疤臉大漢說:“把她留下,把她帶走。”
刀疤臉大漢還未開口,蘇月玲就率先出聲了:“不行,她是我的姐妹,我們是不會分開的。”蘇月玲不放心把杞子留下,在這樣一個強盜堆裡,刀疤臉大漢又不知道會把她怎麽樣,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說什麽也不能讓她留下。
聽到蘇月玲說自己是她的姐妹,杞子感動極了,好久都沒有人把自己看得那麽重要,杞子感激的看著她,心裡道著一萬句:謝謝。
看著蘇月玲堅定的表情,吳總管妥協的說:“好吧,反正現在清吟樓裡也缺人,就把她收拾收給你做丫頭吧。 ”
蘇月玲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吳總管,又側過頭對杞子說:“楊姑娘,對不起,委屈你了,他們讓你做丫頭,可我決不會把你當丫頭看待的,不管怎麽樣,現在我們總算在一起了,有什麽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杞子笑笑,無聲的感歎著自己的命運。先是由一個官家小姐變成一平民小老百姓,又陰差陽錯的成為皇帝的妃子,又因不甘受辱變成了宮人,又由后宮的勾心鬥角變成了妃子,又莫名其妙的成為了皇后,此時她放著堂堂的棲鳳殿主子、正宮娘娘不當,又要被人家呼來換去成為丫頭了。人生的際遇真是太諷刺,這一會兒天上一會兒地下的滋味杞子有幸都飽嘗到了。
吳總管拱手說道:“江老大,走吧,這天就快亮了,氈子媽可還等著看貨呢。”
“是是是,吳總管,請。”刀疤臉大漢禮道,又對胳腮胡子說:“你帶幾個弟兄把船帶回去,我回京城的時候不走水路。”
“是,大哥。”胳腮胡子轉身上了船。
杞子一行六人踏著晨露朝洛州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