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能聽到一些水聲了,再走了一小段路,在一片蘆葦叢中有個小小的碼頭,邊上靠著一條貨船,杞子和蘇月玲被帶到船上後,幾個惡漢劃著漿,船啟動了。蘇月玲被關在船倉裡,杞子則被帶到了甲板上,一個惡漢提著一個桶遞給她說:“把甲板擦一下,不然不給你飯吃。”說完把桶重重的扔在地上,桶裡的水頓時四濺,周圍濕了大圈。
杞子跪在地上,擰乾桶裡的毛巾擦著地板,思緒回到了宮裡,那次錦妃故意把茶倒在地上,她好像也是這樣擦的。真是造化弄人啊,沒有想到時隔半年之後,自己又遇到了這種事情,杞子憂鬱的想著:這就是我活著的意義嗎?
在河道上走了三四天,杞子每天都做著:擦地,洗衣,做飯的活,無聲無息,忍受著惡漢們的辱罵、抽打、嘲笑。她不想去爭辯什麽,因為都不重要了,她隻想知道,自己明天會在那裡,會做些什麽?沒有生活的目的,盲目的遵從讓她減少了對某些痛苦的回憶。
蘇月玲每天在船倉裡叫著,喊著,吵得他們日夜不得安寧,可把那幫惡漢們煩透了,今天為首的大哥想出了一個法子。
中午,杞子做好飯準備端去給蘇月玲,不想那個胳腮胡子的惡漢叫住了她說:“我端去,你去幹別的活兒吧。”
杞子遞給他托盤,剛要轉身離去,看到惡漢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東西灑在了蘇月玲的菜飯上,杞子心裡一緊想著:他要做什麽?難道想毒死蘇月玲。
她悄悄的跟在絡腮胡子後面,進了船倉,看到他將飯菜遞給蘇月玲,蘇月玲先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饑餓還是讓她低頭了。絡腮胡子猥瑣的望著蘇月玲漂亮的臉蛋,看著她拿起飯菜吃起來,杞子衝進去奪過她手中的碗,看著絡腮胡子問道:“你剛才在菜飯裡下了什麽藥?”
他先是一驚,又邪笑著說:“當然是毒藥。”
“你想毒死蘇姑娘?”
杞子追問有些激怒了他,他吼道:“毒死她又能怎麽樣,一個賤女人而已。”
杞子恨了他一眼,如果要死,她寧願自己死,反正活著是也受罪。於是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楊姑娘,你做什麽?這飯菜有毒,快吐出去。”蘇月玲著急的搶過杞子手中的碗說。
可來不及了, 杞子被迫自己吞下去了幾口,瞬間喉嚨如火燒般疼痛,還在嘴裡的飯菜全吐了出來。臉被痛苦扭曲得通紅,她死死的按住喉嚨處,倒在地上翻滾著。
蘇月玲哭著喊道:“你怎麽這麽傻呀,你怎麽樣啊。”
又對站著一付事不關己模樣的胳腮胡子說:“這是什麽毒藥,快拿解藥來。”
誰知他卻不緊不慢的說:“不著急,這藥是毒不死人的,只能讓她說不出來話而已,本來是想讓你安靜幾天,沒想到她那麽勇敢的搶你的飯吃,她還能不能說話,就要看你聽不聽話和大哥高不高興了。”說完關上了船倉門,出去了。
蘇月玲含著淚扶著杞子,看著杞子痛苦的表情,恨不能將那個壞蛋亂刀砍死。
杞子感覺喉嚨痛癢難耐,微用力掐住又不能呼呼,試著說話卻發不出聲來,淚從眼角滑過臉頰,想:“老天爺,那不是可以死人的毒藥嗎?為什麽在受了重重打擊之後,又讓我變成啞巴,難道我的人生還不夠淒涼,還不夠悲慘嗎?我多麽希望這是可以死人的毒藥,讓我解脫塵世的苦惱,不用在忍受痛苦的煎熬,老天啊,你非要這樣折磨我到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