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水般不複返,一月後,玄毅取得太后同意,同年八月封杞子為後入主棲鳳殿,一幾月,失去記憶的杞子都相安無事,玄毅只要有空就陪在她身邊。他們一起泛舟迎月湖上,一起留連於楓意亭,一起彈奏樂曲,一起下棋取樂,一起對月吟誦詩詞,其樂融融。
這段時間宮裡的人有空就都在談論玄毅與杞子的事情,都疑問:這還是皇上嗎?雖不是每時每刻將笑容掛在臉上,但處事的態度已大大改變了,也不再動不動就懲,稍不順意就罰了,特別是在看到皇后娘娘的時候,皇上簡直就是一個體貼妻子的民間丈夫,天子的威嚴在那一刻都不複存在了。
這段美好的記憶深深的印在了玄毅的腦子裡,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之中。直到……
天蔚藍,風柔和,桂花的香味飄滿了整個皇宮內苑,棲鳳殿中,杞子倚著窗沿喚到:
“翠依。”
“娘娘,怎麽了?”翠依遞上一杯茶說道。
“陪我去禦花園中那幾棵桂樹下坐坐吧。”杞子回頭笑著說。
“奴婢遵命。”翠依調皮的應聲。
“你這丫頭,走吧。”
主仆二人出了棲鳳殿,翠依引著她到了禦醫園花徑口,可杞子的眼睛卻看向了禦書房的方向,翠依也停下腳步,打趣著說:“皇后娘娘和皇上真是鶼鰈情深呀,人家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們到好,是一會兒不見如隔不知道多少秋了。”
“好你個翠依,盡敢取笑於我,看我不收拾你。”杞子假裝追打翠依,翠依跑著直叫:“娘娘饒命呀,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哈哈哈……。”
杞子這才停了下來說:“我們不去桂花樹下坐坐了,去看看皇上吧。”
“是,奴婢呀遵命。”
“你呀——。”杞子笑著用手撮了撮翠依額頭說。
禦書房外,藍子輝挺拔的身軀守在門口,英俊的面孔在陽光下顯得朝氣十足,看到杞子到了,他上前迎道:“臣叩見皇后娘娘,千歲……。”
“好了,別在說了,你當我是老妖婆啊,活千歲。”杞子笑道:“起來吧。”
“是,娘娘。”他起身看著杞子滿臉笑容,感觸良多,這幾個月杞子的笑容很多,與之前那個愁容滿面的蝶妃娘娘簡直判若兩人,失憶也許真的像德公公說的那樣,對她對皇上來說都是好事。
“皇上在嗎?”
“回娘娘,皇上在,只是……。”
見到藍子輝欲言又止的樣子,杞子有些不安起來,問道:“藍將軍,有放請直說。”
藍子輝想了一下說:“皇上正在和候爺議事。”
“候爺?”杞子想了想問:“候爺是誰?”
“娘娘,候爺就是娘娘的父親呀?”身後的翠依忙解釋道。
“我的父親?看來我真是個不孝女。”
“娘娘為何這麽說?”藍子輝問。
“因為我對自己的父親一點印象也沒有。”杞子無奈的笑笑說。
杞子的事情藍子輝差不多都知道,他暗想:既然她想不起來了,就不要讓她進禦書房了,她那麽恨梁候爺,萬一見面受到刺激可不好辦呀!他說:“娘娘請先回去吧,一會兒皇上議事完畢,臣會告知娘娘來過了。”
“藍將軍您定是糊塗了,既然候爺是我父親,那就是一家人了,我進去見面有何不可?”
“這……,娘娘還是不見的好。”
藍子輝越這樣說,越勾起了杞子的好奇心,她想知道為什麽自己的丈夫和父親談事自己不能去看看,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之事嗎?
又看到藍子輝臉色不對,杞子想也不想就衝了進去。藍子輝沒反應過來,所以沒有攔住。等到杞子進門了才叫道:“娘娘,您不能進去。”卻已為時已晚了。
玄毅坐在黃色案邊,梁思忠低著闊頭恭敬的立在一旁, 玄毅看到杞子進來了,有些吃驚的叫道:“杞子,你怎麽來了?”
梁思忠雖然低著頭,聽到皇上叫杞子,他知道是自己的女兒到了,連忙跪下請安道:“臣梁思忠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不知道,現在的杞子根本連他是誰都沒弄清楚。看到玄毅杞子松了口氣,納悶藍子輝在禦書房外的態度。
“你起來吧。”杞子笑著說。
“謝娘娘。”梁思忠起身應道。
杞子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突然心裡很不安。在他抬頭的一瞬間,她的笑容僵在臉上,冷,恐懼,害怕一切的不適接然而至,她的心緊張得很歷害,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像要有什麽東西要想起來,頭撕裂般的疼痛。
“娘娘,你怎麽了?”翠依扶著快要昏倒的杞子,玄毅也衝了過來抱住她問:“皇后,你怎麽了?”
“皇上,他…他……。”話還沒有說完,就暈了過去,玄毅朝翠依喊道:“快叫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