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子輕輕的揚起嘴角,汗大滴的流下她的面頰,右臂的灼熱和痛楚傳達到她身體的每一個處神經,粘稠的血液隨著已被染紅的袖子流淌著,意識逐漸在消失,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了,只看到眼前多了兩個人出來與凌世祺一起戰鬥著,只聽到蘇月玲一聲聲在耳呼喊著。
管家逃跑了,留下的幾個散客都被打倒在地。凌世祺倉晃著謝道:“多謝二位壯士相救,凌世祺感激不盡。”
藍子輝道:“別說了,你的傷?”
“不打緊,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經骨。”
“那就好。”
“杞子。”凌世祺轉身衝了上去,緊緊的握住杞子的手,“杞子。”
“表哥,你怎麽樣,沒事吧。”趙韻娘擔心的說道。
“我沒事兒,我沒事兒。”他感激的望了她一眼說。
藍子輝和德福走上前去,德福道:“不好意思,楊姑娘我們要帶走了。”
凌世祺驚道:“什麽,你們要帶走杞子。”
正待眾人不知所以時,玄毅從暗處走了出來,神態威嚴懾人,冷峻的面孔,犀利的眼神,臉上散發出陰冷的寒光,德福和藍子輝恭敬的站在了一邊。
凌世祺一股子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靠近了,蹲在杞子身邊取出杞子為她繡的錦絹溫柔的幫她拭著汗,不理眾人的吃驚的目光說:“你為什麽總是要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才甘心?此時的你真的是哀寞大於心死嗎?明明那麽脆弱,為什麽還要偽裝自己堅強?”
說完,從蘇月玲懷中抱起杞子說道:“去把告老還鄉回洛州的饒太醫叫來。”
“奴才遵命。”德福領命先行離去,玄毅摟著杞子,邊走邊心疼的說:“這次我一定會將你帶走。”
凌世祺由趙韻娘扶著,大步的擋在他面前大聲的說道:“請閣下把杞子放下。”
玄毅冷冷的說:“讓開。”簡單的兩個字,聽了卻令人畏懼。
藍子輝走上來說:“凌公子,請您放心,我家主子會好好照顧皇…楊姑娘的。”
“不行,我怎麽可以讓個陌生人把杞子從我身邊帶走。”
看著凌世祺堅定的眼神,玄毅輕笑一聲說:“你憑什麽這麽說,你是她什麽人?你又知道她什麽?”
“我……。”凌世祺詞窮了,他是杞子什麽人,他的告白,杞子從未有過回應,他有什麽資格留下她,對於她的一切,除了名字之外,其它一無所知。
玄毅繞過凌世祺身邊,大步離去,蘇月玲想跟上去,藍子輝擋住她說:“姑娘,請留步,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就行了。”
蘇月玲呆在那裡,目送兩個離去。此時還有一個人心碎了,那就是凌麗珍,多少次在夢裡出現的重逢場面,都沒有出現,卻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了,如今她的夢中情人出現了,卻抱著別的女人離開。
凌世祺終於堅持不住,暈了過去,趙韻娘心痛的叫道:“表哥,表哥,表哥。”
凌麗珍大聲說:“快回家找尚師傅。”
蘇月玲轉身扶起凌年一同回了凌府。
剛才的打鬥,完全沒有影響元宵節的熱鬧,人們該做什麽做什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回到幽園,玄毅急忙找出衣服給杞子換上,看到她為別人挨的傷口,心中真是既心痛又憤恨。心想:他就這麽值得你付出嗎?
藍子輝端著水進來,扭乾毛巾遞給玄毅,他輕輕的為杞子拭擦著,一絲不苟。
德福領著饒太醫來了,他六十來歲,頭髮胡子都花白了。一進門,驚訝的看著玄毅說道:“啊,皇上,真是皇上,德總管跟老臣說您來了,臣還不相信呢。”說著跪下去三呼:“老臣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玄毅急忙扶起他說:“太醫,快請起,德福快去奉茶。”
“不用了,皇上,請問是誰病了,需要老朽診治。”饒太醫認真的說。
“太醫還是老樣子,一點兒都沒變,一切都以病人為先。”玄毅說道。
“皇上過獎了,這是老臣的責任所在。”
玄毅扶著太醫說:“是娘娘受傷了。”
“什麽,皇后娘娘也在這兒,還傷著了,快讓老臣看看。”饒太醫急忙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杞子,此時的她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饒太醫看了一下傷口,從藥箱裡取出藥粉撒在傷口上,又包扎好,對玄毅說:“皇上,娘娘的傷口有點深,臣已經為他上了最好的白藥,再開些方子裡服,估計十來天就會好的。”
“知道了,太醫,還得麻煩你看看,娘娘她好像不能說話了。”玄毅說道。
“這…這……,好,老臣馬上看。”
饒太醫又輕輕的杞子的喉嚨部位,又從口中往下看了看說:“娘娘是中了民間的一種失聲藥的毒,這種毒通常是越久越難治,看娘娘喉部的狀況,應該是有兩個月左右了吧。”
“兩個月這麽久了?”
“正是。”
“那還能治好嗎?”玄毅緊張的問。
“皇上放心,這點小毒還難不到老臣。”饒太醫自信的說。
玄毅笑道:“有勞太醫了。”
“皇上,您不要對老臣這麽客氣,老臣還是很不習慣。”
“饒太醫,若不是你,朕在八歲那年怕就是要夭折的,你的救命之恩,朕永世不會忘記,對你客氣是應該的。”
“臣真是受寵若驚啊,老臣告老還鄉,您不僅賜宅子,賜地,還賜黃金萬兩,讓老臣幾代都豐衣足食,這已是天大的恩情了,皇上你要在這麽客氣,老臣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那就請太醫為我們一行人來此之事保密吧。”
“皇上放心,臣不會說出去的,至於娘娘之事,皇上還記得雪蠶丹嗎?”
“太醫,你是說當年你救朕時給朕吃的雪蠶丹嗎?”
“正是,雪蠶丹能解百毒,服下之後已中毒者三天可全愈,未中毒者可保百毒不侵,當年皇上和太上皇秋圍狩獵中了五步蛇的毒,老臣就是用世上僅有一個雪蠶丹為您解毒的。”
“對啊,您說世上只有一顆,今天怎麽又……?”
“哈哈哈,那是因為老臣三年前親自去了天山采雪蓮,去寒洞尋雪蠶,這才又研製了一顆,今天德總管來找老臣,為了萬一,老臣把雪蠶丹帶來了。”饒太醫取出那粒散出著寒氣寒光的雪白藥丸笑著說。
“太醫,雪蓮到是三年一開花,可這雪蠶是十年難求一條啊,您真的願意拿出來救皇后嗎?”
“唉,皇上,得到雪蠶純屬天意,說不定就是上天要我做出來救皇后娘娘的也說不定啊。”
“太醫,真是太謝謝你了。”
“呵呵,請皇上為娘娘服下吧,保準三日之後,娘娘便可開口出聲了。”
玄毅接過雪蠶丹, 走到床邊,扶起杞子,小心冀冀的喂她服下,又輕輕的把杞子平躺在床上說:“太醫,娘娘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饒太醫捋捋胡須說:“娘娘失血過多,最好多服下一些補血補氣的藥汁,一會兒臣會在藥方裡開的,皇上放心,兩日內,娘娘定醒。”
“別人說這話我不信,可你柳太醫說,朕信。”
“謝皇上,老臣先告辭了,若有事請差人來喚,老臣定當隨叫隨到。”
“德福,快替我送饒太醫。”
“遵旨。”
“老臣告退。”饒太醫禮下,玄毅吩咐道:“子輝,太晚了,你下去休息吧,明天去查查剛才那一幕是怎麽回事,一定要把那個自稱肖總管的抓到。”
“遵旨。”藍子輝退下。
玄毅從新回來床邊,緊緊的握住杞子的手,看著那張慘白美麗的臉,心疼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