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杞子將信遞給了翠依,翠依鄭重的接過信說:“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將信交到唐媽手中。”
杞子感激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可是娘娘,今天奴婢就不能陪在您身邊了。”翠依孩子氣的嘟著嘴說。
“行了,不是還有紫蘭嗎?”
“是啊,翠依,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會好好侍候娘娘的。”旁邊的紫蘭上前說。
翠依笑笑:“娘娘,那奴婢就走了,很快就回來。”
目送翠依出了棲鳳殿遠去,消失在轉角,紫蘭扶著杞子說:“娘娘,進去吧,翠依下午就回來了。”
杞笑點點頭回到了殿內,開始了一天的漫長等待。
可翠依卻是用過晚膳後一個時辰才回來的,紫蘭早就在棲鳳殿門口焦急的等著了。遠遠的看到紫蘭就迎了上去,說:“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回來了,娘娘都急死了,快跟我進去。”說完不明就理的拉著翠依向殿內跑去,對於翠依的掙扎沒有絲毫的反應。
“娘娘,翠依回來了。”
聽到紫蘭的喊聲,杞子衝了出來激動的說:“翠依,你怎麽才回來了,怎麽樣了,信遞給唐媽了嗎?”
翠依一下子跪在地上不起,流著眼淚喊道:“娘娘——。”
一種不詳的預感充滿了整個腦子,杞子似笑非笑的,怯怯的問:“你是不是把信弄丟了,沒關系,我再去寫一封。”
“不是的,娘娘,不是的。”翠依哭著說。
“唉呀,翠依,你急死人了,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快說呀?”紫蘭著急的說。
杞子雙眼直直的盯著翠依,心提了起來,但聽到翠依說:“娘娘,梁二夫人她…她已經於半個月前離世了。”
杞子隻覺得頭暈目眩,這晴天霹靂般的消息讓她傷心欲絕。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倒了下去,紫蘭快速的將她扶住,翠依也起身兩人一起將她扶進殿內躺在床榻之上,紫蘭死死的掐人中,她終於醒了過來。
“娘——。”杞子痛心疾首的喊道。
翠依哭著從懷裡掏出一封遞給杞子說:“娘娘,這是唐媽交給您的信,說是夫人生前寫給你的。”
杞子接過,打開信封,流著眼淚閱讀著:杞子,我的女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娘怕是已不在人世了,你不要傷心,因為有你,所以娘這一生沒有任何遺憾。我知道你一直怪你爹,記恨你他當年狠心將我們母女趕出家門,可是娘不怪他,再怎麽說她是娘這一生中最要的一個人,請你看在娘的份上原諒他吧。還有你的脾氣得改改了,你的倔強、任性都是因我而生,也請你因我而滅吧,我不想我的女兒一輩子生活得那麽辛苦。
你已嫁作人婦,進宮時就注定這一生你與仲文無緣,皇上是個明君,收起你的任性、倔強吧,他會好好待你。杞子,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凡事看開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娘不在你身邊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娘真心希望你跟皇上能幸福,若如此,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杞子流著眼淚看著信,起身衝出了殿外,翠依和紫蘭緊緊的跟著。九月的天氣已開始轉涼了,回廊上的燈籠由風吹得搖晃著。上台階,下台階,杞子跑著,大口的喘著氣,卻也淚流滿面。
“娘娘,娘娘,等等奴婢。”兩個丫頭在身後追著。
風吹散了喊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政德殿外,兩個站崗的太監看到皇后跑了過來,立即上前迎道:“奴才參見皇后娘娘。”
杞子那管那麽多禮節, 越過他們推開了大門,衝入內殿,見到了那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茹嬪裸露著上體躺在床上,鮮紅的肚兜斜在一邊,玄毅滿頭大汗的趴在她身上。看著衝進來的杞子,玄毅有些措手不及,他起身問道:“皇后這麽晚來找朕有事嗎?”
顧不得禮儀廉恥,顧不得自尊,流著淚跪在地上說:“求皇上讓臣妾出宮。”
玄毅一驚,“臣妾”?在他面前,她從來不會自稱“臣妾”,今日如此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麽?
“朕若不答應呢?”他不會放她走,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把人給留住。
“我求你,求你讓我出宮。”杞子哭著吼道。
從來不求他的杞子,開口求他,他不由得慎重起來。
床榻之上的茹嬪主子拉了被子一角,直起身子軟綿綿的靠在玄毅的肩上說:“皇上,你怎麽能扔下臣妾不管呢?”
玄毅看了一眼茹嬪,望著杞子邪笑著說:“你想要出宮?那就替她做完接下來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