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是撇清一下關系好點。
“你,好大膽。竟敢直呼我的名諱?”角落裡響起柳臨風冷冰冰的聲音。
綠兒心裡惋惜地想:聲音挺好聽,很有磁性,就是長在這變態身上可惜了。
綠兒忍住疼痛,努力讓她的聲音保持平靜,“直呼你怎麽了?好好的人名不用來叫,那取來幹嘛?”
“你不怕死?”柳臨風從角落裡慢慢地抬起頭,冷酷地看著綠兒。
耶――竟然是那晚把她釘在樹上的那家夥,我火來也!
豈有此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我找你很久了。
綠兒卷起衣袖,把那花癡蟲蟲一隻隻捏死,避免被他的美色所惑。
哼!柳臨風,我跟你扛上了。管他後果會不會被趕出柳府,況且服侍一個變態的工作本就不值得她留戀。綠兒挑釁說:“就不怕死!怎樣?”
拜柳臨風所賜,天知道那晚她被釘在樹上是怎麽過的嗎?
柳臨風一聲冷哼。
只見他衣袖向她一拂,下一秒鍾,她又飛到了屋外。
綠兒“騰”地跳起來,衝進屋裡,大罵:“柳臨風,你這渾蛋,變態,無恥,下流,下賤……”
柳臨風怔了怔,感到很意外,冷笑著說:“敢罵我?新鮮。還第一次有人敢罵我呢!”
綠兒交抱雙手,仰著頭,斜視著他,不可一世地說:“客氣,客氣。雖然你的第一次是給了我,但也不會太冤枉,我自覺我還不差。”
“你真是活著不耐煩了?立即向我磕頭認錯,我說不定還考慮饒了你。”打小他就高高在上,雙腳殘後,人人更當他是座活火山,避而遠之,更別論敢當面一次又一次頂撞他了。
這小丫頭竟如此頂撞他,這讓他的心裡堵得很,不自覺地想懲罰她。
“你死了,我到你墳前磕頭去。”話沒說完,綠兒又當了一次空中飛人。
綠兒掙扎著爬起來,為了尊嚴而戰,她絕不屈服。
哼!對我強,我比你更強。
“呼――”綠兒又飛了出來,這回綠兒嘗到了嘴角有鹹腥鹹腥的液體流出來,綠兒用手一抹,原來是流血了。
媽的,柳臨風。
綠兒站起來衝動得想再戰。
李總管見狀,衝過來扶起綠兒,代綠兒向柳臨風求饒說:“算了,算了,少爺,綠兒年少不懂事,饒過她吧!”
柳臨風望著綠兒面青鼻腫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心裡竟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他故意忽略心中的感覺,悶聲道:“叫她滾!”
聽到這句話,李總管搖搖頭,想不到這丫頭一天都撐不到。唉!
“滾?當我是蛋?你叫我滾我就滾啊!柳臨風,今兒個我就站在這兒不走了。”
李總管死往外拉綠兒,綠兒雙腳生根似的,一動不動。“綠兒,快點走吧!”
“不要,我死也不要向這種變態屈服。”
柳臨風一聽,臉色一變。
李總管緊張地拉拉綠兒的衣袖,示意綠兒住口,“少爺,我馬上叫她離開柳府。”
柳臨風以森冷莫測的眼光久久盯住綠兒,而後吐出一句:“那你就努力活著吧。”
他坐著輪椅來到綠兒面前,綠兒一看,“原來是個下半身殘廢的家夥啊!怪不得這麽變態。”難怪他上回要用輕功飛進轎子裡了。她還納悶呢!這人怎麽這麽愛顯擺啊!
“你有膽再說一次。”說著,柳臨風一把扣住綠兒的喉嚨。
雖然他清楚自己殘廢這個事實,原本以為不在乎了,可這丫頭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竟像一塊石頭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撕心裂肺地痛著。
綠兒倔強地望著他,硬生生地從喉嚨裡面擠出幾個字,“那得你把我放開。”
他手一松,重獲自由的綠兒,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把剛才抽空的肺填得滿滿的。
柳臨風把玩著拇指的玉扳指,冷冷地說:“好,我就看你能強到什麽地步。”
綠兒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但卻不服輸地回觜:“哼!你先去學學失望兩個字怎麽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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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管扶著綠兒一拐一拐地走回房。
“剛才可真差點嚇死我。”確定走出危險地帶後,李總管回回頭,作揮汗狀。
“綠兒啊!你可真是勇啊!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當面挑釁少爺的,你怎麽不怕他的啊?”李總管豎起大拇指佩服地說。
綠兒嘿嘿笑得有些尷尬,“我也不知道,我這個人一衝動就會跟個牛一樣的。”
唉!所以這份工作的壽命就這麽長了。
果然――
“綠兒啊!明兒個你就不用去送飯了。”
“李總管啊,你要炒我魷魚啊!”綠兒用肯定的語氣說。敢那樣頂撞老板,還怎會讓她在這混下去。
“啊?”李總管一頭霧水。
“我是說,你要我卷鋪蓋走人啊?”
“不是。少爺都要你留下了。我是看你傷得挺重的,明兒就休息一天吧!”眼看著柳府的家丁丫頭越來越少,長此下去受罪的還是他啊。
現下,好不容易才找了這麽個不怕死的替死鬼,不要說少爺讓她留下了,即使少爺不說,他也要偷偷地把她留下來,挺多讓她易著容去送飯,總好過自己一把老骨頭去給少爺推殘吧!
“那怎麽行?不去。那不讓柳臨風那家夥看扁了嗎?”綠兒一聽不炒她,倔脾氣又上來了。
“可是你――”
“我爬也要爬去。”讓他看看現代的花朵兒的韌性,豈是他這點小雨小風能打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