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幾乎奔進來的,她一把抱住了妝早已經花了的我,突然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已經快要乾涸的淚水,一下子又跑了出來,我只能是哽咽著抱住她。
越過眾人,看到翌的眼神,溫柔的可以包容我的一切。
“妮!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不如,我們去……”她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我捂住了嘴巴。對著程老師一陣傻笑,這個笨宋宋,還好我手快,要不然可怎麽辦啊!
“對啊,小妮,拿了獎那麽開心的事,應該要好好慶祝一下!”程老師笑呵呵的說道,得到了一票同學的支持。
啊!我的天!不會真的要和那麽多同學一起吧!這樣,我的秘密就保不住了……萬一被知道我經常去酒吧……那不就……
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急忙謝絕道:“老師,我覺得很累了,還是不要慶祝了吧!其實也沒什麽。”
“嗯,也是,你比賽了一天,是該好好休息了。”說著,程老師揮了揮手,同學們立刻作鳥獸散了……
看著在黑暗中散去的同學,我才小小的舒了口氣……
“我們真的不慶祝了麽?”宋宋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我掘起嘴,“你啊,是不是想見你的銀啊!也不想想我比賽很辛苦得也!”
“我知道我們家妮最厲害了,這個小比賽算什麽!”宋宋趕緊討好地說道。
“是啦是啦!算了,我送你去酒吧啦!讓一個人去,我還真的不放心,上次就遇到個‘黃毛’,這次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毛’!”我拉起宋宋的手,正準備走,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我猛然轉過頭,看著夜色中的兩個男生,微笑著說道:“你們回去吧!我把送到也會回去的!”
說完,我轉過頭,和宋宋手牽著手,慢慢地向前走著。昏黃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我們,好像很久那麽一起走了!”宋宋笑著說道。
“是啊,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我總覺得,像做夢似的。”溫和的晚風揚起我們的發,我仰起頭,看著璀璨的星空,似呢喃地說道。
“對啊!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們當初就因為一個可愛多,和他們認識了……而且,你還……”宋宋欲言又止。
“我也不敢相信……啊……那麽平凡的我,竟然可以得到他們的喜歡……”虛無縹緲的聲音,輕輕的消散在空氣裡。
“妮!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怎麽樣的,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棒的!”宋宋突然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
“嗯。”我點頭微笑。
四周彌漫著,類似於蛋糕一樣香濃的氣味……
“SD”的門口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眩目的光彩,我們一前一後走了進去。第一場表演似乎剛剛結束。我安靜的坐上吧台前的高腳凳,要了一杯橙汁,好像很久沒有吃冰了……心裡突然沒由來的一顫,晃動橙汁的手微微一抖,在晶瑩的玻璃台上灑下幾滴鮮豔的色彩。
宋宋去休息室找銀了,我可不想做電燈泡,於是果斷的拒絕了和她一起去看銀的想法。有時候,孤孤單單的,也挺好的。我輕綴了口橙汁,酸酸的味道立刻充斥著我的口腔,慢慢的,酸味退去,甜味襲來,其實,很有味道。
“一個人?”旁邊突然有人坐下,我抬起迷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原來是夜。
“你也出來了?”我斜睨了他一眼,轉過頭,似自言自語地說道。
“是啊,受不了那兩個人肉麻的話……”
“呵呵~,看到有人愛的好處了吧!是不是也想找個?”我突然興起,打趣地問他。
“不了,還是一個人好!沒有牽掛,沒有顧慮。”
低低的話傳進我的耳朵,似咒語般,我反覆地說著這句話:“沒有牽掛,沒有顧慮……這樣真的好麽?”很輕很輕的聲音,不知道是在問夜,抑或是我自己……
直到下一場演出開始前一分鍾,男女主角才從休息室裡走了出來,銀用眼神跟我打了個招呼,便和夜一起上了舞台。宋宋回到我身邊,眼睛專著的看著銀,口中喃喃:“為什麽,我覺他那麽帥,那麽好看呢?”
戀愛中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瘋狂啊……
沒由來地心痛,那麽我呢?
一口氣喝完橙汁,我悶悶地走上了舞台,夜邪笑地看著我:“我們的小妮終於要出山了?”
沒有做任何回答,我自顧自的坐上主唱的位子。
“what?”身後傳來聲音。
“他還是不懂……”
耳邊傳來的哀傷的音樂淹沒了我……我多想,我的世界,只有那麽單純……
“要說什麽,杯子都已經空了,閉上眼睛心裡下起大雪天寒又地動……”我閉上眼睛,安靜的唱。為什麽,他都不懂……
眼淚順著臉頰緩緩下流,苦澀的味道麻痹了我的味蕾,原來,哀傷的時候,連眼淚都是苦的……
從“SD”出來,獨自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條小路,有太多的回憶了……如今,一個人走,才知道它的寂寞。
路燈很暗,四周安靜極了……一個人影一晃而過……我下意識地想要拔腿向後跑,卻被整個抱在了懷裡。緊接著,一張臉壓了下來,一個吻,落在我的唇上,霸道而又輕柔。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我覺得自己的四肢變得軟綿綿的,連意識都有一點模糊……
漫長的一個吻,結束了幾秒鍾之後,我才恢復過來。身子還牢牢的被擁著,我下意識的想要掙扎,“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不放,我不放!就算你恨我,就算你不愛我了,我都不放!”他倔強而又孩子氣的說道。
我的手漸漸垂下,放棄了掙扎。“我沒有不……愛……你……”一句話,說了很久……好像掙扎了千萬次,才終於說了出來。“只是……”
“沒有只是……不要只是……!”他突然放開我,黑夜中他明亮的眸子看著我,“你每一次說到只是都是要拒絕我,我不要我不要!”
我歎了口氣,看著白色的霧氣在黑暗中化為烏有,我輕緩地拉住了他的手,“冰!”好像有幾世紀那麽久了,終於在叫出這個名字,竟然有一點陌生……
“我們回去說吧!”
可是,他卻站在原地,不肯挪動腳步。“不走麽?”我疑惑地看著他。
“你給我答案,我才要走。”他賭氣地看著我,表情那是可愛。
我輕笑著說:“你要我給你什麽答案?”
“你告訴我,你是喜歡我的,要我的!”他的語氣認真地沒有意思開玩笑的成分。
“我……”我卻遲疑了……我可以這樣麽?可以就那麽毫無顧忌地就給他一個承諾麽?
……
“難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他的臉垮了下來,有點哀傷的說道。
“不是……我早就已經原諒你了……”我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滿是掙扎,“你可不可以不要逼我,我現在心裡很亂……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麽給你承諾……”乾涸的眼眶再度發紅……我終於大哭了起來……
我早就很想這樣了,我又太多太多的煩心事,記敘了太多太多的傷心……我的心藏,都快要負荷不了……
“好好!我不逼你!”他急了,手忙腳亂地擦著我的眼淚。
我抬起自己的小臉,定定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他笑著,吻去我臉頰上的淚,他說,那是最珍貴的寶石……
黑暗裡,一個人身影顯得那麽孤獨,也許,那就是宿命。就像她說的,她始終還是回到冰的身邊……“可是,只要你幸福就好。”孤單的背影慢慢地消失,隻留下那麽溫柔的話語。
所以,你一定會幸福的,對不對?妮!
陽光懶懶地灑在地板上,溫溫的,暖暖的……
躺在床上的少女似乎想起什麽,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口中念念有詞:“完了,完了,遲到了啦!!!!!!”她急急忙忙換衣服,連床鋪都來不及整理,就衝進了衛生間。
“啊!!!!!!!!”這是多麽驚恐的叫聲啊!只不過,那個發出聲音的人,就是我……
“你你你……你怎麽在這裡?”我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冰,好不容易把一句話給說完了。
“妮,昨天我住在你家,你忘了啊?”對方笑嘻嘻的答道。
我有點短路的腦袋終於恢復正常,“嗯,我記得!可是,你為什麽不去學校?為什麽不叫醒我!”我完全不顧及形象的吼道。
“那個……”冰開口想要解釋什麽。
“你知不知道,遲到不是好學生該有的行為!”
“可是……”他委屈得看著我,剛吐出兩個字又被我打斷……
“你什麽都不要說了,快點!”我一手拿起書包,一手拉著他,就要往門口奔去。
電話卻不合時宜的響了,我一邊咒罵著一邊急急地跑去接電話。
“誰啊?”
“妮,是我!”這麽溫柔的聲音,是翌!
“咦,你怎麽這個時候來電話?莫非,今天是周末?”我疑惑地看著病,說出了這個疑問。他無辜的點了點頭,立即被我的眼神攻擊。
“妮,你不是忘了今天是周末吧!”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笑聲。
“是啦,好糗!”我摸著鼻子,有點傷心地說道。
“不說這個了,你今天有空麽?”
“嗯?”我歪著腦袋,一手玩著發絲,“為什麽那麽問?”
“想找你出去玩!要不要來?”
“嗯……好!”有些問題,還是要說清楚比較好。而這個問題,我也總是要跟他說的。
剛放下電話,香噴噴的蛋花粥已經端到了面前,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我的冰最好了!”
眼前的人帶著可愛的小熊維尼圖案的圍裙,笑得像個孩子。一個聲音在心裡輕輕的響起,“不可以在傷害他了!!!”
換下校服,換上簡單的休閑裝,我在院子裡安靜的坐著,看著冰拿著個水壺澆著花兒,感覺有一種淡淡的喜悅。我從來都不想傷害她,如果傷害到他了,我一定對比他還痛。
緩緩地走到他身後,我突然一下子抱住他,閉上眼睛,把臉貼著他寬闊的背。
上方傳來他低啞的笑聲,“怎麽了?”
“只是,很久沒有這樣抱著你了。”我輕輕地說道。
陽光灑在我們的臉上,癢癢的,也暖暖的。總覺得,這樣的生活好虛幻……
“我怕, 我會失去你……”我突然開頭,說了一句無裡頭的話。
“怎麽會?”他轉過身子,溫柔的抱著我,“應該是我怕你會不要我吧!”他的笑容柔柔的,映進了我的心裡。
“不是的。”我使勁地搖了搖頭,“我沒有開玩笑,我那麽任性,還讓你傷心……”
他的手指突然貼上我的唇,“那都是我的錯啊!我沒有想到你,只是一個勁的覺得你不應該那樣,所以,受點傷是應該的!”
“不是的,不是的……”說著說著,我竟然哭了起來,“明明就是我不好,你為什麽要那麽包容我,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為什麽……”
“因為,那是我的幸福啊!”他的吻落在了我的額上,冰冰涼涼的。
“冰!”我叫著他的名字,把頭靠在他懷裡,大聲地哭起來……
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你的幸福,我真的給得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