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債主,葉旋舞眉梢鎖上深深的愁結,潤濕的舌尖舔舐著筷端——吃什麽都沒味了。
玉雞,玉雞,她會生啊?會變啊?且哪裡弄去?
“旋舞,”童飛雪從後面安撫著她的香肩:“傳說都是有根據的,比喻那啼血棺,不是也被我們找到了麽?”
什麽啼血棺?無洽事提棺做什麽,多不吉利!
童飛雪猶續搓著他的定心丸:“我陪著你慢慢去找,總會找到的!”
“我們也陪你去!”曲映、秋雨薏扮演著拖尾蛆角色,葉旋舞走到哪,她們就拖到哪。
扭頭,抬眸,是故作輕松的一笑,不著痕跡的去撥肩上手,卻反被厚實的掌握住,輕輕地抽,卻被覆得更緊:“旋舞……”
某人抓狂,飯是酸的!菜是酸的!水是酸的!跺著足下黑皮履:“姓莘的,你這廝是不是活膩了,飯也給本……人加醋!”
莘隱捂著痛眼一溜小跑,途中撞翻了一個豆瓣壇,踢倒了兩個小案幾,撲跌了三次狗啃泥,“爺您好味覺,加沒加醋都吃得出,非是小的氣量窄,這些天胖爺將我的大廚都弄走了,實在抽不出人手添置原材料,你要醋,小的這就讓夥計去買!”
一張俊臉硬生生地給氣得綠油油的,“滾!給爺沏壺濃茶來,本爺要洗胃!”
莘隱唯唯諾諾退了下去。
此番大動作,成功地吸引了眾人眼球,成為目光焦點。坦然的轉過身,步霄塵背抵桌沿,抬高長腿放在椅背,悠悠晃啊晃。
“你沒事吧?”芾霓按著他的額:“好好的洗什麽胃?”
“胃酸過多更不能喝濃茶。”童飛雪倒了杯白水:“還要少吃糯性東西。”
堂而皇之地飲下水,“我們繼續討論玉雞問題。”
“塵,你有什麽打算?”
步霄塵皺皺眉,他什麽時候和芾霓走得這麽近的,近到可以親昵地喚他塵?是病中那印於手上的安慰一吻嗎?天可鑒:他沒別的意思!
“塵……”不說話,敢情芾霓要一直“沉”下去。
凝眉深思,開口說話的是童飛雪:“聽聞,扶桑山的玉雞已絕跡。”
“不是絕跡,而是她出山與金雞一道忙於子嗣繁殖事宜,”曲映的消息似乎更為準確,“所以就算我們去扶桑山,只怕也是竹籃打水。”
“為今之計,隻好找到玉界公主,肯請她幫忙。”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輩子,不,是幾輩子都不要找到玉公主,她不要這樣一個王子妃!
“什麽玉界公主,玉界還有公主麽?”葉旋舞不信。
“有的,任何一簇都有他的王國,比喻我們雪蛙,玉宮,又名玉霄宮。”
芾霓眉心一攏:“想不到曲映對玉界了解還蠻多的,只是,這玉霄宮已於數千年前被人類所覆,只剩下一粒未長成的祖母綠,這玉宵宮中再無主!”
玉宵宮中再無主,也就是說;這世上已沒了玉公主?
芾霓表情複雜地點頭:“那祖母綠,就是我的主人,旋舞姐姐的祖母,塵,你也見過的。”
是的,他是見過,每次偷偷摸摸,怕她將自己煮了蛇湯,所以,祖母綠一直沒見過小金蛇。
只是,玉界怎麽可能沒了主,明明數天前母后還說接到玉公主遇難的告急求助。對了,母后還說是未成形祖母綠暗護著皇室遺孤,既然是暗護,當然是無人知曉的。
“丫頭,不如……你跟我回蛇宮,咱們再從長計較。”
秋雨薏反應最快,低首看向那截永遠也長不起來的斷指:“回蛇宮啊?豈不滿屋子的蛇,塵塵在蛇宮什麽職務,可別又讓誰咬傷了我……”
“保證誰也傷不了你一根毫毛。”
開玩笑,一蛇之下,萬蛇之上,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還是什麽將來的蛇界君王?更何況,當年,若不是秋雨薏中蛇傷,丫頭也不會學蛇哨,那麽,他蛇三王子也不會八歲就扛下“處理國家大事”的重擔(嘿嘿)。
“我也去。”
“我也去。”
拖尾巴蛆效應。
童飛雪一手夾著黎,一手夾著獵,跟在眾人之後。
“好似沒請你哦!”步霄塵回身笑,露出齊整白牙。
童飛雪亦回以一笑:“聽過啼血棺的傳說嗎?”
該S的,什麽東東,又提它何來?
“獵人和黎兒,死後都在一起,這兩具琴,一名獵,一名黎,是不會分開的。”
借口!
步霄塵懶得理他,左手攬著旋舞,右手拖著芾霓:“我們走!”
秋雨薏嘻嘻笑著:“你們鬧一群,我們便也湊一夥,飛雪老師,曲映姐姐,我們走。”
歌聲、笑聲墜滿地, 撒向通往蛇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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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蘭門,蛇界入口。
奇石之巔,端坐個渾身粉藍的美少年,粉藍通心冠,粉藍佩劍,粉藍皮靴,外加手中,一株青綠的扁竹根,同樣開著粉藍的花骨朵。
數女急掩嬌面,不安份的眼眸卻是作勁的瞧那張潘安再世的臉。
真是大飽眼福,今日俊男帥哥一個接一個。(嘻嘻,女子花癡起來絲毫不遜男子)
“遮月哥哥,別來無恙乎?”步霄塵對石巔少年拱拱手。
這粉藍少年正是蛇界二王子步遮月。
步遮月將扁竹根往後一拋,輕輕躍至步霄塵面前。
刹時,靈蘭門內,鞭炮如雷嗚,呼聲若山倒:“恭迎三王子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