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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入非非》第14章

微風拂面,

 夏季的夜晚,絲涼的微風吹著,白日焦躁的空氣頓時清涼下來。路燈開了,燈下有很多的小商小販在吆喝著。

 步少走在前頭,夏桐在後面跟著,手搭在雙肩包的背帶上,不緊不慢的走著。

 “步學長,你回去吧,我家快到了!”

 夏桐在後面叫嚷著,路燈昏暗的光線照在她的臉頰上,一片熠熠生輝。

 “我送你!”

 不停步亦不回頭,燈光,月光落在他的身後,泛起他修長而朦朧的影子。

 夏桐左跳右跳踩著步少的影子。每次踩到影子上面頭部的位置,並會心一笑,大有要報復的快感。

 那淡淡的影子慢慢往前移動,而夏桐的影子則是呈跳躍式前進。

 偶爾相重疊,或者相撞在一起。

 “啊!”

 步少猛然頓住了腳步,夏桐直直的往前撞了過去,頭碰上步少的後背,一聲悶響。

 她捂著額頭一陣哀嚎。

 步少無奈的回過頭,胡亂的揉著她的額頭,但力度卻適中,緩緩的減輕她的疼痛。

 “喂,你家到了!”

 揉了一會,步少停住了動作,然後指指那個有著兩個門燈的庭院。

 兩個燈閃爍著灰白的光線,夜晚顯得格外安靜,連遠處隱隱的蟲鳴聲都聽得見。

 天空一片璀璨的星光。

 一個男生斜靠在燈光的下面,慵懶而迷人。

 “陽!你怎麽來了?”

 夏桐驚喜的跑了過去,毫不猶豫的投入他的懷中,完全忘記旁邊還有另外一位送她回家的男生。

 閣陽朝著步少禮貌的點點頭,然後摟著那位渾然忘我的女孩朝院內走去。

 外邊格外的寂靜,灰白的燈光,灰暗的孤單身影。

 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陽,對不起哦,因為今天臨時有事……”

 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

 然後反應遲鈍的往大門的方向尋找那抹身影。可是那裡除了那兩盞燈以外,並是漆黑一片,哪裡還有別人的影子看到。

 她不僅沒道謝,連聲再見都沒說。

 豬腦呀,豬腦!怎麽一見到閣陽,腦中就變成一堆漿糊了呢。

 “叔叔等你很久了!”

 站在客廳的門外,閣陽似乎有點情緒滴落,松開了夏桐的手,指了指沙發上坐著的閣爸爸。

 “哦!”

 低著頭,走到了閣爸的面前。、

 “爸爸,我回來了!”

 “這麽晚回來,怎麽個電話都不打?”

 閣爸爸皺著眉頭看著夏桐。她纖細的身體中,似乎隱藏著充沛的能量,隨時都能爆發似的。總有一種朝氣蓬勃的感覺。

 “下午手機沒電了!”

 如實回答,她連閣陽都無法聯系上。

 “閣陽等你很長時間了,真是不懂事!”

 閣爸爸眼中有對閣陽無盡的欣賞,這種欣賞是毫不掩飾。

 夏桐轉身歉疚的看著閣陽,他今天似乎也有點不對勁,剛才在大門外,就一副冷冷的樣子。該不會是誤會她跟步少了吧?

 “叔叔,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

 “陽,我送你!”

 她反手抓住了閣陽的手,急忙的說道。

 閣陽沒有說話,隻是跟閣爸爸打完招呼,然後徑直往門外走去。

 “陽,我要一個告別吻!”

 走到庭院的門口,確定客廳裡看不到的位置,夏桐開始拉著閣陽撒嬌。

 “笨蛋!”

 閣陽重重的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額頭處變得紅紅的。

 “很痛耶!”

 夏桐再次驚呼,剛才撞到步少的額頭,現在又被閣陽重重的彈了一下,新傷,舊傷湊在一起。

 “活該!”

 語氣中有著隱隱的寵溺。斜射在地上修長的影子完全把夏桐的影子隱沒。清涼的微風吹起夏桐細碎的短發,空氣中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

 深夜,夏桐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無法入睡?

 在爸爸出差的日子裡,她可是霸佔了很久閣陽的床,幾乎把閣家當成了自己的。難怪閣家上下的傭人見著她已經沒有半分驚奇了。

 不知是因為認床呢,還是因為身邊沒了閣陽,所以一切都覺得不舒服,總感覺心底有個無底洞,怎麽也填不滿。

 月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透過窗戶,斜斜的照了進來。寫字台上,她與閣陽的合照被月光鐸上了一層朦朧的光芒。她依偎在閣陽的身邊笑得極為甜蜜與燦爛。而閣陽始終是一副冷冷,酷酷的樣子,但是擁著她的手卻是緊緊的。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閣陽,閣陽。

 她越數越清醒。然後那成千上百隻羊的頭都變成了閣陽帥帥的臉龐。

 深呼吸,睡覺。

 深呼吸,睡覺。

 她用自我催眠的方式,嘗試到她完全的心煩意亂起來。

 猛的從床上起來,也不管是深夜幾點,拿起手機就撥給了閣陽。

 嘟,,,

 才一聲,電話那頭就響起來閣陽慵懶而迷人的聲音。

 “陽,我睡不著,你唱歌給我聽!”

 “想聽什麽歌?”

 閣陽的聲音很低沉,在深夜裡聽著,並讓人沉醉在其中無法自拔。

 “《約定》”。

 突然很想聽到這首歌。很老很老的歌。因為突然想起,在很多年前認識認識閣陽的時候,正式這首歌流行的時候,無論校園的廣播還是回家的路上,都在播放。以至於這麽多年過來,她每每聽到這首歌都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遠處的鍾聲回蕩在雨裡

 我們在屋簷低下牽著手

 幻想教堂裡的那場婚禮

 是為祝福我倆而舉行

 一路泥濘走到了美景

 習慣在彼此眼中找勇氣

 累到無力總會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艱辛

 你我約定難過的往事不許提

 也答永遠都不讓對方擔心

 要做快樂的自己照顧自己

 就算某天一個人孤寂

 你我約定一爭吵很快要喊停

 也說好沒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會好好地愛你傻傻愛你

 不去計較公平不公平

 閣陽的聲線很低,很低。溫柔得如同蒸發的水汽,莫名的一種悲傷從她身體的每個毛孔不斷的蒸發出來。第一次見面,在校門口的那家音箱店,正在放著這首歌,然後她看到閣陽背著包一個人從那家店門口經過,神情悲傷的如同失去了全世界。就在那一刻,在這首歌的情景下,她的心被猛烈的敲擊著,就在那一刻,她從此淪陷閣陽的神情中,在也無法自拔,比自己的生命還更加的想要愛他。

 說好沒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會好好地愛你傻傻愛你

 不去計較公平不公平

 聽著,聽著,不知覺的漸漸睡了過去。

 夢中,初次見面的畫面如同電影的片段不斷的在腦中閃現。

 那時候也是夏季,閣陽神情悲傷的從她的面前走過。夏日強烈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可是依舊讓人覺得很冷,很冷。

 她沒有任何的想法,就直接衝了過去,擋在了閣陽的面前。

 她擋住了他的去路,傻傻的衝著她笑,她並不知道自己想要幹嘛,就隻是想要對著她笑。

 而閣陽悲傷的臉上,由開始震驚的看著她,一直看著,然後竟然莫名的也衝著夏桐笑了。

 直到現在回憶起來,夏桐還在自豪的說,幸虧當年有她那彪悍的攔路,才讓閣陽從此拜倒在她的石榴褲下。

 相識這幾年的影像如同電影播放般在她的腦中一一閃過。朦朧的夢中,閣陽慢慢的遠離了她。茫茫霧色中,她拚命的往前追著變成了淡淡薄霧的閣陽。

 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笑聲清脆悅耳。

 “別追了, 你追不到的,閣陽是我的!”

 聲音清脆悅耳。一個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輕靈的女孩子站在她的身邊。女孩有著彈指可破的肌膚,一雙眼睛真正的明眸善睞,不帶任何一絲雜質,不佔有一點世俗的汙染。

 夏桐猛然的驚醒,渾身都是汗。

 看看手表,已經是凌晨三點。窗外的月色已不如剛才來得明亮。月盤的周邊是層層朦朧的金邊。

 剛才那眼眸,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龐。她是見過的。在那棟海邊的別墅,在林奶奶不經意打開的那扇虛掩的門裡,她是見過那張巨幅的照片,那張純淨如同山間清泉的臉頰的。

 她渾身是汗,被微風吹的,汗液蒸發,渾身的冰涼。

 手機竟然還沒有掛斷,她顫抖的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那頭傳來閣陽穩穩的呼吸聲。

 她緊緊的握著手機,聽著那讓她安心的呼吸聲,剛才的慌亂才慢慢的變得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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