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一邊給海風清創,一邊問:“誰給你包扎的?很專業啊。”
“我妹妹。”
“小小學過包扎嗎?”他奇怪的回頭問立在一邊聚精會神看他工作的小小。
“最近看過這方面的書。我喜歡看關於急救的知識,可能是自己的遭遇使我覺得懂點兒自救知識有好處,你看這不用上了。”
“自學成才啊?我看你天賦這麽高,給我當助手吧。”王醫生開玩笑的說。
小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小小很聰明。”大嫂也笑嘻嘻的說,“自從那次失憶以後她整個人都變了,又懂事,又好學,也不搞惡作劇了。還能幫她大哥打理生意了呢。”
是嗎?那你是獲得新生了啊。“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老王別有意味的說,看了海風一眼。
海風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人真的可以變化這麽大嗎?那麽秉性難移不就成了一句空話了嗎?
因為沒有什麽大礙,隻是有點輕微腦震蕩,幾天后海風就回家了。
至於李成是不是那個扔磚頭的人,海風也沒有再追究,畢竟他和小小有過那麽一段交往,鬧開了誰也不好看。他因為自己以前曾經百般刁難他他記恨在心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找鄭隊長幫他了解了一下,確定沒有神秘內幕,也就踏實了的,鄭隊自作主張的狠狠教育了李成一下,估計他也不敢再亂來了。
回到家後,海風暫時修養了一段時間。小小和海龍要照顧父親,還要打理生意,護理海風的責任自然就在大嫂身上,大嫂實際上是一個木訥的人,再加上有很嚴重的心髒病,著不得急,上不得火,所以一切生活細節的照顧又都變成了寶華的事。
這天寶華為他擦了臉以後,海風不好意思的說:“寶華以後不要來了,讓我自己來就好了。”
“不要客氣,你是我的姐夫啊,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我已經好了,隻是躲清閑在家裡不上班罷了,以後真的不用麻煩你了。”
“姐夫,我有個事情想問你,你能告訴我嗎?”寶華笑眯眯的看著海風問。
“你問吧。”
“你這麽瀟灑,財大氣粗,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有緋聞呢?”
“我有緋聞,誰能告訴你呢?傻丫頭。”海風笑著說。
“我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明白你是真的沒有。”
“這個倒也是,我這些年見過很多漂亮女人,動心的時候也就是一瞬間,我和你姐姐十幾年的夫妻了,我們感情很好,你知道你姐姐是個特別賢惠,特別善良的女人,有她我就知足了。”
“你是個很容易知足的人。”
“你是什麽意思?”海風低下頭看正在給他擦腳的小姨子。
寶華突然將毛巾扔進了水盆裡,開始哭泣。
這倒是嚇了海風一跳。
“你怎麽了?”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嗎?我喜歡你很久了,你不知道嗎?”
“寶華,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糊塗了。”
寶華慢慢轉過身,淚汪汪的看著海風說:“我暗戀姐夫已經好幾年了啊。”
“什麽!”海風突然站起來,險些栽進水盆裡去。
“別動,你緊張什麽,我不會做什麽傷害你的事情的,也不可能傷害自己的姐姐。你隻要讓我默默的為你做點什麽,我就很幸福了。”
“不是!你怎麽可以這麽想,你糊塗!以後再也不要到我家裡來了!簡直瘋了你!”海風突然大發雷霆。
寶華捂著臉跑了出去,正和小小裝了個滿懷。
“怎麽了,寶華?”小小急忙問。
“沒什麽。”寶華躲開她,跑掉了。
小小隨後大搖大擺的走進大哥的房間。
海風還在生氣,一腳踹翻了水盆。
小小倚在門檻上,也不進去,也不出來,看著惱羞成怒的大哥傻笑。
“你站在那兒,笑什麽?”
“我笑你,命犯桃花了吧?”
“胡說什麽呢?”
“我怎麽胡說了?我早就知道寶華喜歡你了。”
“早知道?”
“是啊,去年你過生日,她不是送你玫瑰了嗎?”這當然也是日記裡提到的事情,小小今天說出來也是想印證一下往事的準確性。
“那也不代表什麽啊?”
“那你以為代表什麽?還有一次你在家,她故意在浴室洗澡,引你去看,有這事兒沒有?”
“你怎麽知道的?”
“我給她出的主意,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你還真記得一些事情呢,你這個混球,快把盆給我端走。”
“大嫂!快來,大哥把水盆踩翻了!”小小瞪著門口喊叫,並沒有上前來端盆的意思,平時她可不是這樣的。
寶儀應聲從廚房裡跑出來,一邊擦手,一邊埋怨:“怎麽搞的,踩它幹什麽?快看水撒的哪裡都是,我去叫保姆來。”
小小扭扭的走掉了。
海風呼呼喘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生氣,到底在生誰的氣。
而且他覺得小小陰陽怪氣的,好像也在生氣,盡管她掩飾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