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藤和林悅走到樓下,林悅看著他又有些走神,不高興的說:“你後悔了嗎?”
薑藤一愣:“後悔什麽?”
林悅咬咬嘴唇低下頭小小聲的說:“就是,就是昨晚的事情。”
薑藤這才真正回過神來,想起做為男人的責任,於是將林悅抱在懷中溫柔的說:“怎麽會呢?等條件再好一些,咱們就結婚。”林悅羞澀的點點頭。
薑藤聽見有腳步聲回過頭,任新走了出來,身後卻沒有狄松的身影。薑藤微微皺起眉頭問他:“狄松呢?”
任新攤開雙手無奈的說:“他說不舒服,吃了藥又睡了。”
薑藤眉頭皺的更緊了,拍拍林悅的肩膀說:“你和任新等一下,我去叫他,不吃飯病怎麽好。”說完也不待林悅回答就三步並做兩步衝上樓去了。
林悅看著薑藤的背影,長歎了一口氣,對任新說:“薑藤總是把狄松放在第一位,如果狄松不是個男人,我真的以為他愛的是他。”
任新硬扯出一個笑容來,試圖幫薑藤解釋:“恩,可能是他們經常在一起,就象親兄弟一樣,難免多關心些。”
林悅抬頭看見月亮,突然臉上浮出幾分紅暈,輕輕的說:“其實我也知道是我多想了,薑藤如果不是真的愛我,怎麽會承諾和我結婚呢?”任新嘴張的大大的,卻不知道再說什麽了。
薑藤跑上樓推開門,斜靠在床上抽煙的狄松看見他一愣。薑藤咬咬嘴唇,走過去一把奪過煙扔在地上踩滅,生氣的說:“你在拿煙當飯嗎?”
狄松微微一笑:“想抽兩口就睡覺,我不餓,林悅等你呢,快去吧。”
薑藤狠狠的瞪著他,狄松被他的眼神嚇住了,小心的問:“薑藤,你怎麽了?”
薑藤眼圈有點紅了,他猛的轉過身背對著狄松,悶悶的說:“在我心裡,你很重要。我也一天沒有吃飯,你想餓著,我陪你。”
狄松看見薑藤的模樣覺得心裡酸酸的,錯的是自己不是他,何必讓他因為自己不開心呢?想到這他說:“你先下樓陪他們,我馬上就來。”薑藤沒有回頭徑直出門去了。
薑藤關上房門卻沒有立刻下樓,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讓眼淚停留消散在眼中。剛才他差一點就說出了下午的事情,但是他終究是忍住了,狄松是如此驕傲自律的人,如果他知道這是真的,他一定會接受不了的。
雖然感情的蘇醒隻開始了一個下午,他已經那麽害怕會讓狄松受傷,薑藤睜開眼睛,透過窗口剛巧望見一輪明月,前天也是這樣有著明月的夜晚,狄松背著他,那麽溫暖的依靠。
薑藤暗暗發誓:“如果這段感情注定有人受傷,我寧願是我。”他聽見房裡狄松的腳步聲,定定心神下樓去了。
狄松穿好衣服,用毛巾擦擦臉,看見桌子上的藥呆了一下,他模糊的記得下午似乎夢見薑藤給自己喂藥,然後自己……這不會是真的吧,狄松覺得心跳有些加速,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這些事,薑藤一定會生氣的,薑藤還來叫自己吃飯,應該隻是夢吧。
他釋然的笑笑,回身去關燈,看見窗外的明月,不由想起前天晚上昨天晚上都是這樣的明月,隻是兩個晚上,自己的感情就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走到窗前,喃喃的說道:“神靈有知,我知道我存在一份不應該的感情,我沒有辦法控制。但是我發誓,我一定不會讓薑藤因此受到傷害。如果將來一定要有人受傷,我寧願是我。”說完,他露出似壯士斷腕般的神情,深吸一口氣然後出門。
下了樓,薑藤正和任新說笑,看見狄松下來,象以前一般笑著過來一手拽著他的手臂,一手牽著林悅,大聲的說道:“快餓死我了,咱們去吃什麽?”
任新在後面嚷嚷:“你們怎麽這樣啊,又把我扔下了。”
狄松也忍不住笑起來,幾個人嬉笑著,好象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隻是狄松和薑藤的眼中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傷痛。
那兩日就好似大海中的微浪,就這樣沉寂了。狄松和薑藤還似以前那般嬉笑玩鬧,隻是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看對方的眼神中多了些什麽,偶爾目光相對時還會不自然的同時轉開。日子就這樣一晃過了兩個多月。
薑藤已經到總經理辦公室正式上任助理工作了,和狄松見面的時間少了很多,和任新倒是天天都見。這日薑藤剛從會議室出來,就看見任新和自己的秘書米黛調侃,他裝做嚴肅的走過去咳嗽兩聲。
任新嚇的跳起來,一看是薑藤,笑著罵道:“好小子又嚇唬我。”
薑藤歪著頭笑道:“你又在這裡偷懶,小心哪天真被逮住。”
任新一臉無辜:“我可是專程給你傳話來了,好心不得好報。”
“傳什麽話?”
任新湊到薑藤耳邊:“剛才林悅來了,你在開會,她就讓我告訴你晚上去她家,她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薑藤“哦”了一聲。
任新想了想又說:“你晚上有約,狄松一定很閑,我去找他喝酒。”
薑藤飛快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的說:“別讓狄松喝太多,他最近胃不太好。”
薑藤下班就直接去了林悅家,林悅早早在家做了一桌菜等著他。
薑藤邊吃邊問:“你和任新說有重要的事情對我說, 是什麽事?”
林悅羞澀的低下頭,半晌才小小聲的說:“我,我有了。”
薑藤沒反應過來:“有什麽了?”
林悅臉紅如霞,更小聲的說:“有孩子了。”
薑藤剛喝了口水,嗆的咳嗽起來。
林悅抬起頭,黯然的說:“你不高興?”
薑藤一邊擺手一邊拍著胸口讓自己順過氣來。好不容易讓氣息平複了,立刻換上一個大大的笑臉:“高興,當然高興,隻是有些意外。”
林悅猶疑的追問:“你真的高興?”
薑藤站起身坐到她旁邊將她摟住,溫柔的說:“我怎麽會不高興呢?隻是婚期要提前了。”
林悅幸福的倒在薑藤的懷裡,沒有看見薑藤的笑容隻是堆積在臉上,眼底深處卻有著濃濃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