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藤將車停到酒店門口,和林悅下了車,正巧看見任新夫婦也剛下車,任新牽著愛侶韓佩走過來,這韓佩是林悅好友的同學,那時林悅說要給任新介紹女友,倒也真的是說到做到了。
韓佩拉住林悅的手親昵的說:“林悅,你今天好漂亮啊。”
“哪裡有你漂亮,這件黑色晚禮和你好襯呢。”
兩個男人在一邊笑著看她們互相稱讚,任新悄悄的問薑藤:“那天我給你打過電話後,林悅有沒有和你鬧別扭?”
薑藤低聲說:“她沒問我什麽。”
會場的司儀將幾個人引領到座位上,薑藤坐下往四周粗粗看了一圈,狄松還沒有來。
任新看出來薑藤在找什麽,輕輕推了他一下,薑藤回過頭,任新小聲說:“今天林悅可在呢。”薑藤笑笑沒有說話。
米黛剛進來就看見薑藤他們,走過來和他們打招呼,她今天穿了件大紅色的吊帶晚禮,別有一種成熟女人的性感嬌豔。韓佩見過她,知道她是薑藤的秘書,也笑著和她打了招呼。
米黛站的方向正對著門口,和他們聊了幾句,突然眼睛一亮說聲:“失陪一會。”向門口快步走去。幾個人都朝門口望去,只見狄松挽著田欣欣進來,米黛笑逐言開的和他打招呼。
任新偷眼看看薑藤和林悅,兩個人都很自然,看大家都轉回頭,他隨笑著說:“這米黛可是暗戀了狄松好長時間呢,看這樣子還留戀著呢。”
林悅轉回頭看見韓佩有些不解,她和任新好的時候,狄松已經調任到分公司,故此雖然見過狄松,以前的好多事情卻不知曉。
林悅笑著對韓佩說:“狄松原來在總公司的時候,長的又帥,性情也好,可是很多人喜歡的對象。”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薑藤一眼。
薑藤裝做沒有在意,接口說道:“那時候,也還有人暗戀米黛,天天到我的辦公室去。”
韓佩好奇問:“是嗎?”
薑藤余光看到任新緊張的表情,笑著接道:“是啊,米黛漂亮,喜歡她的人也很多呢。”只見任新似乎暗暗松了口氣。
正說著,卻見米黛領著狄松夫婦走了過來,任新站起身說:“狄松,欣欣,你們來了。”
韓佩也忙站起來和狄松夫婦招呼。薑藤和林悅自然不能再坐著,狄松和任新夫婦打過招呼,轉過來對薑藤和林悅說:“薑藤,林悅,好久不見了。”
薑藤客氣的伸出手,狄松一愣,心裡覺得酸澀,原來薑藤竟要和他如此疏遠。他心裡雖然難過,面上依舊微笑,大方的伸出手和薑藤握住,卻感覺手心中突然有些麻癢,微一驚愕,薑藤已經放開他的手,和田欣欣打招呼去了。
他這才回過神,原來麻癢是薑藤和他握手時用指甲輕輕搔他的手心,心裡頓覺開心不少,望向林悅的時候笑容也就濃重了些。
剛閑聊了幾句,便有司儀過來請狄松他們入座,說是慶典要開始了。狄松在位子在薑藤他們前面,薑藤看典禮台的時候正好可以看到狄松的側面。林悅在整個典禮都心不在焉的悄悄的看薑藤,只是薑藤的表情極為自然,林悅也不敢說他在看台上的時候有沒有順便看狄松。
老總講完話便是各分公司的總經理上台發言,狄松站到台上,便聽見旁邊有幾個女人竊竊私語:“怎麽沒有見過他,長的好帥啊。”“他調過去十年了,那時你還沒有進公司呢,聽老員工說十年前那才真的帥呢。”
林悅去看薑藤,只見薑藤的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台上的狄松,嘴角掛著一絲似乎得意的笑容,林悅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待到狄松上台的時候,林悅又去看狄松,狄松的表情竟然和薑藤方才的一般,灰心之下移開眼光,卻無意發現田欣欣也面帶憂色的看著狄松,不禁心中一動。
好在慶典會不是很久,幾位分公司的總經理講過話,老總又上台講了感謝祝福之類雲雲,便宣布請在座各位到二樓宴會廳參加酒會。
林悅有了方才一番思想,興致就少了很多,進了宴會廳,隻稍稍取了幾樣菜坐在一邊。因為酒會上還有不少生意上的客戶,薑藤和任新在人群中和眾人寒暄。韓佩也不是喜歡應酬的人,也取了菜坐到林悅身邊。
韓佩見林悅吃的無味,便問她:“記得你平時胃口挺好的,今天怎麽了?不會是為了保持形象吧?”
林悅勉強笑笑擱下叉子,韓佩盯著會場中間,突然冒出一句,“原來也見過狄松幾回,只是覺得他長的還好,可是今天怎麽突然覺得特別的,恩,特別的帥氣瀟灑呢?”
林悅隨著她的眼光看去,只見狄松正和幾個客戶交談,神情愉悅,優雅從容,的確引人注目。林悅心裡暗自歎了口氣,韓佩又哪裡知道,狄松今天的風采大半是因為薑藤呢。
林悅拿起叉子在盤中輕攪,韓佩正想問她是否哪裡不舒服,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們背後想起:“林悅,韓佩,你們也躲到這裡來了?”
林悅回過頭見是田欣欣,笑笑說:“那幫人在談公司的事情,不想站在那裡當擺設。你怎麽也過來了?”
“我也一樣啊。”田欣欣將手裡的盤子放到桌子上,林悅一看裡邊也是稀疏的擺了幾樣,不禁笑了:“我以為我一個人胃口不好呢,原來你也一樣。”田欣欣看看吃東西的韓佩,欲言又止。
林悅見田欣欣似乎想說什麽,便站起來對田欣欣使了個眼色說:“我去趟洗手間。”
田欣欣會意也站起來:“我正好也想去呢。”
兩個人出了宴會廳,田欣欣試探的問:“這次慶典前,薑藤有沒有說什麽?”
林悅剛才在薑藤發言的時候看她的表情就有點懷疑她知道了什麽,這會聽她問起,更是確定了七八分。沒有馬上回答,拉著她上了露台,此時露台上靜悄悄的,再沒有什麽人。
林悅開門見山的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田欣欣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本來我想一輩子裝糊塗的,但是,唉,林悅,十年前你在狄松那裡鬧的那回,我正巧在門口。”
林悅雖然已經猜到,但聽她說十年前就知曉,還是吃了一驚:“那你當初為什麽?”
“狄松的性情和薑藤不同,我若告訴他,恐怕他早就離開我了,後來他和薑藤鬧別扭不再來往,再後來又調到分公司,我就更不想出來了。”
林悅哦了一聲, 問她:“那你現在?”
田欣欣臉上布滿擔憂:“我發現狄松又戴上那個鏈墜了,我想他可能和薑藤合好了,這次過來參加慶典,他居然興奮的一晚上都沒有怎麽睡。”
林悅安慰的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手裡拍了拍,“我也是發現薑藤戴上了鏈墜很是擔心。”
“那他們不會?”田欣欣有些緊張的問林悅。
林悅搖搖頭:“薑藤是個顧家的人,應該不會做的太明顯,狄松愛面子,現在事業發展的正好,現在也不會有太大舉動。但是他倆十年了還沒有忘情,若是發展下去,就不好說了。”
“是啊,”田欣欣抓住林悅的手,“林悅姐,如今他們都是事業有成,有妻有子,總不能再讓他們做出什麽落話柄的事情啊。”
林悅點點頭:“恩,讓我想想,是要阻止才行啊。”她凝重的看著田欣欣,“欣欣,咱們最近要多聯絡些,總會有辦法的。”
田欣欣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