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薑藤起來洗漱完準備出門,林悅見他臉色不好,關切的問:“薑藤,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薑藤笑笑:“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做了一夜夢,沒什麽事。”
林悅送他出門,回到沙發上坐下,歎了一口氣,第一回合自己似乎是贏了,但是後邊的路還很長很長,她撫摸著肚子喃喃的說:“寶寶,你要幫助媽媽留住你的爸爸。”
薑藤來到公司,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他沉思了一會,終於下了決心似的站起身去行銷部。
剛走到門口碰見從外邊剛回來的任新,任新看看他:“你來找狄松?”
薑藤站住,“恩”了一聲。
“可是,狄松剛走了。”
“走了?去哪了?”
任新一臉的驚奇:“你是總經理助理啊,難道不知道狄松被派去監督新項目的實施了?”
薑藤的眉頭皺了起來,咬咬嘴唇轉身往回走,任新在後邊叫他:“哎,薑藤,你走那麽急去哪啊?中午一起吃飯吧。”
薑藤也不理他,一口氣走回辦公室,衝到米黛的桌前:“狄松被派去監督新項目的實施,是誰決定的?為什麽我不知道?”
米黛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有些害怕,站起來說:“是他直接跟老總申請的,調令我剛才放到你桌子上了,你好象在發呆沒有看。”米黛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不可聞。
薑藤走回自己的桌前,桌子一角放著那紙調令,記得剛才米黛是和他說了什麽,他正在沉思,隨口叫她放在桌子上,拿起來,上面熟悉的名字霍然入目,薑藤緩緩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來,他是真的想放手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過的似乎很平靜,狄松調去監督新項目實施後就很少回公司了,至於在薑藤家的聚會也突然取消了,原因很簡單,狄松太忙,忙到田欣欣一周也見不到幾次。
薑藤隻有在田欣欣偶爾來看林悅時會聽到幾句狄松的消息,狄松瘦了,狄松因為忙碌不按時吃飯,狄松的胃越來越經常痛了,狄松的脾氣變的易怒了。
林悅總是好言好語的勸慰著田欣欣,薑藤在一旁沉默著,幾次習慣的摸出煙又突然驚覺的放回兜裡。
他不能去找狄松,想放棄一段感情總是需要一個痛苦的過程,如果他去了,也許狄松就會前功盡棄。他給不了狄松什麽,隻有希望他能夠早點走出去。
當薑藤再看見狄松的時候,是在女兒的滿月宴上。狄松和田欣欣來的時候有點晚,宴席已經開始了。
任新一見他們高興的跳起來,衝過來摟住狄松的肩膀:“最近把兄弟都忘了吧。”
狄松帶著招牌的溫和笑容:“真的太忙了。”
任新摟著狄松帶到主桌前,狄松微笑著看著薑藤和林悅:“恭喜你們。”
任新看著站起來的薑藤夫婦對狄松說:“狄松,這麽久看不見你人,好不容易見了還來晚,今可是薑藤女兒的滿月宴,你要喝罰酒的。”
旁邊已經有人斟了三大杯白酒擺在狄松面前,狄松也不多說,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旁邊有人叫起好來,狄松放下酒杯又去端第二杯,一雙修長的手伸過來按住了酒杯。
狄松一抬頭迎上薑藤關切的目光:“你胃不好,別喝了。”
狄松輕輕掙開端起酒杯:“這是我應該受的懲罰。”
薑藤聽了這話微微一愣,看著幾月不見瘦了一大圈的狄松,手慢慢縮了回去。狄松把三杯酒喝完,任新就拉著他在一旁桌子坐下,田欣欣始終安安靜靜的守在狄松旁邊。
不時有人過來和薑藤和林悅敬酒閑聊,薑藤一邊照顧林悅母女,一邊應付客人,好一會都沒有功夫去看狄松,等再回頭時狄松已經沒了蹤影,只見任新和田欣欣在那聊的開心。
林悅一直悄悄注意著薑藤,見薑藤一直看著田欣欣那邊,知道他想去找狄松,便輕輕扯扯薑藤的袖子:“薑藤,寶寶可能有點餓了,你陪我去休息室吧。”
薑藤回過頭答應:“好。”
休息室在大廳的外邊,薑藤陪林悅進去關好門,林悅背對著門口給孩子喂奶,剛一會兒,傳來敲門聲和任新的聲音:“薑藤,你在裡邊嗎?小魏他們要先走,你要不要出來送一下。”
薑藤答應了,開了一條門縫,任新已經背轉過身站著,旁邊還有田欣欣,薑藤出來對田欣欣說:“你幫我照顧一下林悅,我出來招呼一下就回來。”田欣欣點點頭進去了。
薑藤和任新出來送走小魏他們,進去的時候薑藤隨口問任新:“狄松呢?”
任新說:“剛才就沒有見了,可能去衛生間了吧。”
薑藤拍拍任新:“幫我招呼一下。”任新以為他去找林悅,隨口應了。
薑藤走到衛生間門口,不知怎麽的,竟有些緊張,他甩甩頭,推開門,裡邊沒有人。
薑藤正準備出去,裡邊的隔斷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薑藤一愣慢慢走進去,前兩個門都開著沒有人,最後一個關著門,薑藤試探的用手一推,門開了,裡邊扶著牆蹲著一臉痛楚的人,不是狄松是誰。
薑藤看他的模樣嚇了一跳,忙進去想扶他起來,狄松起到一半又蹲了下去,薑藤看他一隻手始終捂著胃,想他可能是剛來空腹喝了那三杯酒引起的,不由氣的罵他:“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何苦逞強?”
狄松疼的神智都有些恍惚,聽到薑藤這句話,脫口而出:“這是我的懲罰,是我欠你的。 ”
薑藤準備還口,但看見他的模樣恨恨的說:“等你好了再和你說,你等著我去叫任新來。”
薑藤急匆匆的衝出來叫上任新和幾個平素關系好的朋友,再回來時,狄松的臉色已經沒有一點血色了,任新也嚇的夠嗆,幾個人把狄松架出去放到車上。
任新攔住想坐上車的薑藤:“薑藤,今天你是主人,還要照顧林悅和客人呢。狄松交給我吧。”薑藤緩緩退到一邊,看著車子急馳而去。
回到席上,林悅已經和田欣欣出來了,田欣欣聽到狄松被送往醫院,急的眼淚快要出來了。薑藤安慰他:“任新在呢,不會有事的。等會宴席散了我送你過去。”
其他的客人聽說薑藤的好朋友剛被送去醫院,又看到他擔憂的神情,沒過多久就都告辭了。林悅心裡十分不高興,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宴席結束,薑藤先把林悅送回家裡,就帶著田欣欣去醫院了。
林悅把女兒安頓睡下,坐在床邊。此時的她更加覺得狄松是她人生中的絆腳石,總是阻礙著她生活的平靜,她對他的恨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