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林搬出去後,狄松索性就每晚和薑藤一起睡了,兩個人的溫暖讓這個冬天顯的也不那麽冷了。
轉眼又是一個月了。薑藤接了幾封家書和林悅的電話,無非思念保重之類,薑藤一一回了,但說起休假回去探親卻一直推脫,一是確實忙的走不了,二薑藤有些私心,待到過了這半年時光再回去,他和狄松恐怕又要咫尺也若天涯了。
這天晚上,兩個人照例睡下閑聊,此時兩個人再無隱瞞,以前的相互躲避思念都坦白了清楚,知道互相的眾多誤解,但是很多事情已身不由己,只能是有得一時算得一時了。
正說笑間,有人敲門,狄松笑著說:“一定是鄭林又回來取東西。”說著跳下床,照舊先拉開自己的被子再去開門,一開門不由愣住了,門外站著的卻是林悅和田欣欣。
田欣欣見狄松隻穿著襯衣短褲,忙說:“狄松,你先坐床上去,小心感冒了。”
薑藤聽見說話隱約知道是誰來了,起身穿衣。狄松將兩個人讓進來,自己也拿起衣服穿上。
林悅和田欣欣走進來坐在床邊,薑藤和狄松已經穿好了衣服,也許是某種直覺,讓林悅覺得薑藤和狄松似乎有些不自然。田欣欣卻是因為看見狄松開心的一直在笑。
薑藤坐到林悅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問她:“怎麽突然就過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和狄松好去接你們。”
盡管心裡有點慍怒,林悅臉上卻是不見分毫,看向田欣欣,裝做開玩笑的說:“欣欣說想給狄松一個驚喜,只是希望別給你們一個驚嚇才好。”
狄松覺得林悅似乎話裡有話,忙笑著應道:“我和薑藤見到你們喜歡都來不及呢,怎麽會嚇到。”
林悅有意無意的看了狄松一眼,笑著對薑藤說:“聽說這裡美女多,怕你被迷住了。”
薑藤將她的肩膀摟住,湊到她臉前:“在我眼裡,我老婆和女兒是天下最美的美女。”
林悅笑著將他推開,抬眼看見田欣欣一副羨慕的表情,便對狄松說:“狄松,薑藤可是最會哄人了,這點你要和他好好學學,別讓欣欣總是羨慕我。”
田欣欣忙幫狄松申辯:“狄松這樣挺好的,我就喜歡他的穩重。”說著就羞的臉有些紅了。
幾個人又說笑了幾句,狄松總覺得林悅無意間看他的眼神似乎很仇視,又疑心是自己心虛想的多了,但還是覺得極不舒服。於是提議先去賓館訂下房間。
在最近的賓館訂了兩間房,一間田欣欣住,一間林悅和薑藤住,所謂小別勝新婚。就在樓下吃過飯回到房間,狄松和田欣欣聊了一會便要回去,囑咐她好好休息。
林悅的房間在電梯間旁邊,狄松路過時隱約聽見裡邊的笑鬧聲,就象針扎一般讓狄松的心一痛,他索性不等電梯,一口氣從樓梯衝了下去。
回到宿舍,習慣性的鑽進薑藤的被窩,早已經沒有了溫度,他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依然冷的發抖。
林悅洗過澡出來推推坐在沙發上的薑藤:“早點休息吧。”薑藤看著她羞澀的模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拉她坐下,摟住她問:“你的身體可以了?”林悅紅著臉輕輕點點頭。
薑藤溫柔的摸摸她的頭髮:“你先看會電視,我去洗澡。”放開林悅,進了浴室脫掉身上的衣服,身上隱約的紅痕讓薑藤皺起了眉頭,林悅來的太突然,自己身上的痕跡又怎麽跟她解釋,總不能說自己寂寞難耐在外風流吧。站在那裡發了會呆,無意間看見電燈開關,讓他腦子裡靈光一現,他不由微笑起來。
薑藤洗完澡,將浴袍帶子拉緊系好,在鏡子裡檢查了一遍,才走了出去。林悅靠在床頭看電視,見他出來縮進了被子,薑藤走過去先關了電視,又把房間所有的燈都關了,房間裡立即一片黑暗。
林悅有些奇怪,怎麽把燈都關了,薑藤以前可沒有這個習慣。
只聽見薑藤邊摸索著走過來鑽進被子,緊緊的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輕的說:“我聽說在黑暗中,感覺會更好些。”
林悅覺得臉紅的更厲害了,將頭埋在薑藤的懷裡,感覺著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她一定要緊緊抓住他。
林悅做了個噩夢,夢見薑藤跟著狄松走了,自己怎麽叫也不回頭,她拚命的追,突然一腳踩空摔倒,便驚醒過來。林悅深呼了一口氣,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真的很對,但是,自從那晚之後,狄松就讓她日夜難安,這次鼓動了田欣欣一起來,一半是思念一半是不放心。
林悅覺得有些口渴,悄悄坐起身,拉著窗簾的房間黑的讓她看不清水杯在哪,摸索著開了床頭的燈,下床倒了一杯水喝了,返回來準備上床,看見薑藤背對著自己,被子隻蓋了一半,林悅笑笑,趴到床上拽起被子準備往上拉,眼睛無意間瞟見他身上的痕跡,不禁愣住了。
林悅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的不成規律,渾身發冷,她輕輕下床站到薑藤那邊,直直的面對,他身上那明顯的是歡愛的痕跡,不是自己留下的,難道是?林悅覺得渾身開始顫抖,半年多壓抑的情緒被激發出來,讓她再忍無可忍。
林悅猛烈的搖動薑藤,薑藤睡眼朦朧的看著她,一時還沒有搞清狀況。
林悅幾乎是從牙齒縫中吐出一字一句:“薑藤,你怎麽跟我解釋?”
薑藤坐起身,看著林悅望著自己的胸膛,一個激靈,睡意全無。他拉過睡衣披上,坐到沙發上點上一支煙。他的沉默讓林悅更加憤怒,她衝過來,指著他身上的痕跡,質問他:“你告訴我,這是怎麽來的?”
薑藤心裡飛快的轉著念頭,看著林悅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皺著眉說:“前幾天和同事去酒吧喝酒,喝醉了。”
林悅看著薑藤有些閃爍的眼神,她知道這是假話,薑藤不是個酒後亂性的人,即便他會,那個天天在他身邊的人也不會允許。何況兩個人的關系還是那麽的不一般,這樣的話,只有一個可能,這些痕跡是那個人留下的。想到這裡,林悅一陣眩暈,幾欲昏倒,薑藤一把扶住她,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林悅直直的望著薑藤,眼神痛楚而疲憊,她冷冷發問:“是不是狄松,是不是他?”
薑藤臉色變的煞白,林悅嘴角浮上一絲嘲笑:“我說對了,是不是?”
薑藤回過神來,站起身大聲喊道:“不是他,你不要胡說,我只是喝醉酒和一個陌生的女人。”
林悅此時倒冷靜下來,看著他激動的反駁,隻淡淡回了一句:“你們加班那夜,你和狄松在辦公室門口接吻,我都看見了。”薑藤頹然的坐倒在沙發上。
一時間,兩個人相對無語。
似乎過了很久,林悅站起身拿了毛毯披在薑藤身上,即便這個男人做錯了事情,他畢竟還是自己的男人。薑藤抬起頭看她,林悅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中是慢慢的傷心。
薑藤理理思緒,開了口:“林悅,事情到了現在這樣,你怎麽對我我都無話可說,但是請你不要傷害狄松,是我不好,他沒有錯。”
林悅的心裡的怒火頃刻漲起:“你到現在還只是心疼他嗎?”
薑藤取下身上的毛毯包住林悅擁入懷中,平靜的說:“我願意和你結婚,就是準備好好對你,這次是我對不起你,我可以用一生的愛護來補償,但是如果你傷害了狄松,我們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林悅心裡一震,薑藤一下子說到了她的弱點,她害怕失去薑藤,為了不失去他,她忍了近一年,難道她現在放棄他嗎?林悅想著口氣軟了下來:“薑藤,離開他。這件事永遠只會是你我的秘密。”
薑藤決然的說:“好,明天,我就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