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爬起來時就頂著一雙熊貓眼,頭還有點暈乎乎的。吃早餐的時候楊謹還看著我偷笑,感覺這個人還真是個小人,可惜了那麽漂亮的皮囊,我實在不想和他多說話,就裝作沒看見。
“小文怎麽了?不舒服嗎?”朗成關心的問。
“沒有,隻是沒睡好。”雖然朗成明知道我是女的還要跟我稱兄道弟,但我確實是希望別人把我看成是男的,也說不出他有什麽不對,所以也不好對他撒氣,就隻有埋頭苦乾努力的吃飯了,直到吃好了才肯抬頭。可是一抬頭卻看到了朗成那雙煜煜生輝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看,突然的把手伸了過來,在我嘴角邊拂了一下,我本能的把臉轉開。朗成也不介意隻是看著我笑,說:“看你,這麽大的人了還把米粒弄到臉上。”
“那個,呵呵,平時我不會這樣的。”悻悻的說著,本來嘛,這次吃得急了點。
“待會兒我們去遊湖吧?”朗成是問我,也是問楊謹。
“遊湖?坐船去吧?好啊!我還沒坐過船呢。”一聽說可以坐船,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
“你們去吧,反正我什麽時候想去都可以,今天我就不去了。”楊謹懶洋洋的說。嘿,吧不得他不去呢,誰讓他昨晚那樣冤枉我,總是覺得他有點討厭。嘿,長得好看又怎麽樣,性格不可愛的話還是不可愛!
於是沒過多久我和朗成就坐在了一艏畫舫中,桂東和桂祥當然是跟著的,隻是象兩個影子一樣站在外面。
畫舫走得很穩,我靠在一根柱子上向外出神的凝望。不遠外還有幾艏畫舫,隱約傳來鶯鶯歌聲和嫋嫋箏聲,湖水在陽光的折射下透出五彩的光,魚兒在下面活潑的遊來遊去,遠處隱隱約約可見青黛的遠山,很美!
“昨晚為什麽不睡?”朗成坐在我旁邊,低低的問。把我嚇一跳,昨晚他一定是看到我了,那麽楊謹那家夥的胡說八道他肯定也是聽到了的。
“聽到了你的笛聲。”我老實的回答。
“吵到你了吧?”
“沒有,隻是,好奇。”我頓了頓,“隻是想知道,是誰吹的笛聲,那麽的悲傷。”
朗成不語,也看著湖面,象是陷入了沉思。久久的,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和我說話的時候,他卻悠悠的說:“我十六歲的時候,第一次來這裡。在這美麗的地方,我遇到了一個同樣美麗的女子,可愛,聰慧。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很開心。本來說好了要帶她一起回家的,可是就在要走的前一天,我遇上了仇家,她為了救我……。”看到朗成的拳頭捏緊了,半晌,才又松開。“所以,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會來看她,她最喜歡我吹笛給她聽了。”
“有多久了?”我突然對他產生了一種疼惜的感覺。原來是這麽悲傷的故事,難怪會有那麽悲傷的笛聲。
“十年了。”
“是,楊謹的姐姐?”。我心小的的猜測著。
“他告訴你的?”朗成的眼中透出一絲意外。
“不是,我猜的。楊謹這麽美,她姐姐一定更美,隻有那麽美的人才會讓你喜歡吧!”總覺得朗成雖然看上去溫溫和和的,可是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人無法抗拒。
“你是這麽看我的?”朗成溫和的看著我。我隻笑了笑,沒有回答。於是我們都沉默不語。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和我一起走吧。”他突然說出了一句讓我震驚的話。
“為什麽?”我驚鄂的看著他。“你不是還在想著她嗎?怎麽不多在這裡陪陪她呢?對了,幹嘛要我跟你一起走啊?”
他伸出手來撫我的發。“她,已經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裡了,走到哪裡她都在這裡。”他用心撫上心髒的位置。“而你,讓我安心,讓我放松,讓我覺得舒服。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走。”呵,原來我是個讓人舒服的女人,這還不錯。不由得小小的高興了一下。如果可以,溫柔如他應該也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吧。可是,程玨的臉一下子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不行,起碼是現在不行。”我衝他搖了搖頭。
“噢?為什麽呢?”可能是沒想到我會拒絕,朗成皺起了眉頭。
“我這裡,”我用手指了指心髒的位置,“有個人,我很喜歡他,可他卻不喜歡我,所以,我要忘了他。”
“要多久呢?”朗成舒開了眉頭,憐惜的看著我,唉,那眼光讓我沉淪,他要是程玨,那該多好。
“我也不知道,或許不用多久吧。”我無力的笑了笑。我一直相信自己對感情的控制能力,在現代做得很好,在這裡,應該也不會差。
“那我等你。到時候,我來接你。”他肯定的說。
“好吧。”我無力的點了點頭,或許這樣,我就會更快的把程玨給忘掉。不過,等等,朗成應該已經二十六七歲了吧,要是還沒成親那就太奇怪了。
“你應該已經成親了吧?有幾個小孩啦?”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這事得問清楚,別剛離了狼窩又進了虎穴。
“當然成親了,有九個孩子。”朗成好笑的看著我。
“九個?你幾個老婆?”
“老婆隻有一個,妾嘛,好像還有蠻多個的,沒數。”朗成說話的樣子,好像這事再正常不過並且毫不在意。My-!
“那你要我去你家幹什麽?”氣得我直翻白眼。
“陪我呀!”一臉的無辜。
“陪你個頭,那麽多老婆還要我陪,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了,剛才說的話不算數!”我一下子跳起來離他遠點,剛才還對他那麽同情呢,現在一點也不了。這男人,一邊在懷念別人的時候居然可以娶那麽多的老婆。簡直是豬!我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他!
“呵呵,半年後我來接你,不許反悔噢,你答應過的。”他無視我殺人的目光呵呵的笑得很開心。氣死我了,我怎麽這麽沒腦子啊,剛才答應得怎麽那麽快呀。
唉,一想到可能的,如果的,要面對那麽多吃醋的女人,瞬間什麽美景都變得蒼白了。不行,絕對不行,必須在他來接我之前進行第二次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