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一片寂靜,雪白的病床上隱埋著一張如嬰兒般白嫩的俊臉,濃密的眉間微皺薄薄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水氣。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天使。床邊一位可愛秀氣的女孩專注地望著他,大大而烏軒的眸子裡寫滿疼惜。
吱~門被輕輕的的開,一位豔麗的漂亮的女孩與幾個護士推著一位同樣如天使的男孩走了進來。
兩位女孩互看了一眼,美麗的眸子裡滿是震驚。
病床上的兩位男孩都如天使般結淨俊俏,那微皺的眉宇,那微翹的雙唇看起來是那麽的神似。唯有不同的是後進來的男孩多了一絲成熟與憂愁。
“筱櫻……”
“韓筱櫻……”
兩個如天籟的聲音如同時響起。
幾個護士面面相覷,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帥氣且相似的兩個男孩同時喊出一個名字,小一點的是連名連姓,但絲毫不減對那名聲的溫情。
兩個女孩互相望著,兩雙美麗的眸子裡盛滿痛苦的淚水。“韓筱櫻”這三個字就像是魔咒,隻要她所在的地方,她們的人生就別想精彩。
門外一位纖弱的女孩默默地注視著病床上兩位如櫻花般嬌嫩的男孩,內心的疼痛化作一滴滴滾燙的淚水從眼眶奪出。看著自己與他們身上的病號服,她真的怨自己的“冷漠”。從他們口中一聲聲溫情的呼喚,她內心最後的一絲堅強全被瓦解。
“你?你怎麽會來這?”門被打開,一個清脆刺耳的聲音傳入耳畔。
筱櫻的目光越過眼前這位高雅豔麗的女孩直直地看著病床上氣息微弱的男孩。她就似一縷輕風,美得那麽不真實。
“你知道什麽叫紅禍水嗎?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讓人討厭嗎?你不是什麽都不記得嗎?你滾……滾!滾的遠遠的,滾回到那個什麽葉辰身邊去。”韓嘉的話字字像刀子剜的筱櫻的心好痛,但她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病床上沈家翱顫抖的睫毛。
啪~一個響亮的聲音撕破了一切沈寂,筱櫻捂著自己那邊火辣的臉頰,眼神卻絲毫沒離開沈家翱,好默默地走了進去。
兩張病床離的不是很遠,她就站在中央體會著他們微弱的呼吸和他們散發出淡雅的櫻花香。
“筱櫻……”
“韓筱櫻……”
那聲聲清脆的呼喚就如一縷和煦的輕風溫暖而剔透。
“你……?就是韓小姐吧?你走吧,澤哥哥不想看見你,我……也不想讓你再次傷害他,甚至再次拋棄他。”芯雅無力地慢慢的說著,他頷首一直注視著面色蒼白的童宇澤。
筱櫻默默的注視著他們,這樣真好,他們身邊都有如公主般的女孩陪伴,那麽她在與不在還有意義嗎?她慢慢地走出去,每步都是那麽的不舍。
芯雅看著韓筱櫻孤寂與落寞的身影漸漸模糊,為什麽總感覺這女孩看起來是那麽的惹人心疼,她那超凡脫俗的氣質總是讓人無法把視線從她身上移工。她的美是天然的就像一塊完美的璞玉,就連她這個女孩也不由地為之驚奇。
四周靜極了,靜的可以聽到每個人的呼吸。天氣悶熱煩燥,所有人都陰沉著臉。
良久韓世琦才緩緩開口道:“對不起醫生,您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其實是筱櫻第一次輸入的AB型血全是錯的,這次才是對的?那麽說……她能活到現在一切都是她命大是嗎?”
“韓先生您先別激動,我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救治您的女兒。隻不過現在的情況是如果是韓筱櫻想要結婚生子的話必須與RH陰AB型血的男子婚配,否則她會喪命。”醫生低沉著聲音說。
隻能與RH陰AB型血的男子婚配,否則會喪命。這一句話一遍遍在許茹芸的腦中回放。筱櫻不是活不了多久嗎,那醫生的話筱櫻是不是還有希望呢?
RH陰AB型男子?葉辰想著自己的血型一時之間好像怎麽也想不起來,那個姓沈的小子是什麽型的?
咚!一個巨裂的碰撞聲打斷了所有人,一個面容豔麗的女孩異鄉的逃跑。
是韓嘉,哪怕她逃的很快葉辰也很清夢的看到她驚慌的表情。
“站住!你要幹什麽?為什麽偷聽?”葉辰一個劍步衝到了韓嘉的面前,漆黑如夜的眸子透著幾分猜疑與遺惑。
“我……?”韓嘉心虛的不知說什麽好,她呆呆的看著葉辰寬闊而結實的胸膛,因奔跑而變得此起彼伏。
“那小子是什麽血型?”葉辰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但從他黝黑俊俏的面龐上看不出什麽神態。
“是……”一個她熟悉的字眼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是O型。葉辰你該高興翱是O型的,還有這是你上次我幫你檢察過你的血型的化驗單,正好與好丫頭的一樣,你和她才是天生的一對,而我和翱才命定的一對,這是我們出生時就定下來的。你放心好了,我的翱永遠也不會去搶你的韓筱櫻。”
韓嘉偷偷的摸了下右衣兜裡的那張字條,這是上次葉辰來驗血時的化驗單和昨天為家翱做的化驗單。她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真相以後會是怎樣的情景?她感覺到身後葉辰心中的喜悅,如果他知道這一切的一切全是……她不敢想也不想再想。
*
雪白的紗窗旁天使地男孩一動不動地站在窗前,眼神迷離地看著遠方。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身邊的一切似乎與他全無關系。
一件雪白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就像現在他蒼白無住的臉。
“家翱,你別這樣,你她跟本不適合,現在老天都反對你們在一起。”
韓嘉的聲音就像一上符咒一聲聲把沈家翱從回憶中喚醒,那現實的話語如利劍刺的他好痛卻又無法躲藏。
“你知道嗎?現在的韓筱櫻隻能萬裡選一個與她同樣擁有RH陰AB型血的人在一起,而葉辰就是千萬之一你醒吧!況且她興許不屬於你們任何人便早逝了。”
煞時那間整個病房異常的安靜,靜的可以聽到微風撫過樹葉的沙沙聲。
童宇澤驚訝的看著這一切,他剛剛聽到什麽?姐,不韓筱櫻她……?
而葉辰就是這萬裡挑一,他清晰的看到韓嘉嘴形拚成的每一個字。沈家翱無住的後退著中,璨燦的星眸黯淡下去,俊美的臉頰變得越來越白,越來越來透明。這一刻他好像不在這人世,剩下的隻是虛殼。
看著他韓嘉的心既恐懼又忌妒,真的愛她至深沒有自己的任何位置嗎?
“澤哥哥……你去哪?”芯雅決望的聲音在整個病房回蕩。
一片綠蔭下,女孩憂鬱的撫摸著櫻樹,就像懷念曾經的戀人,大而明亮的眸子裡滑上一滴晶瑩的淚水,海藻般的秀發被風吹的有些淒亂,她看起來是好麽的惹人憐愛,又美的那麽不真實。
童宇澤猶豫著慢慢地走了過去。
“小澤……如果你是我弟弟該有多好。”韓筱櫻的聲音仿佛遠在天際,卻如微風撫過人們的心。
“我……”其實我就是你的親弟弟,是你在15年前拋棄的親弟弟。童宇澤在心裡說著。
“可是你不是,老天不會對我那麽好,他不會把你賜給我當弟弟,他不會允許我幸福,哪怕隻有一點……也不會允許。”她的聲音越變越小,讓人聽了好像在催眠。
“我……”應該恨她的,為什麽心卻痛的很厲害?這是什麽感覺?童宇澤突然發現不能自己,手不受控制的一把韓筱櫻攬到懷裡。他能感覺到她的痛苦與無住,他盡量安撫她顫抖的身軀。從一個弟弟的身份柔聲對她說:“姐,我是你的弟弟,永遠的弟弟。”
懷裡的韓筱櫻呼吸越加的虛弱,身子也漸漸變得冰涼。
“姐……姐?”童宇澤輕輕地搖晃她纖弱冰冷的身子。
一片翠綠的葉子落到懷中女孩的頭上,她的呼吸慢慢停止了。
“姐……?”童宇澤的聲音變得焦急,一起抱住衝向病房,對不起姐,我就是你的弟弟,你不要睡下,我放棄抱負,我誓不再抱負你,要好好照顧你,要以你弟弟的身份好好愛你,上帝,拜托不要帶走我姐。
童宇澤一遍遍的在心裡祈禱,直到葉辰與醫生從他的懷裡接過韓筱櫻。他還是口裡不停呼喊著“姐,你要醒來,姐……”
望著童宇澤憂鬱且盛滿水霧的明亮眸子,許茹芸的心如針扎般一佔業點刺的她好痛。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喚把她推向17年前的記憶。
經過一在一夜的疼痛,那個活o可愛的小寶寶終於安全降生人世。許茹芸虛弱的看著眼前如美玉般白嫩漂亮的小嬰兒,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是男孩……”韓世奇興奮地一遍遍重複著。
小嬰兒不哭不鬧,璀燦明亮的眸子飛快地轉著,最後衝著他的小姐姐微微一笑,那嬰兒笛膜清脆歡躍的笑聲在整個病房回蕩。
咚!童守澤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美麗明亮的眸子已布滿水氣看起來是那的夢幻,那眉宇間的憂傷和緊皺的雙眉讓許茹芸看起來那麽的似曾相識。好似嬰兒那雙純真璀燦的大眼睛,又好似當年的韓世琦冷傲中透著高貴。
“沈家翱,你醒醒吧!別再執迷不悟了!你和那丫頭跟本就是不適合的,別忘了你的血型。”一個女孩尖銳而刺耳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起廊另一頭的男女身上。男孩的臉上寫滿焦急,烏黑的大眼睛裡寫滿頹廢。身邊的女孩似乎注意到什麽,突然停上來定定的看著走廊裡那群陰沉著臉的一群人,男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一群焦急等待的人們都說明事態在漸漸的惡化。
長椅下那純潔陽光的男孩已失去理智,嘴裡喃喃的一遍遍重複著“姐,你一定要醒來,姐你一定不要睡下,我還沒真真正正的叫你聲姐呢!”
所有人的眼裡全是疑惑,那聲聲喊到痛的“姐姐”讓所有人的眼睛裡布滿淚水。許茹芸下意識地向韓世琦的方向移了移,韓世奇輕輕地把她攬在懷裡並安慰著。
搶救那兩個紅火通的燈一直亮著,不知過了多久一名護士從裡面急匆匆的起了出來,她手裡還拿了一疊文件。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現在病人急需要做個手術,但手術極具危險性,需要病人家屬在同意書上簽字。”
護士公事公辦的把同意書放在離她最近的葉辰眼前。
葉辰呆呆的注視著家屬欄上,心裡有種衝動但理智還忍了下去。
“伯父,伯母,簽一下吧!”他沒有去接,隻是把目光投向一頭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韓父韓母。
護士再一次把同意書遞到韓氏夫妻的面前。
許茹芸已哭的泣不成聲,而韓世琦拿筆的那隻手卻遲遲不敢落下。這封同意書意味著什麽?他們不敢去想,那20年的迫讓他們無法再失去這個女兒。
“家屬,拜托您馬上簽字,病人還等著手術。”護士不耐心催促著。
唆~如輕風撫過,同意書上已落在剛剛那個如孩子似的一直喊姐姐的男孩手上,他面無表情的簽上“童宇澤”三個字,並在後面注明弟弟二字。那字字清秀似乎還透著許櫻花淡淡的香氣。
小護士被男孩的舉動震驚,她呆呆的看在眼前夢幻般純真帥氣的男孩,卻怎麽也找不到他與那女孩的相似之處。那女孩雖美卻感覺那麽的不真實,仿佛她不是真實的人兒,那微閉的眉宇間似乎不減從容與淡定。而眼前這位男孩,也同樣美如天使但卻陽光帥氣,那雙烏黑明亮的眸子就如嬰兒般純真,秀著絲孩子氣。他們真的不像,倒是與最角落那個略頹廢的男孩有些相似。無論怎樣面貌與神態,如果說他們是兄弟倒讓人信服。
“弟弟?你是她的親弟弟嗎?”小護士遲疑著問出口。
“是,當然是。我就是她失散15年的親弟弟。”男孩眼裡滿含淚水,聲音有著說不出的憂傷。
這天大的秘密震驚了所有人,但現在沒有人關心這一點。他們的目光全放在那盞閃閃發亮的手術燈上。
時間一分一秒如蝸牛般慢慢向前爬著,不知過了多久手術燈突然熄滅了。手術非常成功,筱櫻又一次從死亡線上掙托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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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異常的安逸,大家沒有拒絕沈家翱的介入,也不想深入童宇澤的故事,隻是默默的守著一臉安詳緊閉雙眼的筱櫻。
夏日午後的微風有點清涼,白色絲簾被風吹的迎風飛舞。病床上女孩長長的睫毛略略顫了一下,握著男孩那隻蒼白的手也慢慢收緊了一下。
男孩馬上社察覺到了這一點,水汪汪的大眼睛時滿含期待與焦急,就連聲音也變得微微顫抖。
“姐……你醒了是嗎?”男孩急切的詢問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這裡,他們看著女孩一點一點睜開眼睛卻不敢靠前。他們都不想打攪這份夢幻般地美麗。
“家……翱。”女孩微弱的聲音說著什麽。她的聲音好輕,輕的任何人都聽不真切。
“筱櫻你醒了是嗎?你要什麽?水嗎?”葉辰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門邊的沈家翱不知所措的站著,看著人們三個猶如一家人似的流露出的關切,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多余。站在那裡盡盡不敢上前,又不忍離開,此時的他極是痛苦。
“家……家翱……”筱櫻一遍遍的呼喚變得越來越清晰。
韓嘉看了看表情複雜的沈家翱。
他看清了,那一字字從那美麗唇瓣傳出的一聲聲呼喚化用他無限的思念。夠了,真的夠了。隻要還要念著他,記起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好想上前告訴她,他好想上前重告訴她,他就在她的身邊,可是看到童宇澤那張如蒙上一層薄霜冰冷受傷的臉,他卻步了。
筱櫻看了看一直守在她身邊的男孩,恍惚間又一張臉重疊在眼前。望著那張純潔乾淨的臉頰,女孩臉上綻放一絲燦爛無比的笑容。
“你瘦了。”女孩柔柔的聲音在整個房間回蕩,沒能人回答她。空氣裡散發著難堪的氣味,童宇澤搞不懂這話到底是對他說的還是她誤把他當什麽人。眼底裡有種抹不去的悲哀,心裡也跟著莫明的抽痛起來。
筱櫻眼神柔柔地看著眼前的童宇痛擊,不!是被誤認為成沈家翱的童宇澤。
慢慢的,眼前又是一片模糊,眼皮變得很重、很重。那清脆的蠶鳴也飄到了九宵雲外。她又陷入的睡眠。
整個房間變得異常的安靜,童宇澤靜靜地望著病床上的筱櫻,不遠處的沈家翱也如他一樣默默地注視著他,一時間每人都忘記了呼吸,注意力全放在再次睡下去的筱櫻身上。
良久葉辰微微動一下他長而烏黑的睫毛,轉身把韓嘉拉了出去。
不知為什麽他總有種念頭,他和韓嘉都是闖入者。而病房的那些人看起來倒是一家人。不單單是從他們每人都穿著病號服,而那種心有靈犀的默契是令任何人無法權釋的。
“你不覺得他們好像嗎?你不覺得其實他才配嗎?他們都是天使,而我們……隻不過是被天使憐愛的可憐的人。”葉辰的聲音好輕,輕的可以聽到他細微的歎息聲。
他妥協了嗎?還沒站就敗了嗎?韓嘉冷冷地看著他,一臉的疑惑與不相信。他不是很喜歡那丫頭的嗎?
“天使?如果老天注定讓他們在一起,那為什麽讓你是那個血型?我不信什麽天注定,我只知道幸福是靠爭取來的,不是像你這樣杞人憂天的等來的。”她的情緒有些激動,以致於最後幾句都是喊出來的。
葉辰無奈的看著她,不知是她太聰明還是太傻?
夕陽西下,整個世界變得一片金黃。
如果夕陽雖美卻遠法永在,那麽自由的筱櫻呢?她會屬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