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提要:

　◎楊夜怕夢醒不敢入睡。

　◎楊夜照鏡子發生恐怖事件。

　◎穿越境面，另一個空間。

　*

　那個一頭長長的白發，穿著一身火紅的變態開始走近了。

　楊夜閉上眼睛，在心裡不停的默念著:快點醒！快點醒！快點醒！

　睜開眼睛，自己還是站在這一片異域之中，楊夜奇怪了，以往不管做什麽惡夢，隻要自己在夢裡有些意志，強迫自己醒過來的話，一般來說睜開眼睛都應該是呆在自己的硬板床上了，可是今天怎麽醒來醒去的醒不了啊?

　白發紅衣的變態已經走到楊夜面前了。楊夜做好了重擊自己好讓自己在疼痛中猛然醒來的準備。

　“孩子，說什麽呢?什麽快點醒?你以為自己在做夢啊?”白發紅衣笑了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

　楊夜心想，難道是我最近牙膏的廣告看多了?怎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出現牙齒的夢?

　白發紅衣笑著，已經向楊夜伸出了手:“孩子，過來吧，你是這批孩子裡，我見的第一個啊。”

　啊?還是犯罪團夥?而且被他們逮抓的年輕人還分成了批?楊夜吃驚不小，不行了，這個夢太怪了，我不做了！

　楊夜想著，抬起手，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下手之狠，把楊夜自己打的眼前繁星亂墜。

　“疼麽?”白發紅衣放下了伸向楊夜的手，頗有興致的看著楊夜笑著。

　“疼。”楊夜實話實說，早知道做夢挨打也這麽疼，就不下這麽重的手了。

　“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麽?”白發紅衣問。

　“嗯。”楊夜堅定的回答。不是做夢?不是做夢怎麽會發生這麽多奇怪的事情?

　白發紅衣也不說話，笑著，突然朝楊夜的臉上揮了一拳。

　這一拳，把楊夜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感覺腦袋嗡的一下子，虧了楊夜身子骨還算結實，馬上站直了身子，晃了晃腦袋，氣得一瞪眼睛，就想往前撲。

　白發紅衣輕輕抬起手，衝著楊夜張開五指，楊夜無論怎麽用力，居然都不能向前一步了。

　“疼麽?”白發紅衣笑著伸手，繼續問。

　“疼！”楊夜硬闖了幾下，未果，於是放棄了努力，站在原地捂著自己的臉。

　“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麽?”白發紅衣聲音淡然，暗紅色的墨鏡擋著眼睛，讓楊夜揣摩不透他笑容的含義。

　“你憑什麽打人?”楊夜氣還沒消呢，況且他雖然臉上火辣辣的疼，但還是沒辦法相信自己現在的經歷是真的。

　“我想告訴你，這不是夢，很難接受是麽?”白發紅衣的家夥慢慢走進了楊夜。

　楊夜保持著警惕的擺著架勢，後退了一點點，他現在倒真的有些迷糊了，臉上千真萬確的在疼，這麽疼難道還是夢?是夢又醒不了?這不是存心要折磨死我麽……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的，還有點神志不清，不要怕，每個被挑中的人，剛開始都很難相信的。”白發紅衣慢慢伸出手，輕輕落在了楊夜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倒是很善意，楊夜輕籲了一口氣，放松了一點，不過那句什麽被挑中的人讓楊夜心裡犯嘀咕了，開始上下打量起面前的這個白發紅衣的家夥:“你說什麽?被挑選中的人?你是幹什麽的?人口販子?”

　“呵呵，小子，你還真敢說啊，也不怪你，你的確不知道我是誰。”白發紅衣的古怪家夥微微的笑著，抬手推了一下臉上的墨鏡:“這麽說吧，用你腦子裡能理解的話說，我是一個神仙。”

　“哦，神仙人口販子。”楊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存心啊你！”紅衣白發瞪了眼睛:“再這麽不恭不敬的，小心我讓你嘗嘗神的厲害！”

　楊夜看著面前這個裝腔作勢的家夥，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這位大哥，你說什麽?我不是做夢?你是神仙?”

　白發紅衣點點頭。然後又猛的叫了一句:“什麽大哥?”

　“哈哈哈哈哈……”楊夜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你當我沒讀過書啊?你以為留一腦袋白毛，穿著紅色的袍子就能冒充神仙啊?那我背個十字架我還是耶穌了呢！哈哈哈哈哈……”

　白發紅衣低下頭，像是被氣得渾身發抖，忽然抬起頭，張開手用力揮了一下，同時聲音嘹亮的說道:“好吧，小子，我帶你先回去你所在的空間，從頭講給你聽。”

　*

　楊夜正納悶眼前這個類似於精神分裂的家夥又要耍什麽花招呢，忽然眼前白光一閃，覺得身子一顫，眼前瞬間又清晰起來，居然已經到了自己所住的那個十幾平米的破爛小屋子裡面了！一切安然，自己則坐在那張勉強能伸直腿的硬板床上，光著身子，滿頭大汗。

　左右看了看，沒什麽變化，楊夜長長歎了一口氣，雙手用力抹了一把滿頭滿臉的大汗，發了幾秒鍾的呆，忽然自己笑了起來:“呵呵，這夢做的，真是折磨人，前半段是喜劇，後半段居然改驚悚了！”

　伸了伸胳膊，打了個哈欠，楊夜翻身下床，居然滿床滿地找不到自己的內褲了。隻好又從床底下的皮箱裡又拿出一條換上，然後腳踩在拖鞋上，趿拉著走到桌子邊，看著楊老太太的照片，笑了一聲，蹲下身子，雙手扶著桌面，把下巴枕在手背上，對這楊老太太的照片說:“老太太，我做惡夢了，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楊老太太說:“好啊。”

　楊夜笑了一下，站起身，扭著腰舉著蘭花指，學著京劇的腔調捏著嗓子說:“奶奶，您、聽、我、說！”

　說完這句話，楊夜猛的呆住了，然後慢慢把身子轉向楊老太太的照片，直直的盯著照片上的人，慢慢靠近，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發現照片上的楊老太太毫無變化。整個身子這才松了下來，目光溫柔的看著照片說:“我還以為是真的呢，老太太，我以為你真的和我說話了呢。”

　“是我跟你說話啊。”照片裡的楊老太太和藹的笑著，對楊夜說道。

　“撲通”一聲，楊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抖著手指著照片，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好半天，又猛然揮起胳膊，左右開弓的扇了自己五六個耳光，邊扇邊叫著:“怎麽還不醒！還不醒！還，還不醒！不醒啊！”

　一雙溫暖的，熟悉的手慢慢握住了楊夜的兩個手腕，製止了他跟自己的臉過不去的行為。久違親切味道讓楊夜一下子呆住了。這、這就是老太太的味道啊！

　從楊夜懂事以來，對楊老太太的稱呼一直是――老太太，楊老太太覺得這樣的稱呼親切，而且祖孫兩個沒有血緣關系，這樣的稱呼會更平等。

　“夜子，長大了啊。”楊老太太慈祥的笑著，摸著楊夜的腦袋。

　“老……老太太?真的是你啊！”楊夜坐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張如此久違、如此期盼的面孔，眼圈一下就紅了。

　楊老太太點點頭， 慢慢把楊夜扶了起來，與此同時，楊夜身後響起一個聲音:“這回你相信不是在做夢了吧?小子。”

　楊夜回頭看，居然又看見了那個白發紅衣的變態家夥站在不遠處笑著，看見楊夜看他，還伸出兩個手指揮了幾下。

　楊夜呆呆的看著白發紅衣，又扭頭看了看楊老太太，眼睛是濕的，鼻子是酸的，兩邊臉頰都在疼痛，連面前楊老太太特有的熟悉親切味道也是那麽真實清晰，難道，難道這真的不是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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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這章標題與內容無關，忽然想到《辛德勒的名單》，覺得好玩就改了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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