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海盜之王第八章計劃

　「高登哥哥，你們這是在玩妖精打架嗎?」

　輪椅上正在緊要關頭的兩人，猛然同時僵住不動。在他們不遠的牆角，此刻正閃爍著一雙幽亮的眸子。

　室內光線緩緩變熾，房間內應電影場景投射的幻景全部消失，只有高登和嘉希亞身下的輪椅是記憶家具所變，所以沒有變

　化。

　那個偷窺的少女不是洛麗塔還會是誰，至於她怎麽進來，幾乎掌控紅蠍號很大一部分權限的她，自然別有辦法。

　高登拿一件毯子遮住兩人春光，嘉希亞卻已經羞得把臉埋進了他懷裡，死也不肯出來。

　「洛麗塔，看來，必須讓妳父親跟妳好好談談了。」

　「不要啊──」

　意識到闖禍的洛麗塔，捂著眼睛，一個勁的說:「人家什麽都沒看見，沒看見妖精打架，我走了……」她就這樣嚷著一溜

　煙跑不見影。

　好一會兒，室內燈光再次變暗。

　高登腰部挺動了一下，讓猝不及防的嘉希亞扭身怒捶了他兩下，隨後她卻用高登僅可耳聞的聲音說:「那個小妖精，一會

　兒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

　「這丫頭腦子裡可沒有什麽道德恥辱感，只有好玩與不好玩之分。要不是你們幾個縱容她，怎麽會學這麽壞?所以，我現

　在要好好收拾妳這個大妖精。」

　「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在曖昧的夜曲中，兩人繼續奏響先前的前奏。

　「我打算明天出去。」

　「離開?」

　「不，是跟聖域有個了結。」

　「你瘋了……」

　「我有個小計劃，叫『陽光下的傾斜』。」

　沙星聯合與神話工業園的多方會談進展順利，而大副與科西嘉利用雙方現成技術所合作設計的新戰艦，其進展也突飛猛進。

　但目前在聖域備受關注的超新星高登，突然變得低調，很難發現他的出沒。

　一直對他極不放心的人，也減弱了對他投下的關注力量。

　那麽高登究竟在作些什麽呢?

　除了在文明之星製造超級火種外，其它時間，他都泡在黃金蘋果園，與那五十多名仍在等待安置的墮落騎士進行切磋，不

　少人已經跟他稱兄道弟。

　而最重要的是，在安吉羅的引見下，他已私下跟大長老斯坦利進行了坦率溝通，在立下兩個秘密保證和一個承諾後，取得

　了某種程度的諒解和支持。

　因為長老會七席中的一席格魯姆長老不在，由萊莉祭司臨時頂替職權，所以高登在擁有科西嘉長老、穆長老、斯坦利長老

　三個巨頭一定程度的承諾後，已經取得了半數票。

　也就是說他透過某個長老提交決議的話，通過的機率就有了一半。那麽決定性的一票在狄亞長老、康恩斯坦長老、司南長

　老以及萊莉祭司這四大巨頭中產生。

　這四人當中唯有康恩斯坦和萊莉祭司比較有可能被說動。

　但根據尼克打探來的情報，康恩斯坦並不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他經常被司南和狄亞所左右，更何況智慧殿事件高登曾得罪

　他，因此指望他希望渺茫。

　最後剩下了余仙微的老師萊莉祭司。

　在這期間，大久保、安吉羅、裡肯三人已經首次被調派出聖域執行任務。

　但高登依舊沉住了氣，用手中交給長老會定額火種中余下的分額，與聖域內的各方勢力廣結善緣。

　一張無形的立體大網在他的周圍開始鋪就起來，而這些中下層騎士和祭司所代表的上層利益集團，也開始朝他產生了傾斜。

　若有可能，沒有人願意得罪他這樣一個人。

　隨著懷疑和歧見漸漸消除，凝聚在高登身邊的緊張空氣也開始驅散。

　光明智慧殿，這一天來了個年輕人。

　在橋梁附近坡崖的花圃裡，正修剪花枝的五長老康恩斯坦，對這個不速之客並不持歡迎態度，裝聾作啞的當作沒看見，把

　年輕人晾在一邊。

　「不知道長老大人對古希臘『庫若依』的石雕像還喜歡嗎?」

　康恩斯坦立即比十八歲的小夥子還要充滿活力的從花叢中跳出來，拽住高登衣領，「小子，那東西是你丟在智慧館外的?」

　「長老何苦激動若此。」

　高登輕輕低聲說了一句，「那件東西是從溫莎家族的秘藏裡偷偷弄出來的，據說那是溫莎家族當家族長威金斯老爺子的心

　肝寶貝，要知道落在大人您……」

　「住嘴。」

　康恩斯坦大手蒲扇一樣封住了高登的口，他機警的左往右望，惡狠狠的說:「這東西又不是老夫偷來的，頂多還給那個小

　氣鬼家族。」

　高登推開康恩斯坦的大手，「我這裡還有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長老大人一定對地球舊時代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出土的『王

　後的豎琴』不會陌生。」

　綠毯一樣的草坪上憑空出現一個合金寶箱，「大人只要答應我一件小事，那麽這件寶貝就屬於大人了。」

　康恩斯坦警惕地望了望高登，最終還是抗不過誘惑將寶箱開啟，一雙眼睛再也離不開來。他哆嗦著雙手問高登，「這東西

　不是在三百年前，就讓溫莎家族送給古斯塔夫家族了嗎?」

　「大人您不知道，當年運送路途中，這件收藏品讓海盜給打劫了，輾轉流落到白家的手裡，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從白飛虎那

　個野蠻的家夥口裡撬出來的。」

　高登的話雖然有假，但東西確實是白家在不久前為修好與溫莎家族的關系，特意送還的。當然，最後會落到高登手裡……

　自然是溫莎大小姐的功勞了。

　「休想我答應你什麽條件。」康恩斯坦雖然心頭火熱，恨不得滅了高登的口得到這件寶貝，但還是保留了一線理智。

　「聽說萊莉祭司很喜歡豎琴，在她的私閣裡經常有人遠遠聽到動人心弦的琴聲，而且聖域有傳言說，經常有個鬼鬼祟祟的

　神秘人跑去偷聽。」

　見到康恩斯坦臉色抽搐，高登趁熱打鐵，吐出了一個更大的秘密，「而且聖域有另一個傳說，在遙遠的當年啊，某位德高

　望重的大人物曾經在年輕時代追求過這位祭司大美女……」

　「胡說，你從哪裡聽來的。」康恩斯坦從脖子紅到耳根，雙目噴火。

　「哪裡聽來的並不重要。如果大人不喜歡這件東西，那麽我就借花獻佛，以大人的名義轉贈給萊莉祭司怎樣，傳出去也是

　一段佳話呢。」高登此時的微笑有些像安吉羅那個小惡魔，充滿了蠱惑和得意。

　「呼哧呼哧……」康恩斯坦白色須發都隨著拉風箱一樣的呼吸抖動。

　「再好的寶貝若是無人欣賞，也是廢物一件，不如毀了好。」高登一把抱起寶箱，大步朝懸崖走去，作勢要扔下去。

　「等等。」話音未落，康恩斯坦雄壯的軀體已經橫在了懸崖邊上，擋住高登的投擲方向。

　高登微笑著將寶箱擱下，一屁股坐在上面。

　「小子，別想要挾我。」康恩斯坦喘著粗氣，像發情的公牛一樣，內心深處自己在跟自己搏鬥。

　「我只要您在這個月長老會的例會上做一件事。」

　「什麽事?」康恩斯坦豎起了耳朵，瞳孔放大。

　「推舉萊莉祭司為第八長老。」

　高登的答案把康恩斯坦轟得完全丟了魂，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顯然這個要求完全不在他的意料當中。

　三天后，高登在日落時，來到了萊莉祭司位於懸崖邊上的私閣。

　一片細碎得像落日叢林中陽光的琴聲，飄揚在空氣中……慵懶而讓人迷醉。

　高登在崖邊采了一束野百合，背著一人高的琴盒上了門。

　在門口，他碰上上門請教功課的余仙微。這一段時間沒見，女孩又清瘦了不少，在風中袍子拂舞，是那樣的我見猶憐。

　兩人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各自交錯而過。

　高登在她走出幾步後，低聲說道:「有空去神話工業園找我，我有件禮物要送給妳，我記得，妳生日快到了吧。」

　沒等她應答，他轉身蹬蹬地上了樓閣。

　高登先將野百合插在門口的大花瓶上，然後跪坐到萊莉祭司對面，再將琴盒橫放在腳下。

　柔和的霞光透過木窗射在潔淨的原木地板上，盤坐在地上的萊莉祭司，輕輕擱下了在豎琴上撫弄的指尖。那樣隨意注視著

　高登毫不見外的動作，顯得那樣安靜嫻雅，出塵的美麗之外，多了一分高登也說不明白的東西。

　「年輕人的心思真多，難怪可以把微微那丫頭迷得整日吃不下飯。」

　「萊莉姐姐說笑了。」高登低頭微笑了一下，「過去，高登不太懂事，有得罪之處，還望姐姐諒解一二。」

　饒是心境古井不波的萊莉，聽到這個一向孤傲的年輕人以這樣的方式向她低頭、向她討好，內心依舊不能克制的泛起一絲

　波瀾。就算以她兩百多年歲月的洗練目光來看，眼前這個年輕人也確實算得上是優秀了。

　「這把琴，按中古時代的叫法，應該叫古箏吧。」

　在她心境正有些轉不過來的時候，高登適時開啟了帶來的琴盒，轉移萊莉祭司的注意力。

　「聽說姐姐素有閑情雅意，小子不才，早年曾隨一位老人學過一門快失傳的琴藝，所以趕著來獻寶了，還請姐姐指教。」

　萊莉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高登將古箏平放雙膝上，屈指試了幾個清音後，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指發動了一場暴風雨……

　「嗆！嗆！嗆！」殺伐之音霎時彌漫了閣樓。

　一曲沙場古音既歇，又一曲高山流水。

　半小時後，琴聲才隨著流雲鑽進了山中不見。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說吧，你今天來拜訪我這個老太婆究竟有什麽事情?」

　「這把琴，雖然是根據古代名琴『焦尾』原型打造的，但分文不值，唯勝在一分心意，請姐姐收下。」高登閉上琴盒，不

　由分說的將其置在一側的空琴架上。

　萊莉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今天從一見面，高登就反客為主，處處佔據了主動，想起前兩天發生的一樁事，她不由一時疑雲四起。

　「昨天那個憨貨破天荒的上門送東西，是你慫恿的吧?」

　「康恩斯坦長老雖然脾氣古怪了一點，但心意是真的。」

　見到萊莉祭司有些微微色變，高登暗笑著說:「聖域七大長老無一女性，雖然姐姐與大長老斯坦利沾親帶故，但舉賢不避

　親，我想五長老的心思，想必我的老師，還有科西嘉長老都是讚同的。

　「最近我有幸拜訪過斯坦利大長老，他老人家豁達的胸襟和遠見，想必也不會反對民心所向。有他們的支持，姐姐登上聖

　域第八長老席位指日可待。」

　「在你眼裡，姐姐就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嗎?」萊莉祭司摸住高登的來意，反倒恢復了一貫的自若。

　「唐高斯將軍對我說過一句話:『聖堂終有一天會露出獠牙，吸取全人類的鮮血，踐踏他們的屍骨。』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目前聖域確實有一些瘋狂的野心家，他們勾結各大財閥勢力，掌控越來越多的殖民星和資源，未來誰也無法預計會發生什麽。」

　見到高登住口，萊莉祭司淡然的說:「你說下去。」

　「作為一個下層騎士，我更關心來自底層的呼聲，所以我覺得長老會理應出現更多不同的聲音，而不是讓聖域繞著個人意

　志旋轉。您不管資歷，還是德行，都是聖域中的翹楚……」

　「年輕人，你不覺得你的手伸得太長，也想得太多?」萊莉祭司口吻很淡然，淡得口裡的話彷佛不是她講的。

　「斯坦利這個姓氏並沒有龐大的聯邦家族勢力，這個家族在聖域足夠強大，才能更好的維持聖域天秤。」高登毫不介意地

　繼續說道。

　外面的天色沉了下來，室內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暉，但仍足以照拂兩人。

　沉默了好一會兒，萊莉祭司突然輕聲笑了起來，「你想要什麽，或者說想得到什麽?」

　「我跟斯坦利大長老保證過，每年至少有一千枚超級火種交到他手中，由他直接分配。這樣說，妳明白了吧。」

　「你對聖域的成見就這麽深嗎?」萊莉祭司已經完全知曉高登的來意，有些歎息地搖頭。

　「我只是為爭取自己的合理權益，做一點努力。」高登平靜地說。

　「聽說最近亞速爾星域與大三角星域之間並不平靜，很快聖域就有行動了。」萊莉祭司沒有直說，但她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了。

　高登放下一個足以容下五十顆火種的水晶匣子，在退出房門前說道，「我希望得到更多人的友誼，我並不是某些人想象中

　很有野心的人。我只是想要自保，僅此而已。」

　望著那個在昏黃天色下消失的背影，萊莉祭司喃喃說道:「僅僅是這樣嗎?」

　做完這一系列的行動後，高登並沒有停下腳步。

　他厚著臉皮回到穆長老的隱居地，以弟子求教的借口強留幾天，並拿出跟山德羅強蹭的幾門手藝，每天求學請教之余，努

　力討好老師。

　高登的手藝雖然沒有得到穆長老的首肯，但離開前高登暗示了一些東西後，穆長老並沒有拒絕，且特意招呼他多留一天，

　再次傳了一些實用的原力技。

　高登在拜訪七長老狄亞吃了閉門羹後，又再次找上五長老敲打了邊鼓，落實了秘密協議。

　聖域悄悄掀起了一波湧動暗流，高登卻在這時候偃旗息鼓，他閉關製造火種，等候各方消息。

　這一次，他沒有等待太久。

　一整個季度，他製造了大批火種，又像撒網一樣的散發出去。一次又一次的收網，民意已經可以確保站在他一邊了。

　西米格是墮落騎士中唯一的一名騎士長，修為與黃金蘋果園的典獄長馬庫斯不相上下，可謂是一等一的強。

　他在從黃金蘋果園得到新生後，重新恢復了昔日的地位和身分。因為性格謙和，跟高登的關系，也是眾多拯救回來的墮落

　騎士中最好的一位。

　在西米格的提議下，所有從黑暗中走出來的騎士，被稱為「拯救騎士」，以示與過去告別，並且終身與黑暗為敵。

　西米格在跟高登秘密會晤後，率領了五十多名拯救騎士登上光明山。向聖域長老會以下的日常行政組織「聖堂委員會」提

　交了一份申請，請求成立「拯救騎士團」為聖域清掃黑暗中的敵人。

　對於這些不太聽話，並且喪失了聖域歸屬感的拯救騎士突然示好，聖域上下都喜出望外。

　只有極少的知情人才明白，這只是一次行動的序幕。

　盤算著某些想法的司南長老難得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有了聖域威望如日中天的智長老點頭，其它人不是保持了沉默，就是

　表示支持。

　聖堂委員會在長老們的暗示下，立即批準了拯救騎士團的成立。

　但隨即，誰擔當拯救騎士團的最高領袖便成了爭議的主題。原本以西米格的地位並不會引起爭議，但這時司南長老再次出

　現，他提出拯救騎士們與世隔絕太長時間，對現在時局的掌握不足，應該有人與西米格騎士長一起分擔騎士團的領導責任。

　一名祭司委員恰到好處的跳了出來，提議說，黃金蘋果園暫時結束了主要歷史使命，像典獄長馬庫斯這樣的一位強者，理

　應重新擔當聖域的利劍，由他來擔任拯救騎士團的團長一職再合適不過。

　五十八名騎士，其中有二十多名達到恆星期的精英級騎士。要知道原本騎士殿不過三十多名精英騎士。這樣一股強大的力

　量任誰都心動，但他們都明白，誰也沒有足夠的力量能將其掌握在自己手中。

　即使是在聖域一手遮天的二長老司南，也只能巧手安排打這批騎士的主意。

　作為遊擊騎士，在參政席上觀看這場會議表決的高登，見到這一幕，與議席上一名掛著倦怠笑容的英俊卷發騎士交換了個

　眼色後，那名騎士立即起立。

　他對著議席上的百多名委員鞠了一躬，「西米格陷身黑暗將近百年，早年的雄心壯志早隨風散去，也不敢耽誤眾多同僚的前程。不過，在這裡我倒有一個最佳騎士團的團長人選。」

　聖堂委員會的主席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他環顧長老席上的七位長老們，沒瞧見什麽表示，他點頭同意說:「若有更合

　適的人選，委員會自然不會反對。」

　「坦率的說，我們當中沒有人可以遺忘過去的痛苦和陰影，我們當中很多人變得像一具行屍走肉，我們一心想得到平靜的

　生活，斬斷與過去世俗聯系……

　「若是成立一支沒有戰鬥意志的騎士團，只能是一片散沙，無法面對黑暗的挑戰，也無法維護聖域的光榮。

　「但有個神奇的年輕人，不惜折損自己的本原，一手將我們五十八名拯救騎士從黑暗中拯救出來。

　「是他告訴我們，『你們是從地獄歸來的人，只有徹底摧毀黑暗才能平息你們內心的怨憎、冤屈和暴戾。』他一語驚醒了我

　們。

　「是的，我們在逃避過去，回避自己的陰暗，我們必須重新找回自己內心的安寧，和屬於聖堂騎士的驕傲。

　「於是我們五十八個人進行投票表決，最後全票通過，決定成立這樣的一支騎士團。也因此，我們心目中只有一個人才能

　擔當我們的首領。

　「那就是神奇的遊擊騎士，高登。」

　西米格的話剛講完，議政殿內立即炸開了鍋，百多名祭司和騎士委員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這一切都在高登的預料之中。將他捧出來，就是為正面抵擋委員會的反對力量，給西米格留下心理補償的彈壓空間。

　事實上，讓高登掌握一支強大的騎士團，恐怕就是目前處於秘密同盟的萊莉祭司和五長老都不會答應。那麽下一步委員會

　在恐慌之下，就會傾向他們期待的方向。

　「肅靜！」主席台上，委員會主席重重敲響了木槌。

　前委員會的主席萊莉祭司，在長老會的席位上發表了自己的提議，那就是設置一名團長、兩名副團長。騎士團所有的重大

　決策都必須三人共同通過才可執行。

　這一招兩全其美的提議一出，果然委員們的騷動平靜許多。

　議政殿是巴洛克風格的圓頂神殿，而議會大廳是古典環拱階梯的結構。立於高高在上的長老席中可以縱觀全場，包括最周

　邊階梯上的參政席。

　高登很快就感受到了一道凜若實質的視線， 但他仍若無其事的坐著。

　他知道那是來自司南長老的目光。

　最近一段時間，司南長老顯然發覺了高登對他的敵意和排斥，曾多次在不同場合力圖跟高登修好，但一無所獲。

　一個是聖域超級巨頭，一個是超新星，後者強大的潛力，注定會和前者構成長期的衝突。

　更何況，與古斯塔夫家族的新仇舊恨，讓有仇必報的高登很難找到轉圜余地。

　最後，高登在擬定「陽光下的傾斜」計劃前，就把司南長老的勢力集團列入了分化對象。

　先後離間了五長老和有長老地位的萊莉祭司，使得這個構成實質威脅的集團，再難佔據絕對上風。

　七長老狄亞，則完全不是司南長老可以控制的人。余下的人，皆可為高登的盟友。

　高登手中的戰略資源，讓他在這場無形較量中，提早搶佔了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