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見連瑞那小潑婦彈得出一首好曲子,也打心底裡讚賞她,不過那連大小姐可不是吃素長大的,她還看不出她的為人麽?那嫵媚的妖眼一勾,就要把酋花一族的使節的魂給拉去了,真是雙面人。
一曲落幕,連瑞欠了欠身,站起,“小女子失禮了,曲子已彈完,難登大雅之堂,還望各位見量。”
“哈哈,好一個難登大雅之堂,還是刑部尚書教女有方,真是個德才兼備的好女子!”冷獨天也裝裝樣子,大笑出聲,先給了連瑞一個甜頭嘗嘗,他哪能不知道刑部尚書本就是個老狐狸,早就背地裡勾結不少江湖高手想借機給他一個下馬威了。
刑部尚書見皇帝對自家的女兒讚賞有加,高興得也隨著大笑出聲,反正這皇帝看起來也沒什麽用,就隻霸佔著真雪的帝王之位,還想傳位給他最沒用的兒子,真是浪費了那麽個大好的真雪江山,勢必奪取天下!
隻是酋花一族的人似乎對這些賀禮還有那曲子一點興趣也沒有,至今也未嘗說過一句嘉獎的話來。
“酋花一族的人太囂張了!”尹君兒緊張的握著冰璣的手,那冰涼的手指被她一個不注意就握得通紅起來了……就像……柿子!
“王妃,你握得為夫好疼……嗚!”冰璣吃力的想擺脫掉那丫頭的手,雖然他是很喜歡她這樣握著他的手,可是,也不用使那麽大力吧,他可憐的手啊,都傷了幾回了!
尹君兒一聽到哽咽的聲音,身子一麻痹,很機械的又回過頭去,愣愣的看著淚水在眼睛裡打轉轉的冰璣,“抱歉,抱歉!我一激動得都給忘記了,都怪那酋花一族的人太不客氣了,他們以為這裡是他們的老窩啊!”
老窩?!尹姑娘似乎就是個開心果呢,冷長素掩著嘴小聲低笑,但她還不知道尹君兒根本就是因為自己和酋花一族有那麽點小過節才會幫著她們皇族說話的。
冷傲寒一氣憤,就把冷臨魈像提籃子一樣,提了起來,對著自己的位置調換了下座位。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五哥他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還想讓他多掩飾好姐姐丫頭,但是現在反到做得越來越麻煩了,瞧瞧大姐,那利索而尖銳的眼神,再看看二姐,那狐狸般狡詐的心思,在看看那太子三哥……全都朝著尹君兒一個人看著!
今天晚上,姐姐丫頭似乎就是花宴的中心點了!
“七弟,你……”冷臨魈感覺自己被七弟整個人提了起來,心一陣子陰霾,果然比起傲氣凜然的七弟,他明顯是弱不禁風!
冷傲寒一個眼神頂了回去,眼神裡藏匿著三個字,讓六殿下人又猥瑣了一半,‘別多事’。
其實他從小就隻有被欺負的份,哪能和七弟比啊,若不是因為五王嫂和五哥太親密,七弟也不會突然暴躁起。
“父皇,今天兒臣為酋花一族的使節帶來了最好的佳釀!雲香釀一壇,此酒喝了有益身子骨,不會傷到脾肝胃,而且已經塵封在泥土之下已經長達六十年之久!可算是酒中的極品!”冷樂凌身為長公主,皇室後人第一個送上賀禮的,當然隻能是她了!
酒也能喝得不傷身體?她尹君兒是沒見過啦,酒裡肯定有酒精成分的產生,不管是什麽好酒,喝下去有益身子也不算稀奇,但是說到不傷脾肝胃的話,那是不可能的,酒這種東西,喝多了,肯定對身子有害,隻是喝上癮的人,是根本不會察覺到的!
冷靜也不甘例外,大勢舉起手中早已拿好的一份包裝很精致的盒子,朝坐在皇帝老兒旁邊的酋花一族的使節遞去。“大皇姐送上了好酒,但是好酒怎麽能沒有好的杯子盛著呢,兒臣再頂大皇姐一臂之力,送上石榴石頭杯,希望酋花一族的使節會喜歡。”
冷玉菰還知道自己是真雪王朝的第三位皇子,便施禮起身,命人拿出一白白的卷軸,似乎,要拿毛筆寫上什麽字了!“兒臣不才,未能準備什麽能比得什麽大皇姐和二皇姐的名貴禮物,就由兒臣為這花宴助興一會,出個上聯,還請在場的各位題下聯!”
原來是俗套的對聯?尹君兒打了打哈欠,這皇族人就是喜歡賣弄文才,她還是看下古人的文學水平到了什麽境界了才是,“珠樹自繞千古色?”
尹君兒念出冷玉菰題的那上聯,心一抽緊,果然有文才!光看那一副字,就已經夠上流的了,再加上長素四公主的伴畫……更算得上是一副佳作!
等等……伴畫?四公主竟然在那對聯的卷軸的空白處添上幾筆,不一會便描繪出最絢麗的牡丹花來了。
“父皇,兒臣和太子商量過了,這此兒臣兩就完成這一副對聯,送於酋花一族的使節!”冷長素不擅應付這種場面,心裡有些緊張,但是下筆還是迅速利索,花好象有了生命一樣,連蝴蝶都繞著那副對聯的卷軸飛舞起來了。
“不愧是真雪的皇族後人,個個德才出眾,鄙人就替酋花一族的首目謝過四公主和太子殿下了!”終於有反應了,不過也太無禮了,竟然首目都不出聲說話,這算什麽!是啞巴麽?怎麽說那太子和長素的賀禮也算是出彩了!竟然就由一個伴架的侍衛回話。
接下來賀禮就是她尹君兒的琴曲了!不管唱得如何,她一定會狠狠的反擊酋花一族一番,看他們穿著奇怪,大熱天的還包裹著全身上下都是特殊的絲布,簡直就和埃及木乃伊有得相比了。
“嫂子,快隨我到後台準備準備,馬上就到你了!五哥會向父皇借著戲台給你唱曲子的,一定要把那連瑞野蠻女比下去,你是綿綿心裡最最最值得驕傲的嫂子!”冷綿綿趕過來,拉了拉還在想著怎麽反擊的對策的尹君兒,還很信賴的在鼓勵了她一番,精神可嘉!
“好好好,朕的公主們和太子都長大成人了,還懂得選了自己覺得最合適的賀禮以最好的方式送給了酋花一族的使節,不知道接下來的賀禮,璣兒會送出什麽呢?”冷獨天知道冰璣不會對酋花一族的使節保留善心的,他也到想看看好戲。
話說酋花一族的使節自從入住到真雪的國境裡,那整天蒙著全身都是布的首目從來都沒說過話,有事都隻是由下屬代替通傳的,冷獨天早就對那自滿的酋花人看不過眼了,不過酋花一族的人較為機靈,恐怕就這樣開起戰來,傷亡也厲害。
到不如讓傲寒那傲氣的兒子代他教訓他們幾番也不為過了!
“父皇,兒臣與七皇弟、十皇妹也商量過了,此次就讓兒臣未過門的準王妃登唱一曲,給各位和使節們助興,隻是先前連小姐也彈了最讓人難以自拔的一曲月流蘇,不過還請各位細細品聽尹姑娘所唱的琴曲!”冰璣勒起那陰冷的笑意,根本沒在意別人看他的眼光。
他就是要告訴這裡的人,尹丫頭是他的人,休想有人再打她的主意!
“準奏,若是如此,那璣兒看今天是個好日子,就當是朕下旨給你和朕未來的媳婦提門親事,如何?”
冰璣冷言回道,“多謝父皇美意,不過兒臣還是希望自己能親自提親,還望父皇收回成命!”
冷獨天早知道他的五兒子不會領他這份情了,自然也笑得開懷,“璣兒長大了,也有自己的主張了,那朕也不勉強,就請準媳婦給眾人唱上一回曲吧!”
冷傲寒把剛剛舉起的酒杯又用力一震結實的放回了桌面上,這算什麽回事?父皇竟然說姐姐丫頭是五哥的準王妃!他那隱約閃爍在眼裡的怒火,飄忽不定,五哥,他這算是在找茬麽?
好緊張啊!剛剛不是還自信滿滿的麽,怎麽一站到這所謂的後台,尹君兒便覺得自己像個軟腳蝦一樣,真是沒骨氣!
“加油加油,我尹君兒一定打敗得那‘埃及木乃伊’!”
“什麽乃什麽伊?”冷綿綿知道嫂子這是自己給自己做上台的最後鼓勵,但是這鼓勵的話怎麽就活像要上戰場一樣,下定決心,視死如歸!
又在古人面前說些奇怪的話了。“沒什麽沒什麽,就是我自己編的一些打氣的話!呃哈哈”尹君兒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杓,關鍵時刻打哈哈轉移話題是她的強項。
“那好,嫂子一定要把那酋花一族的使節給嚇暈過去!”冷綿綿絕對相信嫂子的實力,便拍拍尹君兒軟綿綿的肩膀說道。
“哈……哈、哈!絕對沒問題!”而尹君兒就是那種非要打腫臉充胖子的類型,笑得極其沒有底氣。
唉……這下好了,若是出了什麽岔子,她還怎麽保著她的臉面啊!
平常那雪玉琴抱起來就像抱隻貓一樣輕,現在,腳沉重,頭沉重,心沉重……
全身都是沉重狀態!啊!!!上帝保佑她尹君兒旗開得勝吧!(作者: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是唱曲的,不是去參軍的!)
台面是出了,但是尹君兒已經被台下的那麽多雙眼睛盯得渾身都不自在了。
鎮靜,一定要鎮靜!好,就是這樣,加油,尹君兒,打敗木乃伊!
冷玉菰見台上抱著玉琴的人兒,又笑了,其實看她臉兒通紅而羞澀的樣子,真是很誘人呢。
放下琴,按位坐下,那麽點點輕柔的動作,就怕是再文靜的人,做出這等動作也不會比得上現在的尹君兒是那麽細膩的一舉一動,她,害怕出錯。
“民女不才,承蒙五殿下、七殿下、和十公主的厚愛,今日的花宴,民女獨彈一曲伴唱,就請各位海涵民女薄學淺識的琴藝造旨了。”
冰封的淚如流星隕落跌碎了誰的思念
輪回之間前塵已湮滅夢中模糊容顏
昆侖巔江湖遠花謝花開花滿天
歎紅塵落朱顏天上人間
情如風情如煙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緣來生緣滄海桑田成流年
古老的劍斬斷了宿怨喚醒了誰的誓言
轉瞬之間隔世的愛戀追憶往日繾綣
昆侖巔浮生遠夢中隻為你流連
笑紅塵畫朱顏浮雲翩躚
情難卻情相牽隻羨鴛鴦不羨仙
今生緣來生緣難分難解
昆侖巔浮生遠夢中隻為你流連
笑紅塵畫朱顏浮雲翩躚
情難卻情相牽隻羨鴛鴦不羨仙
今生戀來生戀莫讓纏綿成離別
“真的很好聽,我就說嫂子一定行的嘛!對吧五哥、七哥!”冷綿綿整個人夾坐在冷傲寒和冰璣的中間,興奮的自誇著自己的直覺有多好。
是很好聽也很纏綿悱惻……但是曲子的大意明擺著是說愛,那種有緣無分的愛!
冰璣一揪心,整個人都頓時失去了意識,腦子一片空白,他不希望這樣,希望這曲子不是彈給他的!
尹君兒唱完才整個人松了一口氣,這曲子她很喜歡,主要是因為詞寫的很美,所以今天她才會選擇才唱這首曲子的!
“嗚――!”這聲音是……狐狸的鳴叫?尹君兒詫異的一想,似乎……是……某狐狸在叫喚她的聲音!
絕對不會錯的,就是水寶,那個千年不死的狐狸。
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它,那是因為幾日前從遙遠的地方聽到了瘋丫頭的歌聲,才會一路追尋著聲音的源頭找到了那瘋癲的尹丫頭。原來她從慈覺都到河木都!
不過幾日不見的她,似乎又變了不少,有點穩重,也有點聰明……還有點迷人了,水寶隨著彌撒的月光,蹲在碧落園的高頂上,望著地上的那群人,便不能現了它的身。
不然危險的可是瘋丫頭了!
在場的人隻有少數聽見了水寶的鳴叫聲,就連酋花一族的首目對什麽賀禮也不好奇的同時,他看上了這個會唱曲子招來千年狐的女子……
“千年狐果然找來了……”冷傲寒並不驚訝那狡猾的狐狸能追到這裡,正因為它追尋的人,便是它認定的主人。
丫頭姐姐,恐怕以後的生活不會再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