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場的客官都請隨意,這次的比試隻關於我和火小姐的事情。”紫未蘭客氣的朝樓裡的女客們解釋著,其實解釋也是白說的,反正她和火欲海的比試,肯定有看頭,誰不會朝眼看著她們兩個呢?
“白紙三卷,一作詩,二作畫,三書法,時辰為半柱香的時間,不管三樣完成得如何,未主子和火小姐都得把紙卷上呈,請在場的各位評價!”無心現在知道自己是樓裡的主持人了,當然也要表現出一番有說服力的樣子來了。
紫未蘭點點頭,接過丫鬟呈遞來的紙卷,蓮步輕走到已經擺好的書桌旁邊,微放下紙卷,輕盈的拿起一支最細致的狼毫筆就沾了沾墨汁,邊思考著,邊盯著紙卷,從未注意過周圍人的眼光。
火欲海雖說是個脾氣剛烈的女子,但是身為女兒家,還算知書達理,對於作詩作畫這些已不在話下,眼見紫未蘭認真的樣子,她本也勝算在握了。
“半柱香的時間到,請未主子和火小姐把詩、畫、書帖呈遞上來,讓在場的客人一一評價!”無心抬起右手,示意時間已經到了,隨後台上的兩位女子便不在動手,各人心懷不安,不知道第一輪比試會是先佔優勢!
紫未蘭小口抿了一口茶水,半柱香時間是有點長了,手握著筆也有點累,不知蘭大人是否還在熟睡?
而火欲海一點緊張的感覺都體現不出來,看來她對自己的第一回合比試是挺有自信的,那無害的笑顏真讓垂涎,只不過垂涎的,只有隨意樓裡的各個男倌罷了。
夜嬌蓮獻媚的身子一靠上火欲海,小嘴管不住的在她的臉上唇上狠狠啾了兩三下,“火姑娘一定要贏呐,奴家已經從了你了……”
“小美人你還是乖乖等著一會隨本姑娘回府裡好了,你在隨意樓裡這些日子我不都是找美人你陪著的麽?沒你我可不習慣啊!”這些話真虧火欲海她一個女兒家說得出口,雖然樓裡盡管都是些有錢的女人,但也不如她那麽大膽,竟然對著一個男倌說出這些話來。
“冰簟銀床夢不成,碧天如水夜雲輕。雁聲遠過瀟湘去,十二樓中月自明。”無心識得點字,還把紫未蘭作的那首詩朗聲念了出來,話落掌聲四起,引得火欲海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莫不是發覺紫未蘭的詩寫得太入情意,她也用不著擺臉色。
“我的那首不用念了,我自知自己作出的詩不如紫老板,揭下一卷紙吧!”火欲海不怕失面子的阻止了無心揭起她作的詩卷,先敗下筆來的要求道。
“下卷是……書法!未主子題詩兩句,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無心沒有按順序揭卷子,這也叫人詫異了,不過不管是先是後,主要是兩位女子的比試。
“火小姐,也是題詩兩句,別來滄海事,語罷暮鍾天!”
由此看來,兩個人都是經過細心的挑選才寫下兩句詩的,不過紫未蘭的字雖好,但也不及火欲海的滄桑帶勁的筆鋒勾勒出的那幾個字!
紫未蘭也不急,前一回詩她險些有了點勝算,輸在了書法上,她也覺得不為過!
“隨意樓裡應該算是名客聚集了,兩副字帖對比下來,若是覺得紫老板字略勝的出左手,若是認為火小姐略勝的出右手,請各位客官抬手示意!”無心仔細瞧著身邊的兩副字帖子,都覺得寫得非常之好了,但自己也不是什麽文人,身為主持,他還得看看各位看官的意。
“抬左手的為三十九人,抬右手的為五十一人,火小姐和紫老板各勝一籌,再下來是畫!”無心就知道火小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所以方才怕接下這主持人的擔子,若不是未主子想看看他的表現才交於他這個任務的?無心想到這裡,也覺得自己還是受老板關心的,也暗下決心,好好乾!
“好畫啊!想不到來這隨意樓還能見識到火姑娘的畫藝,而且連紫老板也算是真人不漏相!火姑娘的火鳶尾畫得是紅焰滿天,紫老板的夜牡丹也是白得如雪如銀,真教人難選……”一女客大聲驚呼,她也是仰慕了火欲海的畫藝已久的人了,從未見過她作的畫,今日可算大包眼福了。
“兩人所畫的花都如她們自身的性子,火小姐烈炎如火,正對上了火鳶尾,而紫老板皎潔如夜牡丹,真讓人選的話,還真狠不心來!”
“就是,兩邊作畫都如此栩栩如生的!”
議論更多更大聲了,看來第一輪比試就引起如此大的疑義,下來的兩輪還不得爭得你一句我言的麽!難從著手去選擇勝者。
紫未蘭不語,走到自己所作的畫旁邊,拿起蒲扇輕輕扇風,一會過後,幾隻蝴蝶,從樓外的窗口飛入樓內,盤旋在所畫的夜牡丹的紙卷旁邊,甚至有的停留在紙上……
“怎麽會這樣!我不信這花就畫得如此逼真,連蝴蝶都吸引過來了!”火欲海不服氣的指著紫未蘭所作的畫,她一定是使了什麽妖術,不然蝴蝶怎麽會被紙上所畫的假花吸引過來!
眾人一見蝴蝶被夜牡丹吸引,也覺得心中有了選擇了,眼神一直盯著夜牡丹旁邊吸引來的蝴蝶,越來越多了,蝴蝶的選擇,不就是指示她們也跟著它們一樣,選擇紫老板麽?
“如上,選紫老板出左手,選火小姐出右手!”無心趁時機合適,便朝各位客人喊道一聲,女客和男倌們都為夜牡丹的亦假亦真糊弄過去了,紛紛抬起左手!
“全數左手,紫老板第一輪比試領先,先休息,在比試武藝!”
紫未蘭放心的為自己輕搖了扇子扇風,轉身就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回,卻被火欲海厲聲攔住,“紫老板難道就沒個解釋麽?為何蝴蝶會被你所畫的夜牡丹吸引!莫非,紫老板也會什麽奇門異術?”
“若想知道,就在畫旁邊站上一小會不就清楚了。”
在畫旁邊站一會?火欲海不知道紫未蘭動了什麽手腳,若是因為蝴蝶讓她贏了第一輪比試,她是不會甘心的!
“龍延香!你竟然把龍延香這樣名貴的香粉加在了墨汁中,難怪蝴蝶會被夜牡丹吸引過來,紫老板就不覺得可惜麽?”火欲海本以為自己體會不出紫未蘭叫她站在畫旁邊的寓意呢,只是龍延香這樣奇特的香粉引起她的好奇,龍延香本是真雪最名貴的胭脂,有錢也不能買到,不知有多少女子想擁有一點,卻不知道龍延香出於何處。
話說以前,火欲海進宮獻上南海夜明珠給皇帝的時候,曾經聞見過這種香味,就是從柔妃的身上傳來的,皇帝老兒也和她談起這名貴的龍延香是由六殿下呈獻的,心還不由得高興了一陣子呢。
“龍延香對我來說一點用也沒有,就是突然在作畫的時候想到這個方法,才使了那麽一使,果然還是把蝴蝶招來了,不管怎麽樣,第一回合還是我贏了……”紫未蘭因為太注重這次比試,連呈早飯給蒂蘭梗的時辰都給忘記了。
樓上的蒂蘭梗見樓下一片熱鬧,便露出妖媚一笑,心想就任她在樓下胡鬧著,也不著急用飯了。
“武藝的比試,點到為止,兵器自選,先認輸一方算是敗了。”無心看準時間,又大聲喊回還在鬥氣的火欲海和若無其事的紫未蘭。
“這此我可不承讓紫老板了,對於武藝,我還是很癡迷的!”火欲海抽起兵器欄裡的一把槍來,矛頭指著紫未蘭,話語滿是挑釁。
紫未蘭絲毫不在乎的在兵器欄旁邊周旋著,呼爾釋然一笑,讓人不懂她在想些什麽。“第二輪比試不用比了,我不會武功!”
說得如此平淡,似乎剛剛答應火欲海那會怎麽比試都行的話,一點也不重要,對於她來說。
“紫老板放棄第會比試,那火小姐,比試就進入第三輪了,食,由火小姐出題!”
火欲海是看好了紫未蘭這個厲害的對手的,可是,她竟然不懂武?不過如她那麽柔弱的女子樣,不懂武也是正常的,不知食,她又該如何?
“一道菜肴定勝負!”
“好,就一道!無心,看時間!還是半柱香的時間!”紫未蘭命人把台上的兵器換為廚房裡的器具,就讓無心開始記時了。
“火小姐看來贏不成了,看來她不是樓裡人是不知道未主子的厲害,莫不是因為未主子不動手下廚,若是下廚,可叫人心服口服了!”隨意樓裡的某男倌對著出錢找他陪客的女人嬌聲定言道。
那女客也不全都向著紫未蘭,也對火欲海滿懷信心的反駁,“你這男人就會向著自家老板,火姑娘人也不錯,你怎麽就不支持她呢?”
“因為根本沒法子支持,未主子穩贏食這回合!”不是因為在樓中呆久了的人,是不會知道,他們的口福有多好,差不多每天都能嘗到紫未蘭的拿手好菜,百吃不膩!
半柱香過去了,蒂蘭梗在樓上看著也快膩了,一想到她為了比試留下那夜嬌蓮,心裡就有些不好受,憑什麽那男人要費未兒一片心思做比試!
經過十名來隨意樓裡找男倌的女客試吃兩道菜肴,最後就還是紫未蘭贏了,夜嬌蓮那頭牌還是得留在隨意樓裡,除非用銀子說話,不然一切都對紫未蘭無用!
“紫老板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你做的菜肴吃到嘴裡,還真想叫人繼續吃下去,不知還會不會有機會?”火欲海是敗了,敗在了她的菜肴之下,就如樓裡知情的男倌所說,火欲海和紫未蘭一個現代人比食,絕對沒有勝算!
“當然了,夜嬌蓮還真是委屈你留下來呵,還不過來!”紫未蘭笑面虎的朝夜嬌蓮怒瞪一眼,難道她還看不出今天的茬就是專門給蘭大人找茬的麽?
夜嬌蓮根本沒有要離開隨意樓的意思,他來這裡那麽久了,服侍的女子不過五個,他又怎麽會嫌膩呢?
“小未兒,真是討厭,又凶人家了!”夜嬌蓮本想趁蘭娘不在,吃了紫未蘭的豆腐,一把衝過她身邊,嘗到甜頭的把紫未蘭抱了個結實。
蒂蘭梗已經起了身,見事完了,便朝樓下走來,“夜嬌蓮,是不是今天高興得太過頭了?”
風華絕代能形容蒂蘭梗現在的樣子,雖然衣裳不整,發絲也隨意的纏繞了個簡單的發髻,那顯露在別人眼裡的肌膚美得讓人轉移不了視線,眼見就要遭殃的夜嬌蓮大跳閃回火欲海的身邊,以求保命,他今天可是對未主子動手動腳了, 難保蘭娘不生氣。
“蘭大人你怎麽能穿成這樣就下樓來了呢,真是的!”紫未蘭一見蒂蘭梗衣裳沒穿好,衣裳松散都露出肩膀了,腳上連鞋子都沒穿,光著腳丫下來的,氣憤由心而發。
蒂蘭梗耍性子的指責她,“還不是因為某人忘記我的存在,沒給我梳妝也沒給我端早點來!”
“這……這,好象是我的錯了,那現在快回房間去,我這就給你梳妝!”紫未蘭一想起現在已差不多是響午時刻了,好象伺候蘭大人起來的不就是她的任務麽,她今天都給忙夜嬌蓮的比試都忘記了。
火欲海和樓裡的女客都弄不清楚情況的看著紫未蘭和蒂蘭梗匆匆回到樓上去了。
“紫老板可是能管住蘭娘的人?”火欲海無奈的朝夜嬌蓮一問,卻引來無心和渙浪一個‘你看得明白就好’的眼神。
“那可不是,若不是未主子,受傷得可是我們這些男人呐!”夜嬌蓮深感其受的歎息著,不過今天終於抱到了蘭娘的寶貝,真是大快人心!雖然差點被蘭娘逮去哢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