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少寧一走,病房裡就只剩下我和龍聖澤了,空氣一下子靜下來,甚至可以聽到點滴的“滴答”聲以及龍聖澤均勻的呼吸聲。我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以前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看過他,這才發現,原來,他竟然長得這樣好看。
兩道濃黑的眉毛像被刀削過似的,此時正緊索著。還有那睫毛,從沒想過一個男生的睫毛竟會有如此之長,密密的在他兩眼處連成兩條黑黑的線。誰又會想到在這兩條線下藏著的竟是兩隻漂亮如狼眼的眸子呢?他的鼻梁又高又挺,此時被貼上了白白的創可貼,即使這樣,我卻仍能感受到創可貼下那旺盛的生命力,有力的呼吸。他那張唇……那張漂亮又性感的唇……那張曾經吻過我的唇……大概是上帝賜給他的最好的禮物吧?不過,既然是我冷冰杉看上的,其他人,誰也別想跟我搶。
確定了自己的感情後,我的心裡竟像是放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輕松多了。
恩,想想……以後跟躺在床上這小子談戀愛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想想就知道,兩個脾氣暴躁的家夥在一起肯定不會有多浪漫,不過,這有什麽關系?有句話不是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嗎?我和龍聖澤……會不會這樣呢?
他醒來後我是不是該向他表白呢?好象這是成為男女朋友必不可少的一個程序吧?既然這樣……
“紅毛鬼,你在想什麽啊?臉那麽紅。”突然,一張笑盈盈的臉出現在我面前,硬生生扯回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嘴硬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臉紅了?”
他用兩隻手指指著眼睛道:“兩隻。”
我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竟把手上打點滴的針給拔了,我吼道:“臭小子,乾嗎把針扯了?你想死了啊?”
“紅毛鬼,你又在關心我了?”他蹬大眼睛,不過馬上又笑道,“放心,死不了的。那東西扎在我手上挺礙事的。”
我不理會他,拿過針頭就要給他扎上:“礙事也得扎。”
他慌忙躲開:“喂,你這樣亂扎,我真的會掛掉的。”
經他一提醒,好象是有這麽一回事,我憤憤地扔下針頭:“那你乖乖地躺下,不許亂動。”
“除非你躺在我身邊。”他賊賊地笑道。
我想了一會兒道:“好吧。”說著便上床躺到他旁邊,然後對仍在發愣的他說,“你要再敢亂動,小心我掐死你。”
他把頭偏到一邊慢慢地說:“紅毛鬼,你不必同情我。”
我吼道:“臭小子,這也叫同情嗎?我冷冰杉什麽時候同情過別人?再說,這……難道不是……一個女生應該……為男朋友……做的事嗎?”
“男……朋友??”龍聖澤激動得一下子坐起來,不過馬上又痛得躺了下去。
我側過身子,用手撐著頭“含情脈脈”地笑道:“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你的要求,我也答應。”
他顯然被我的突然改變嚇得不輕,想相信都不敢相信地動了動唇,突然莫名其妙地大笑起來:“紅毛鬼,我會真的以為你喜歡我的。”
“什麽以為?臭小子,我就是這個意思啊!不信拉倒!”我沒好氣地吼道。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我不好意思地將頭別到一邊,他突然激動地抱住我,高興地說:“太好了,太好了!原來我並不是一相情願!紅毛鬼,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我心裡一陣甜蜜,原來我的“表白”竟會讓他如此高興,我心疼地摸著他臉上的傷:“你……不痛了?”
“當然,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不行,你好好躺著吧,我先給夢露他們打個電話。”說著我就要起身,卻被他摟得更緊了:“不要去。”
“臭小子,你要把我勒死了。”
他忙減小了力道,卻仍不放開我,耍賴般地說:“紅毛鬼,今天是我們十七歲的第一天,我隻想和你一起度過,不要其他人。”
又一陣甜蜜湧上心頭,我笑道:“我也一樣。”
於是,我們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一直到天亮……
一大早便有護士來給阿聖換藥,她一推開門便被躺在床上的我們嚇到了,她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們……怎麽……睡……睡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