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以德服人!
其中一名正低著頭的護衛,忽然感覺自己面前一暗,被一團黑壓壓的影子籠罩住,他下意識抬頭看去,望著那比自己還高上一個頭,宛若一堵牆的二熊:‘你是?”
”嘿。”二熊咧嘴一笑,臉上的橫肉頓時朝著兩邊退去。
他不由分說,一把拎起這人衣領子,抓住其肩膀,隨手一扔。
那足足有二百余斤的魁梧大漢,頓時如若沙包一樣,被丟飛了出去足足十來丈遠,在地上翻滾著轉了幾圈,這才撞到梁柱重重摔在地上,連帶著頂梁柱都被砸出裂痕,從屋頂上不斷落下黑灰。
齊軒都驚呆了,這該是多大的力道,玄者一重三百斤的距離,能夠勉勉強強將那護衛提起來。
看著滿臉輕松的二熊,這隨手展現出來的實力,定然有玄者三重往上的實力!
齊軒隻感覺世界觀再一次被顛覆了。
這時,剩下一名護衛也終於反應過來,哇哇大叫出聲,沙包大的拳頭,掄的虎虎生風,帶著氣浪的爆炸聲,砸向二熊。
後者不慌不忙,臉上表情全然沒有任何變化,盯著那護衛,憨厚的嘿笑一聲,掄圓著胳膊,一拳對轟出去。
那一拳之下,力量之大,幾乎將空氣都震蕩的灼熱,幾欲燃燒起來,腥燥的氣息連三丈外的齊軒都感受的到。
‘轟!”
‘哢擦!”
護衛頓時如若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胸膛幾乎凹陷下去,慘叫出聲,將店門撞得支離破碎,木屑亂飛,在二熊的手中根本無任何抵抗能力。
‘啊!”
當時齊軒的表情是這樣的OoO!?,目瞪口呆。
葉靈兒以及小耗子卻神色如常,似乎對這種情景已經司空見慣,她小手拍了拍灰塵,鬥篷一撩,便抬頭挺胸,昂首闊步朝著店鋪走去。
齊軒眼珠子一轉,心中頓時有了底氣,操著兩柄斧頭,邁著小碎步跟著跑上去。
他剛跟著葉靈兒一乾人等邁過門檻走進去,便見著店鋪內亂成一鍋粥。
被二熊一拳打飛的護衛,接連撞碎了兩張木桌,眼下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呻。吟著,幾個仆人手忙腳亂的把他扶起來,架到後屋裡去。
一個身材滾圓,穿著墨黑色袍子,看上去很是富態的中年人,此刻滿臉怒容,嘴裡罵罵咧咧的:“誰他娘這麽不長眼,敢在我易家地盤上搗亂。。。哎呀斧頭幫!”
隻是他的話剛說到一半,下意識抬頭朝門口的葉靈兒身上瞥了一眼,便嚇得驚叫出聲,忙不迭的轉過身準備朝人群後溜走。
‘嘿嘿,”葉靈兒盯著那胖子不懷好意笑了聲,二熊便三步並做兩步走上前去,拎小雞似得抓住那胖子脖領子,將其從人群中拎了出來,丟在地上。
‘哎喲。”胖子一屁股摔在地上,肥胖的身軀縮成肉球,顫顫巍巍的發著抖。
旁邊的仆人都驚呼出聲,想要跑上來幫忙:“潘掌櫃!”可被二熊虎視眈眈的一瞪,所有人都不敢亂動了。
‘你就是掌櫃吧。”葉靈兒邁著碎步走上去,望著潘掌櫃道。
潘掌櫃坐在地上也不起來,縮了縮肉球般的身子,抬頭瞄了一眼葉靈兒,有些畏懼卻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道:“見,見過斧頭幫大掌櫃的。不知道大掌櫃的有何貴乾。。。”
很明顯,潘掌櫃認識葉靈兒。
葉靈兒伸出左腳,大馬金刀往潘掌櫃旁邊兒的椅子上一踏,身子一傾:“好說!”
‘大姐是來收保護費的。嗯,瞧你也是個老主顧了,大姐也不是第一次收你,就給你打個折吧。三個靈石。”‘
葉靈兒小嘴微微揚起,揚起小手,伸出三根玉指,在潘掌櫃面前擺了一擺。
潘掌櫃原先聽到葉靈兒前半句話,頓時臉色一苦,可聽到要打折後,心裡稍安。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葉靈兒收保護費,臉色一喜,忙對著旁邊彎著腰候著的店小二,焦急的催促道:“還愣著幹嘛呀!大掌櫃發話了,快,快拿三塊,不,四塊靈石出來!”
‘慢著慢著。”葉靈兒小手一擺,俏臉上露出盛開的笑容,道:“大姐說的是,一個人三塊靈石。這裡有,一二,三,四。。。。”
她抬頭伸出指頭來,在人群中點了點,可是點了半天也沒點清。葉靈兒隨手一擺,大大咧咧道:“嗯,,八九十來個人吧。再加上大姐這邊兒的四個人,一共算你四十塊靈石,看在咱們先前合作的份兒上,給你打個折算你五十塊靈石,你看怎麽樣?”
這話一說,潘掌櫃嚇得倒抽一口涼氣,臉色都嚇得發青了,肉球般的身軀直哆嗦。
到底是八個還是九個還是十個人啊,就算按人頭算保護費我忍了,話說你把你們的人也數上,算是哪門子回事兒啊!
站在後邊兒的齊軒,聽得明白了,敢情葉靈兒是專門跟那姓潘的掌櫃過意不去。
他扭過頭小聲對小耗子好奇的問:“那姓潘的掌櫃,先前跟咱們斧頭幫有過節?”
小耗子依舊一副死人臉,點頭回答道:“嗯哪。”
齊軒探著脖子側著耳朵做出準備傾聽的動作,可等了半天也不見下文,轉頭一瞄卻見小耗子早就閉上嘴,低著頭專心致志扣著手指頭上的倒刺。
你嗯你妹呀,你他嗎倒是說啊。還有咱們是在收保護費,給老子嚴肅點,手放下!
齊軒不由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追問道:“然後呢?”
小耗子繼續低頭扣著手指頭,斷斷續續道:“這潘掌櫃先前是咱們斧頭幫的人。他開店還是咱們斧頭幫出錢出力做起來的呢!結果最後跟易家跑了。”
齊軒明白什麽事兒了,下意識再看了葉靈兒一眼,頓時理解了她的心情。
就在這個時候,店鋪外忽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群粗獷的大漢湧了進來,這群大漢之中,為首的乃是一名獨眼壯漢。
他左臂上套著冰藍色,通體散發著晶瑩光芒的護腕,泛出不尋常的光澤,冰涼的氣息陣陣散發出來,周遭的溫度頓時降低了不少。
隨著獨眼漢子的進來,齊軒隻感覺一股寒意侵體,令他雞皮疙瘩都凍了起來。
‘誰他媽敢在我易家地盤搗蛋,找死不成!”獨眼漢子擼起袖子,讓那冰藍色護腕更露出幾分,眼睛瞪得跟銅鈴般滾圓,目眥欲裂,一聲暴喝震得整個屋內嗡嗡作響,氣勢滲人。
他剛說完這話,其身後便湧進來一群手持精致鋼刀,凶神惡煞的惡漢,裡裡外外將四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葉靈兒、齊軒四人倒是還沒有什麽反應,潘掌櫃整張臉卻變得跟苦瓜似得,淒苦無比。
這群惡漢正是他投奔的易家人沒錯,但是一旦打起來,先別說誰打得過,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潘掌櫃,整個店鋪怕是毀於一旦,那損失隻有他自己承擔。
‘哎呀哈?”獨眼壯漢眼珠子一轉,目光在葉靈兒身上橫掃而過,咧嘴冷笑譏諷道:“原來是斧頭幫的烏合之眾,怎麽個,昨兒個被我家大小姐還沒打服?還想來找不自在?”
葉靈兒一聽,那張俏臉頓時冷了下來,正欲說話。齊軒率先冷笑一聲:“昨日是我家大姐臨時有事才放過易聽雪一馬,要不然的話,分分鍾讓她知道厲害!”
齊軒微微一笑,一口氣道:“是我家大姐心軟,懶得跟你計較。不然的話,就憑你家那個胸大無腦的大小姐,還不分分鍾被打的哭爹喊娘?還有你這小癟三別以為閉著個眼睛帶著個藍手套就裝老大,豬鼻子插蔥裝大象唬誰呢你,懶得跟你廢話趕緊磕三個響頭,喊我家大姐一聲大爺,不然我家大姐分分鍾毆打你教你重新做人。”
聞聽此言,葉靈兒滿意的眯了眯大眼睛,給齊軒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在齊軒沒來之前,斧頭幫一個能說會道的都沒有,更別說吵架。所以每次葉靈兒帶隊出門,在嘴皮子上都是佔盡下風,絲毫佔不到便宜,此刻有齊軒加盟,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你!啊啊啊!”獨眼壯漢哪裡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氣的鼻子一歪。
他怒極之下,震喝連連,冰藍色護腕上,淡藍色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散,彌漫在空氣中,將地面與桌子上都蒙上一層冰渣寒霜,伸手隔空指著人群中的齊軒,大喝道:
‘給我砍死那小癟三!”
‘想欺負大姐小弟?”葉靈兒嬌叱一聲,鬥篷一撩。
虛空之中,兩道粉色寒芒瞬間交叉,一閃即逝!
‘哢擦!”
兩柄粉色小斧頭狠劈在木桌面上,深陷其中,斧柄不斷抖動。凶煞氣勢從葉靈兒身上狂漲而起,如若駭浪般,凶猛撲來,瘋狂的衝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靈。
周圍的人群,以及那些店小二,被這股凶猛氣勢嚇得臉色發白,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看著那全部不懷好意朝著他看來的惡漢們,齊軒也心中一咯噔,心道糟了糟了,風頭出大了。要是打起來,怕是都挑著我毆打。
齊軒有些心虛,走到葉靈兒身後,在其耳邊小聲嘀咕,急切的叮囑道:“大姐,素質啊素質。要以德服人!”
潘掌櫃也是面色焦慮的五官都縮成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慌慌張張,顫顫巍巍的小聲勸著兩邊兒:“別啊別介啊,冷靜冷靜,吵架吵的好好的,別動手啊很粗魯,這是幹啥呢這是。。。”
‘哦對對對,要注意影響。”正要開打的葉靈兒聽著齊軒的叮囑, 先是一怔,隨後忙得正襟,滿臉嚴肅。她又聽到潘掌櫃的話,柳眉頓時挑起來,刷的一下拔出兩柄小斧頭,大馬金刀的往桌子上一跳,一腳踩著椅子,一腳踩在桌面上,袍子抖得呼呼作響。
她扭過頭來,一把拎著潘掌櫃的脖領子,大眼睛瞪得老大,氣勢洶洶的大吼道:“啥,你說啥?大姐動手了嗎!你哪隻眼睛看到大姐動手了!大姐是以德服人,以德服人你知不知道!”
潘掌櫃可知道葉靈兒的厲害,被她這麽一吼,幾乎都快嚇尿,雙腿直打顫,臉色嚇得發白,結結巴巴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這一刻齊軒恨不得抓住她的手仰天長笑,大歎幾聲:知音啊知音!
見潘掌櫃被嚇得說不出話,葉靈兒揮手一丟,便將潘掌櫃丟到桌子底下去了,她再度轉過身來,滿臉的嚴肅對視著那群如狼似虎的壯漢,無比的正色,嘴裡卻小聲的對著齊軒嘀咕:
“什麽叫以德服人?”
齊軒一個趔趄,乾咳了聲,並未回答她的話,反倒是跟她交頭接耳小聲問:“大姐,你有把握對付這些人嗎。”
‘以德服人的意思就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以德服人。”
葉靈兒頓時明了,緩緩掃視著那群壯漢,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洋溢著一抹驕傲,大眼睛裡異樣的光彩閃耀奪目,揚起手中兩柄粉色小斧頭:
‘cao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