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低頭看看某女手裡那顆紅的似火的丹藥,又抬頭看看笑的一臉牲畜無害的的樂天真,冷凌夜這次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真兒,八年沒見,這算是你送給大哥的見面禮物嗎?”
無所謂的聳聳肩,樂天真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隨你怎麽想,你說是就是吧。”
好笑的搖了搖頭,冷凌夜二話不說的拿起樂天真手裡的丹藥一口就放進嘴裡給咽了下去。邊吃邊還一臉享受的樣子,可真的是著實把某女給惡心了個半死。
“我說,大哥,幾年沒見,你的腦子難不成被驢給踢了嗎?你就不怕我給你的是毒藥?”
“不怕,大哥相信你。”
撇撇嘴,樂天真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值得相信的人。八年前老紙都敢給你下辣椒水、泥巴神馬的東西了,這會子還能比當年差了不成???相信老紙是吧,好啊,那您老就繼續去相信去吧,以後要是身體出了毛病,記得可千萬別來找老紙,老紙可沒興趣去救把自己送給別人的人。
“好吧,既然你這麽相信我,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煉我的藥了,您老人家還是哪來回哪去吧。”說完,樂天真就再一次毫不猶豫的背著自己的竹筐往回走了起來,楞是傲嬌的甩都懶得甩上冷凌夜一下。
伸手攥住當年樂天真離開時托黒木轉交給自己的小玉墜,好半響,冷凌夜才大聲的對著樂天真的背影喊了起來:“真兒,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匈奴嗎??”
果然,冷凌夜還是冷凌夜,不管時隔多少年,他還是能夠很輕松的就把自己給控制的死死的。停下腳下的步伐,緩緩的歎了口氣,樂天真最終還是屈服在了自己的好奇心之下。雖然心裡很清楚這只不過是他想留下自己的一個托詞,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樂天真還是願意再多停留一下自己的腳步。
為了他,同時。。。。也為了自己。
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冷凌夜,樂天真算是無聲的詢問了起來。
大雪仍然在繼續下著,簌簌的雪花紛紛揚揚的從空中飄落下來,落在草地上,落在山頂上,同時也落在了冷凌夜和樂天真兩人的身上和臉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樂天真整個人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了起來。
無奈的快步走上前,一邊將自己身上的狐狸毛大髦系到樂天真的身上,冷凌夜一邊低聲開口詢問道:“你們今年冬天準備去中原換糧食的牛羊是不是都被凍死在了路上?”
疑惑的抬起頭,樂天真突然間有點懵圈了。牛羊被凍死這件事的確是事實,冷凌夜是天盛王朝的皇子,知道這些也並不為過。可是這件事情。。。跟他來匈奴又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沒錯,牛羊是都被凍死了,可是這又跟你來匈奴有什麽關系?”
“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頓了頓,冷凌夜又接著開口道:“我的人已經完全證實了,這次你們的牛羊之所以會被凍死,那是因為押送牛羊的人中有北匈奴的奸細,他們在牛羊吃的飼料裡下了一種可以讓動物在不知不覺中死去的藥物。而你們的牛羊,其實並不是被凍死,確切的說,應該算是被毒死的。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至於當中的奸細到底是誰,這就只能靠南匈奴的王自己來查了。”
目瞪口呆的聽著這個讓人震驚的消息,樂天真直感覺自己的大腦裡此刻是天雷滾滾。
奸細。。。。奸細。。。。南匈奴裡面居然有奸細
僵硬的抬起小腦袋,好一會兒,樂天真才從嘴巴裡蹦出了一句讓冷凌夜哭笑不得的話:“大哥,你不是在哄著我玩呢吧?”
張張口剛想為自己好好的解釋一番,冷凌夜的眼角余光不期然的就看見了一個身穿白色匈奴服裝的人。不用想,光是看那一身華貴中帶著書生氣的打扮,冷凌夜就已經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緩緩的靠近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樂天真,冷凌夜悄無聲息的就將自己的身軀緊貼在了樂天真的身前,一邊低頭一邊還不忘輕聲的開口囑咐道:“真兒, 想來你應該也從無崖子前輩那裡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吧。這件事情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是我告訴你的,包括你的師傅和師兄。任何國家的內部事情都是不容外人知道的,可是如果讓匈奴人知道中原的皇室比他們還要了解他們的內政,到時候兩方這十幾年來維持的友好關系估計也會隨著有心人的挑撥土崩瓦解。所以說這件事情一定要記住保密,直到找到了合適的時機,你再從側面稍微的對他們提醒和點撥一下。”
點點頭,這點道理,樂天真還是懂的。可是具體要怎麽做才能讓伊頓單於既知道南匈奴內部有奸細,又不會懷疑到自己和冷凌夜的身上,還真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情。又是一陣寒風吹過,正在自我糾結中的樂天真,很明顯的就感覺到了緊挨在自己身前的冷凌夜,身體也隨著寒風顫了一顫。皺眉看著對方身上單薄的衣裳,樂天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知在何時,他已經把他身上披著的大髦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吸吸小鼻子,聞著周身那隻屬於他的男性氣味,樂天真頓時就羞紅了一張小臉。
“那個。。你這個大髦挺大的,要不然。。。咱們兩個一起披??”
低頭含笑的看著眼前這個面帶桃花兒,臉蛋羞紅的小人兒,冷凌夜無聲的就彎起了自己的嘴角。
臉上的笑容還尚未逝去,遠處一道明顯帶著不悅的男聲就這樣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
“塔塔,你們這是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