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稍縱即逝,看似短暫實則漫長的三天時間就這樣在樂天真的期盼和冷凌夜瘋狂的尋找中過去了。
緊張的躲在暗處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那棟老宅子,此刻的冷凌夜再也沒有了三日前的英俊瀟灑。青黑的眼袋,充滿血絲的雙眼,還有下巴上那密密麻麻的胡茬都清楚的顯示了他這幾日的辛苦和疲憊。
三日前的冷凌夜已經查出了此次事件的不簡單,可是還沒有等他細細盤查,樂天真也陰差陽錯的卷入了這次事件之中。如果說這隻是一件普通的拐賣人口的案子,冷凌夜或許就不會出動自己所有的暗衛來查找信息。關鍵是這一次的事件,並不像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雖然同樣是拐賣人口,可這次的人口被賣去的地方那可不是普通的人家,而是以蠱和毒聞名天盛王朝的苗疆。他們利用小孩子稚嫩的身體,從小喂養他們各種和幼蠱。既能起到練習毒術和蠱術的作用,又可以間接的培養一批又一批的毒人出來。而這苗疆的毒人可是比皇家或者一些貴族家庭暗中培養出來的死士更加的要可怕,他們可以說是從小泡在中長大,殺傷力絕對完勝。
一想到樂天真有可能被賣到南疆訓練成毒人神馬的東西,冷凌夜就無法再淡定下去了。整整兩日的不眠不休,冷凌夜用盡了手底下所有臨時可以動用的力量,總算是找到了人販子的老窩。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已經足足有兩日兩夜沒有合過眼的他不顧手下的勸阻,還是堅決的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這座老宅外做起了監視工作。
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偏偏卻又倔的跟頭驢似的主子,暗衛們也隻得默默的跟在一旁乾著急。不是說他們膽子太小不敢上去勸阻,而是這勸阻的工作壓根就無效。非但無效,還得被情緒正暴躁不安的冷凌夜再冷冷的瞪上一眼,於是乎,眾暗衛們就集體犯慫了。
“主子,剛才駐守山道的手下來報,人販子往苗疆運人的馬車已經朝著這個方向過來了。”
抬手按了按自己發痛的眉心,冷凌夜此刻的樣子顯得十分的疲憊。
“讓他們繼續盯著,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上報。”
“是。”
恭敬的點了點頭,某一暗衛立刻以風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冷凌夜的身旁,而冷凌夜也繼續昂首看向了老宅的方向。
而此刻正在老宅的地牢裡頹廢的趴在地上養傷的樂天真,小腦袋裡再也沒有任何興致裝那些亂七八糟整人的東西了。此刻的她,滿腦子裝的除了懊悔還是懊悔。
唉。。。早知道就該聽大冰塊的話乖乖的呆在客棧裡不亂跑了。現在可好,非但被人拿鞭子狠狠的揍了一頓,一會還要再被這群王八蛋們當豬肉一般賣出去,想想自己都想淚奔。可那你也得給我奔的機會啊,每天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就連出去曬個太陽都是回事,就更別提淚奔了。抬著小臉看著這四周黑漆漆的牢房,樂天真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爭氣的流下了眼淚。為什麽不管在什麽時候自己能靠的永遠就隻有自己呢?不論是在現代還是在這古代,看來自己終究是逃不過這命運的魔爪。也不知道冷凌夜那家夥到底有沒有在找自己,這都兩天兩夜了,他怎麽還沒有過來救自己。該不會是記恨自己這半年來對他的整蠱,開始昧著良心當起了甩手掌櫃吧。越想越感覺有這種可能的某女,小心肝兒也不住的跟著打起了顫。
就在樂天真正對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戰戰兢兢的時候,一件比這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一群這兩日在她看來只會胡吃海喝和遊手好閑的人販子們,居然一個個都整齊劃一的來到了牢房。先是二話不說的打開了牢門,緊接著就是那麽刷刷的一點,一個接一個的小孩子就那樣安靜的躺在地上當起了死屍。話說,如果不是樂天真眼尖的看到他們的小胸脯還在不斷地起伏的話,估計真的會以為這些人販子已經金盆洗手改行做起了殺手。不過呢,話又說回來啦,沒有殺過人的人販子那肯定不是個合格的人販子。而眼前的這些大哥們,那一看就絕對是人販子界的翹楚,手上肯定或多或少的也都沾一些人命。雖然此刻的樂天真十分的心不甘情不願,可是雞蛋永遠是硬不過石頭的。於是,某女就被這傳說中的點穴手華麗麗的給弄暈了。而此刻乾站在一旁的其他人販子手上也沒有閑著,他們麻利的把這些暈過去的小東西拿布袋給裝了起來,緊接著每個人就扛著三兩個布袋急匆匆的走出了地牢。
靜靜的躲在隱蔽角落看著人販子把一個又一個的麻袋裝上了馬車,直等到所有麻袋被裝完後,冷凌夜才緊緊的跟隨在了馬車身後。眼看著馬車到了自己之前事先埋伏好的地方,冷凌夜一聲令下,躲在暗處的暗衛悄無聲息的就把護衛馬車的武功高手給盡數的消滅了個乾淨。
“主子,少主找到了,就在第三輛馬車上。”
“黑影,用化屍粉把他們的屍體處理乾淨,趁著天黑再把馬車上的孩子全部送回鳳凰城。”
“是,主子。”
不再理會處理案發現場的黑影,冷凌夜直接施展輕功來到了馬車旁。接過在暗衛懷裡正在沉睡的樂天真,冷凌夜感覺自己這幾天來空落落的心也總算是得到了填滿。輕柔的摸了摸懷中小人的包子臉,冷凌夜輕手輕腳的坐上了來之前黑影特地準備的馬車上。
“\木, 路上行駛的慢一些。”
“是。主人,您和少主現在要去哪裡?還是回之前的客棧嗎?”
安靜的思索了片刻後,冷凌夜沉聲道:“就先回那裡吧。”
“是。”
寂靜的深夜裡,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
坐在馬車中的冷凌夜褪去了自己冰冷的外衣,雙眼柔和的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熟睡的小人兒。雖然很想讓樂天真就這樣繼續安睡下去,可是冷凌夜最終還是替她解開了穴道。對於現在年齡還小的她來說,這種點穴多多少少對身體都是會有些傷害的。
“醒了?”
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那本來還睡的迷迷糊糊不肯睜眼的樂天真,一刹那間就睜開了自己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莫名其妙就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樂天真傻傻的朝著自己的小胳膊狠狠的掐了一把。
疼。。。好疼。。。是真的。。。不是做夢。。。一把抱住冷凌夜結實的腰身,樂天真張著小嘴哇哇的就哭了起來。
好笑的看著鑽在自己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某女,冷凌夜無奈的伸出手拍了拍樂天真的小身板:“好啦,不哭了啊。這次是大哥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以後隻要有大哥在,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