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悠悠,雲彩飄渺。
這一處秒地,這個白發少女,她蹙著眉,縱使生氣,亦有萬種風情。
天地沉寂!
只有樹木搖顫,卻沒有發出聲響,詭異之極。
公孫傲看到白發女子眸子間閃動著怒火,心底猛然一顫,似乎,他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姐,我沒事,您別動怒!”公孫傲低聲道,只是有些底氣不足。
整整過了半晌,白發女子才恢復寧靜,一道犀利的光束從她眼神之中掃出,盯著公孫傲,冷冷的道:“技不如人,你還敢跟人激戰?”
公孫傲垂下頭,一言不發。
鳳朝歌心中一股怒火陡然升騰,他就這般轉身,大踏步離去。
“站住!”白發女子的聲音,響在他的耳畔,卻如黃鍾大呂一般浩大,道:“你去幹什麽?”
鳳朝歌不答,他拽緊拳頭,眼神中噴射出怒火,這件事,算是他鳳朝歌連累了公孫傲,他本就打算將公孫傲安頓好,然後獨自去找滕亮,勢必要討這一筆血債!
“你聽不見我的話麽?”白發女子聲音陡然加大,有不容置疑的味道在裡面。
鳳朝歌依舊不答,倔強的往前走,有些時候,男人得有擔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才是一個男人頂天立地活在天地間的安身立命之本。
“給我回來!”白發女子勃然大怒,白發狂舞,隨風而蕩,那纖纖玉手就這般從虛空抓下,一股龐大的氣息震碎這片虛空,七彩霞光閃耀,映照諸天。
那大手,就這般將快要走到古棧道旁的鳳朝歌硬生生抓住,而後她猛然用力一扯,將鳳朝歌在空中扯出一個弧度,猛然砸在絕壁上。
砰!
一聲悶響傳來,鳳朝歌整個身軀砸在絕壁上,滑落下來,渾身劇痛不止。
白發女子蓮步而去,婀娜多姿的身材在風中搖曳,有絕世之姿,無可比擬。
她就這般走到絕壁前,俯視著鳳朝歌,冷漠的問道:“區區肉身二品,你打算去送死?”
這聲音如天籟般動聽,若仙古空靈絕響,但是聽在鳳朝歌的耳畔,卻有無限諷刺的意味。
鳳朝歌拽緊拳頭,抬起頭來,看著這白發女子,而後深深呼出一口濁氣,仰頭望著天空,似乎有晶瑩的淚滴從臉龐滑落,誰他娘的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實力,實力,我要是有實力,定然此刻便去尋滕亮了。”鳳朝歌心中呐喊,卻被一股無力感充斥著全身。白發女子說得對,以他現在肉身二品的實力,去找滕亮,無疑是送死,死有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他鳳朝歌不怕死,但是要這般憋屈的死去,只能徒增笑耳。
突然,鳳朝歌的目光,停留在白發女子的身上,眼神之中迸發出熾烈的光芒。
他突然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白發女子,就這般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他目光充斥著憤怒的火焰,體內翻滾著熱浪,熱血如汪洋大海奔騰。
“求公孫大娘助我,教我在最短的時間突破境界!”他言辭誠懇,不帶半點虛偽,心中有仇恨,令他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白發女子愣住了,久久不發一言,就這般凝視著鳳朝歌。
鳳朝歌與之對視,並未挪開目光,從他的眼神之中,白發女子看到了一絲決然,堅毅而帶有無盡的怒火和血性。
半晌,白發女子才幽幽歎了一口氣,歎道:“朝歌,你可知,修行路上,只有靠自己去悟,任何外物的輔助,並不能夠真正意義上的開竅,有些時候還會發生不測。”
“公孫大娘,我心意已決,滕亮燒人房屋,等於向我宣戰,我跟他勢必不死不休,我一刻,也不能夠等。”鳳朝歌切冰斷雪,斬釘截鐵的說道。
白發女子就這般盯著鳳朝歌,而後開始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公孫大娘,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我相信你!”鳳朝歌看見白發女子沉默不語,心急如梵,立刻說道。
“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公孫家,有一秘法,可以令人快速增長實力,淬煉肉體,只是工序複雜,我得準備,三日後,我為你淬體,但是你答應我,這三日哪裡也不能去,就在這養傷,如何?至於你娘的消息,你無需擔心,我會為你打聽,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便可。”白發女子臉色凝重的說道。
鳳朝歌重重的點頭,臉上欣喜不已。
這一日後,鳳朝歌便在這座木屋住下,白天行走於瀑布潭邊,感悟自然妙法,看魚兒躍出水波,望鳥雀飛翔。這一處神仙般的居所,令他心境祥和。
晚上他便運轉功法,鞏固自身修為,讓自己保持著最巔峰的狀態。
奇怪的是,自從這一日後,白發女子便消失在這裡,不知所蹤。
公孫傲的傷勢,也在修養中慢慢康復,只是他雙腿被鈍物擊傷, 骨骼斷裂,一時間還不能行走,但是在白發女子的藥物滋養下,日漸好轉,恐怕不需一月,便可獨立行走。
三日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不過彈指一揮間。
第三日,這是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蟲鳴鳥叫,風兒送爽,一副安詳寧靜的畫面。
這一日白發女子歸來,拖著重傷之軀,肩扛一頂黑色大鼎,三腳獨立,散發著森然的氣息。
鳳朝歌跟公孫傲目瞪口呆。
白發女子臉色蒼白,顯然經歷過大戰,她此刻邁步間,若弱柳扶風,病態中有萬千美態,婀娜依舊。
“公孫大娘,你怎麽了?”鳳朝歌暗暗心驚,立刻從木屋前奔跑過去。
“沒事兒,我這三日孤身入大荒,為你淬體尋找靈藥,遇見蠻獸侵襲,一番死戰,終於脫險,我於故友處,借來此鼎,為你鼎浴淬體!”白發女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只是,鳳朝歌此刻如晴天悶雷,臉上盡是愧疚的神色。
蠻獸侵襲,那是一番什麽樣的死戰?
那一幕該是何等觸目驚心和凶險?
想到這裡,鳳朝歌心底感動,百感交集,白發女子,這般甘冒風險,竟是為自己尋找靈藥鼎浴淬體?
他想到這裡,感動之余,心中想起三日前滕亮那番作為,怒火再次燃燒,恨不得此刻便提升實力,然後斬殺滕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