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拒絕本王的真正理由?因為他?”炎辰離走到近後,泠夢這才發現,他的臉上表情複雜,似憤怒,也又似憐惜。
他?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何人。只是呆呆地著看炎辰離。
“你拒絕本王,就是因為你放不下他,忘不了他。是嗎?”她的心裡果然有個人!即便這個人傷害了她,她還是忘不了嗎?
她這才知道他在說什麽了,原來,他以為她是忘了不楊青,所以拒絕了他……她應該回答‘是’的,給他一個更有力的理由去放手。偏偏,她應不出來,對於楊青,她已無太多的念想,更沒有什麽所謂的放不下,忘不掉,只是那是她的過去,是她的人生,她那短暫的一輩子中,楊青的身影無處不在,她不可能將他徹底地抹去,一如她永遠也抹不掉自己的回憶。除非她能真的失憶,永遠也不要有恢復記憶的那一天,如果可能,她倒也希望……
“回答我!”炎辰離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麽了,他就是固執地想知道,就如那天他不停地問她是否喜歡他一樣。
“不是。”終究還是沒辦法自欺欺人。
聽到這兩個字,炎辰離一個大步跨去,伸手一拉,將人拉進懷中,緊緊地抱著。這幾天,他是忙,也是有心躲著,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從來都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第一次,他開口叫人留下,第一次,他對一個女人說‘本王喜歡你’,也是第一次,被人拒絕!那天,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縱然她給的理由讓他無法反駁,他卻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沒辦法說服自己去放手。
逼她留下?強迫於她?他不是沒那能力,而是他做不出來!他炎辰離何時需要用這樣的手段去留住一個女人了?所以,他真的想過放手,他想著,他也許也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只是因為泠夢的與眾不同才會讓他另眼相看,只要這一時的興趣過了,淡了,他也便不會再在意了。
今日他回到府中,為了給自己找些事做,他去馬廄裡想帶追風去透透氣,不想卻發現她和夜女正在選馬,看她策馬出城,他情不自禁地跟了過來。看到她在馬背上的風姿,他再次被驚到,這個女人身上,總有挖不完的驚喜。
跟著她來到這裡,他沒打算出現,只是想看看她,哪知聽到她說要講故事,直覺告訴他,她講的故事,定是與她有關的,所以,他叫夜女先行回去,他留了下來。
她的故事,他不想與任何人分享。
聽完她的故事,他心中憤怒,擔憂,憐惜……他怒,怒那個該死的男人,竟然如此殘忍地對待她。擔心她忘不了掉這段過去,擔心她沉醉於傷痛無法自拔。他憐她吃過的苦,受過的罪,憐她癡心錯付,換得一身傷痕累累,紅顏蔳命。
當她看到他時,他以為她會怒,怒他的‘小人行徑’,結果,她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你來了’。聽到這話,他不只沒有松口氣,心裡更是複雜,她是回憶起過去,沉迷於傷痛,所以連他的行為都引起不了她的怒意,而是消沉地應對嗎?一想到她心中一直裝著一個罪該萬死的男人,他就克制不往自己想殺人的衝動!
幸好,她說‘不是’。
這一刻,他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情感,他想她,想得發瘋,想得發狂,想得,心都痛了。他隻想抱著她,就這樣抱著她,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想再問,隻想她就這樣在自己懷裡,再也不放手。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她!
這時,泠夢也從迷茫中回過神,輕輕地掙扎著,他難道不知道,
他這樣一個有力的擁抱,會輕易就瓦解她所有的堅持與偽裝嗎?“泠夢,不要再拒絕我。”他沒有自稱‘本王’,現在,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璃王爺,不是麟鳩的七皇子,他只是他,一個想擁有這女人的男人。
“你先放開我。”她輕聲地說,她被他抱得快喘不過氣了。
“不放!死也不放!你給的理由我不接受!”話音剛落,溫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他用力地吸吮,啃咬,手上的力氣加重,似要將人揉碎在懷中。
“女人,我想你。”近乎悲傷的低喃從他的唇齒間溢出,泠夢混身一震。
突然,她抬起手環上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他。她也想他,很想,很想……她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她也是喜歡他的,短暫的相處,讓她的心速度地淪陷。
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不可理喻。不需要轟轟烈烈,也不需要歷經磨難,只是這麽自然而然地,兩顆心就貼在了一起。
直到兩人都快窒息了,炎辰離才放開泠夢,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地撫過她被吻得戲腫的雙唇,眼中是滿是柔情。
泠夢大口地喘息著,雙頰緋紅,眼神迷離,看得他心旌搖曳。
“你這幾天在忙什麽?”被他看得有些羞澀,她開口打破了這曖昧的沉默。
“在忙著找人幫你移魂,辰君已經打探些眉目,這幾天和他在查這件事。”這話是真的,只是沒有忙到王府都回不去,他絕不承認他是有心避開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被女人拒絕,他有些難堪。
“真的嗎?”聽了這話,她驚喜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眼。同時,心裡又有些不安。她沒辦法否認自己的心意,卻還是接受不了給他當‘妾’的事。她自私地想著,不如就這樣一直下去吧!用著阮憐雪的身體,與他在一起,這樣她不必去擔心終有一日要面對阮憐雪,要面對他還有另一個女人的事實,他與阮憐雪如何相處,只要她不離開這身體,她就永遠也看不到。她知道她這種作法是在自欺欺人,但也好過面對將來選擇時那種進退兩難的苦楚。只是,這樣的日子不會長久,她不能永遠霸佔著阮憐雪半個人生,讓她一輩子活在黑暗中,就算她願意,炎辰離願意,他們也沒辦法騙阮憐雪一輩子。過一日,算是一日,珍惜現在擁有的,其它的,將來再說吧!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聽說巫國的國師會移魂之法,只是她向來神出鬼沒,蹤跡難尋。我會盡快把人找出來,我迫不急待想看看你的真實面貌。”他現在看到的是阮憐雪,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女人,長著怎麽樣的一張臉。
“我的樣子?我以前長得很普通,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正和阮憐雪這臉是沒法比的。”泠夢有些自嘲,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臉,她現在頂著阮憐雪的外表,她的樣子,她自己都快想不起來了。就算移了魂,也不一定會是她原來的樣子,他想知道她的長相,怕是很難了!
“不管你長成什麽樣,在我眼裡,都是最美的。”他也希望她有個漂亮的容顏,只是比起外表,他更在意的是她能否重生。
“不知道到時會給我找個什麽樣的宿體,我的肉身留在了21世紀,現在怕是燒成灰了,說不定到時給我找個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又或者是個五六歲的小娃娃,也可能是個英俊的少年,總之,不會是我以前的樣子了吧!你不要想太多了。”她打趣他。
炎辰離一聽這話,俊臉一黑,惡狠狠地說道:“她敢!本王就拆了她的骨!”這三個假設,他都不允許存在!
泠夢噗哧一笑,想像起到了那一天,萬一真的變成她所說的三個可能中的一個,他指不定會氣到吐血。她自己怕也會接受不了吧!
見她笑,炎辰離的臉更黑了。要他成天對著一個老太婆或者小娃娃談情說愛,他接受不來,最後一個,變成男子……他光想就惡心。 又想到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他就更鬱悶了,她竟然還笑得出來!
泠夢想到那情景,再看到眼前這張黑得發緊的臉,越想越樂,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實在是太好笑了……
炎辰離看到她笑得前仰後合的,緊抿的雙唇也微微勾起,他就是喜歡她這份爽朗,這樣的她,才是最耀眼的。只是,真的有這麽好笑嗎?這女人笑了半天了,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真的這麽好笑嗎?”他有些慍怒地問她。
“確實很好笑啊!我想到你如果真的見到我變成個男人,你那表情,我就…哈哈哈。”她不是沒聽出他話中警告的意味,只是,她真心忍不住嘛!
“還要笑是嗎?”他的嘴勾陡然浮起一抹邪魅的笑。
“沒有!沒有!我不笑了……”泠夢急急抬起手想捂住嘴,她嗅到危險了。可,來不及了……
“唔……”她那源源不絕的笑聲被霸道地堵回嘴裡,手就這樣僵在半空。他近乎懲罰似地碾著她柔嫩的唇瓣,讓她再也笑不出來。
停在半空的手收回來,這次環上的,是他的腰,摟著他精瘦的腰身,泠夢再次沉醉在他的氣息中,如果不是他摟著她,撐著她的重量,她怕是早已雙腿無力癱倒了下去。
這個男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彰顯他的霸道啊!
迷失在對方口中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遠處的樹上,一隻五彩斑瀾的毒蛇,正吐著腥紅的信子,陰森森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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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章碼得我頭暈,整理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有沒有錯,如果有親發現哪弄錯了,告訴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