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辰離想娶,她不能為了一時之氣壞了他的大事,現在兩人還在合作,搞砸了他的事,對她沒好處,便她也不想平白被耍,炎辰離想娶,她自是要讓她嫁的,但態度自然是好不起來了。
她心中冷笑,臉上的卻一如既往的溫順,著看著眼前的美人,開口道:“公主過讚,公主剛才一曲技驚四座,比起憐雪有過之而無不及,公主又何必過於自謙。這鼓子架雖是新奇,但憐雪也是初識,並無可教與公主之處,若公主有興趣,憐雪願將其要領心得書於紙上,贈於公主。教學一說,自是愧不敢當。憐雪雖為妃,但說來不過一介婦人,出嫁從夫,憐雪之事,皆有王爺全權作主,不敢自作主張,公主這‘妹妹’一說,憐雪未請得夫命之前,不敢應承,還請公主見諒。”
“姐姐莫不是嫌棄妹妹,不願答應妹妹的之請嗎?”這赦顏玉兒也算是個人才了,堂堂一國公主,聽了這話麽顯明的話,還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只自稱‘妹妹’,現在更是連‘姐姐’都叫上了。
“你我歲數應是相左,公主這聲‘姐姐’,憐雪受之有愧。”老牛裝嫩草?阮憐雪也不過才十七歲,這公主絕不會比她小多少,說不定比阮憐雪都來得要大,這姐長姐短的,也不怕丟了份子。
“即使是一日之差,也是大的,玉兒自當守禮。”赦顏玉兒也是不緊不慢,她是嫁定璃王了,在她眼中,隻有這俊美無雙的璃王爺,才配得上她赦顏玉兒。來麟鳩國前她就探聽過了,這璃王妃性情溫良,而有頑疾,她今天是故意想讓她當著眾人的面,親自迎她入府,隻要她當眾同意她進門,她的父王便會為她請旨,封為左右王妃,她堂堂一國公主,怎麽可能委屈自己為妾室?當時父王要直接為她請旨配婚璃王,她卻不願意,她想要風風光光,讓阮憐雪當眾答應,親耳聽著皇帝賜婚,在眾人眼前,給這璃王妃一個下馬威的,哪知這王妃卻和她想像的大相庭徑,她的表現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計劃,她現在隻要逼著阮憐雪松口,然後然皇帝賜婚,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炎辰離,他是想娶她的,要不他也不會出現在這場‘奪親’的宴會中,從他出現在城門口迎接她進皇城起,用意已經很明顯,自己可以帶來的利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炎辰離是不可能拒絕賜婚的,左右王妃的封號,她要定了,而且在不久的將來,她還會成為唯一的璃王妃!等她進門後,她就會好好的收拾這個女人!
“玉兒公主切莫再如此稱呼憐雪,公主與隻是憐雪與公主僅一面之緣,這便‘姐妹’相稱,憐雪自覺與公主還未有此情份,還望公主諒解。如若它日有那‘姐妹’情份,再喚不遲。”真當她泠夢是白癡?想逼她開口叫聲‘妹妹’?這女人真是想太多,她要嫁的人又不是她,她的‘姐姐’也根本不是她,她幹嘛要應。
赦顏玉兒還想開口,這時,一直默不出聲的炎辰離開口了,這第一句話便又讓眾人狠狠吃了一驚。
“憐雪所言極是,公主如此稱呼憐雪,確實不合適。”
這璃王是瘋了?他這話,是變相地拒絕了玉國公主啊!他這樣說,就是也不承認赦顏玉兒喚的這聲‘姐姐’了。他不是也想娶她進門的嗎?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他不要想這門親事了?不想要玉國這股勢力了?那他今天是來幹嘛?難不成真的隻是來湊熱鬧不成?
泠夢嚇了一跳,她隻是想損這女人幾句,可沒想壞了他的‘好事’。
赦顏玉兒一張俏臉刹時蒼白,
她不相信炎辰離會聽不明白她話中之意,他這樣說是什麽意思?想拒絕她?她強壓住心裡的慌亂,極出一抹笑,對著炎辰離說到:“璃王爺這是何意?”此時,沉默許久的皇帝也開了金口:“離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麽?”他都要看不懂自己這個兒子了,照理來說,他應該斥責阮憐雪不識大體,在此種場合下與玉國公主言語爭鋒,他就不怕一個不好,失了這門親?炎辰離這是想娶還是不想娶?他這當父皇的完全捉摸不透了。
“父皇,兒臣隻是據禮直言,公主與憐雪一非血親,二非金蘭,公主屈尊降貴,憐雪擔當不起。”炎辰離起身,朝著皇帝抱拳說道。
這話也說得夠明白清楚的了,再聽不懂其中的意思都說不過去,隻是,為什麽他要這樣做?他不是想娶這個公玉的嗎?早上的時候還不顧她的抗議,硬是逼著她進宮,不也是為了娶這個公主嗎?怎麽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這男人到底唱的哪出啊!泠夢真的表示無力理解了。
她看了赦顏玉兒一眼,又朝皇帝欠了欠身,轉身舉步走下戲台,站到了炎辰離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搞什麽鬼?不是想娶嗎?我隻是想氣氣她,大不了我作罷,吃點虧幫你圓個場,你要娶就快點娶回去,別再搞什麽花樣了,再來我真的應付不了了。”她很擔心他再出什麽讓她措手不及的招術,她真的應付不過來了,她隻是人,真的不是神!不是每次都有那麽好運氣可以蒙混過關的。
“你可以功成身退了。現在你只需要站在我旁邊。”炎辰離也壓低聲音。聽他這麽說,泠夢心裡雖然不解,但也著實松了口氣,這樣也好,反正本來就不關她的事,她這一腳插得夠深的了,還不及時打住,怕會一發不可收拾,他親自出馬,再好不過。
赦顏玉兒此時心裡早亂了,她沒想到事情竟會變成這般田地,炎辰離竟然擺出這樣的姿態,話是沒說開了,但不想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早知如此,當初就直接請皇帝下旨,上璃王府宣旨,讓他沒有拒絕的余地,一步錯,步步錯,現在這樣,該如何收場?不!不行!這個男人是她好不容易看上的,她不能就這麽打了退堂鼓!
“璃王爺,玉兒此次前來麟鳩,是為選夫而來,玉兒臣服於王妃才藝,願與王妃結‘姐妹’之好,王爺這是打算拒人於千裡之外嗎?”這事關她一輩子的幸福,除了炎辰離,她誰也不想嫁,她不能退!
聽完她的話,炎辰離突然轉頭看向身邊的泠夢,黑眸中滿是柔情,用一種溺死人的語氣,緩緩說道:“公主厚愛本王心領了,本王此生,唯憐雪足矣。”
完全不在狀況中的泠夢,被這句話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她一臉震驚地轉頭與他對視,不期然地撞進他溫柔的雙眸,心跳遽然加速。他的眼神,好溫柔,好認真,讓人情不自禁想淪陷其中。劇烈的心跳聲,如剛才她所擊的鼓一般,震得她五髒六腑似乎都在擅抖,她想收回視線,卻又身不由已,他的眼,像塊磁石,吸得她動彈不得。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深情對望’,站在遠處的赦顏玉兒看得雙眼冒火,一口氣差點堵著,上不來。還有炎辰君,更是氣得臉色漲紅,而坐在他身邊的蕭香香看到炎辰君的反應,臉上更是青白交加!
“咳。”皇帝看著這場面,不悅地輕咳了一聲,這些人,眼裡還有他這個皇帝嗎?一個明目張膽示愛,一個肆無忌憚拒娶!他們把這當什麽地方?他們莫不是忘了,他才是最後的決定者?此事豈是這些人可以自主的?他喜歡看兒子爭, 是因為隻有鬥爭,才會誕生出強者,他要他們搶個你死我活,沒有人能隨意改變他的計劃,他的親生兒子,也不行!
“離兒,不得放肆。”
“父皇息怒。”炎辰離立馬告罪。
泠夢和赦顏玉兒同時松了一口氣。
赦顏玉兒剛才真的差點沒忍住,怒罵出聲。玉國雖為臣,但她好歹也是一位公主,何時受過這種屈侮,幸好,皇帝的出聲給了她一個台階下,要不,這出戲,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唱下去了。看皇帝的樣子,對於炎辰離自作主張拒事之事也相當不悅,這樣一來,她還是有機會的,隻要皇帝開口賜婚,那他就不能拒絕!她要改變計劃,不能再硬杠,等宮宴結束後,就叫父王去請旨賜婚,她就不信,他還敢抗旨不成。
泠夢此時也好不到哪去,美男的魅力真心可怕,不過一個眼神,就把她迷得差點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在他眼裡,看到的是阮憐雪,是他的夫人,不是她泠夢,她迷個什麽勁呢。還像個懷春少女一樣,臉紅心跳的,丟臉丟到太平洋了都!心裡說不出的懊惱。
一生,唯你足矣!
回想起剛才他說的這句話,竟有些酸澀。多動聽情話,說來容易,做時難。曾經,也有人這樣對她說過:泠夢,這輩子,我隻愛你一人。結果,說愛她一生的男人,親手結束了她的生命,想起那不堪的過往,泠夢的雙眼頓時暗淡,心,隱隱作痛。
她,真的能遇上一個此生唯她足矣的男人嗎?
這個男人,在哪……
給讀者的話:
爭取下個星期起每天兩更。